第121章 死海禁区与八百米外的“天罚”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斥候的马蹄声停在了队伍最前方。
“王爷,前面就是‘死海’了。”
那名从西域本地招募的向导,一张脸被风沙吹得干裂,他指着前方一片白茫茫的大地,声音里带着恐惧。
“这地方邪门得很,下面全是吃人的烂泥,马踩上去就没了。”
沈安抬起望远镜,看向那片一望无际的白色。
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地表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盐壳,有些地方龟裂开,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黑色。
“传说,这里是天神降下惩罚的地方,任何活物都过不去。”向导还在絮叨,“我们不如绕路吧,多走十天,总比陷死在这里强。”
前方的骑兵队伍已经停下。
几匹战马试探着踏上盐壳,马蹄落下,“咔嚓”一声,盐壳应声碎裂。
马匹受惊,发出一阵不安的嘶鸣,拼命后退。
一匹马退得慢了,后腿陷进了黑色的淤泥里,只挣扎了两下,半个身子就被吞了进去。
骑兵脸色发白,急忙跳下马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坐骑被烂泥彻底吞没,连个气泡都没有。
队伍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王爷,这……”铁柱催马过来,看着那片白色禁区,眉头紧锁。
沈安放下了望远镜。
他脸上没有一点意外。
“传令下去,骑兵与步卒,全部登上战车。”
“战车部队,改为前锋,呈锥形阵,前进。”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士兵们有些疑惑,但还是服从了命令,纷纷爬上那些跟在队伍后方的钢铁巨兽。
“轰隆——”
十几台蒸汽战车同时发动,黑色的浓烟从烟囱里喷出,在苍黄的天空下格外显眼。
沈安从战马上下来,踩着梯子,登上了最前方的一辆指挥型战车。
他没有进车厢,而是直接坐在了炮塔顶部的指挥官座位上。
他戴上一副防风镜,从座位旁边的一个小铁箱里,拿出了一瓶冰镇的葡萄酿。
那个铁箱,是一个利用车内冷凝管路制作的简易冰箱。
“咕咚。”
沈安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沙漠带来的燥热。
那个西域向导被两名士兵架上了车,他看着沈安悠闲的样子,又看了看前方那片死亡之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坐稳了。”
沈安对着车内的传声筒说了一句。
“哐当!”
战车开始移动。
宽大的钢铁履带压上盐壳,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车身猛地一沉,随即又被巨大的动力推动着,平稳向前。
履带碾过之处,盐壳尽碎,黑色的淤泥被翻出,却无法对这庞大的车身造成任何阻碍。
车队开始加速。
颠簸感传来,但远比骑马要平稳。
十几头钢铁巨兽,就这样排着整齐的队列,在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死海”上,如履平地。
战车行进时发出的巨大轰鸣声,在空旷的盐泽上回荡。
远处,几只正在啃食腐肉的秃鹫被惊起,盘旋着飞向高空。
向导张大了嘴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看着那些被战车轻易碾碎的盐壳,眼神从恐惧,变成了呆滞,最后化为狂热的崇拜。
他跪在车厢里,朝着沈安的方向,不停地磕头。
“神迹……这是神迹啊!”
沈安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看着远方,又喝了一口葡萄酿。
就在这时,望远镜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些黑点。
那些黑点在远处的沙丘上移动,速度很快。
“王爷,是西域联军的斥候。”铁柱的声音从旁边的另一辆战车上传来,“看旗号,是‘沙狼’,龟兹国最精锐的斥候。”
那些斥候大约有三十多人,他们骑着耐力极佳的沙漠马,行动敏捷。
他们发现了大魏的队伍,没有退缩,反而分散开来,从两侧包抄过来。
他们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似乎想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熟悉和骑射的优势,进行骚扰。
一名斥候首领模样的男人,在沙丘上勒住马,他看着那些行动“笨重”的铁疙瘩,发出一阵大笑。
他用西域语大声呼喊着,虽然听不清内容,但那嚣张的姿态,充满了挑衅。
“嗖!”
一支弩箭从远处射来,划过一道抛物线,叮的一声,钉在了沈安座位旁边的装甲板上。
箭头是黑色的,明显涂了毒。
“他们想把我们当靶子打。”铁柱的声音里带着怒气,“王爷,要不要停下来,让神机营的兄弟们用连弩还击?”
“不必。”
沈安甚至没有看那些斥候一眼。
他拿起座位旁边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按钮。
“狙击组,听到请回话。”
“沙沙……狙击组收到,王爷请指示。”
对讲机里传来清晰的回应。
“坐标,西北方向,距离八百米左右,沙丘顶部。”
沈安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清理干净。”
“收到。”
在队伍后方,一辆经过改装的战车顶盖被打开。
两名神机营的特等射手,迅速架起了一支造型奇特的步枪。
那支枪比制式火铳长了许多,枪管上刻着膛线,枪身上方,还固定着一根黄铜打造的管子。
那是格物院最新赶制出来的光学瞄准镜。
一名射手充当观察员,他举着望远镜,快速报出数据。
“目标,三十七人,正在向我方移动。”
“风速三,西北风。”
“距离八百一十米。”
另一名射手趴在车顶,枪托抵住肩膀,眼睛凑到了瞄准镜后方。
镜中的十字线,迅速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正是站在沙丘顶上,狂笑不止的斥候队长。
“在射程之内,真理只属于口径。”
沈安看着远方,对着身边的铁柱,轻声说了一句。
铁柱没听懂,但他看到王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砰!”
一声与寻常火铳截然不同的枪响,清脆而响亮,穿透了战车的轰鸣。
八百米外。
那名“沙狼”斥候队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头颅,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猛地炸开。
红的白的,混着头盔的碎片,向四周飞溅。
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周围的斥候,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
他们甚至没听到枪声,只看到自己的队长,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人没了。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另一名正要弯弓搭箭的斥候,胸口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后飞起,摔下马背。
恐惧,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这是什么攻击?
是巫术吗?
是天神的惩罚吗?
他们不明白,也无法理解。
剩下的斥候肝胆俱裂,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翻身下马,跪在沙地上,朝着大魏军队的方向,疯狂磕头,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哀嚎。
他们以为自己冲撞了神灵,招来了天罚。
沈安放下对讲机,没有再看那些跪地求饶的“苍蝇”。
他的目光,越过了他们,投向更远的前方。
随着战车不断前进,前方的地平线上,一座城市的轮廓,终于从扭曲的空气中浮现。
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城市。
巍峨,恐怖,静静地矗立在盐泽的尽头,像一头沉默了千年的巨兽,终于露出了它的全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