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刑不上大夫?今日便开了先河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监斩官怀里的鬼头刀,在正午的日光下,泛着一层白光。
他垂着头,像一尊石像,等待着最后的命令。
午时三刻,将至。
高台之下,数万人的呼吸声仿佛都停止了。
忽然,百官的队列中,冲出几道身影。
是三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他们官袍的下摆在奔跑中被风扬起,像几只扑火的飞蛾。
他们冲到高台前,顾不得扬起的灰尘,直挺挺地跪在了沈安面前。
为首的老御史抬起头,脸上满是褶皱,声音嘶哑。
“摄政王不可!”
这个称呼虽未正式册封,但在此刻,无人觉得不妥。
“我大魏立朝三百载,有刑不上大夫的祖制。李斯纵有万般不是,他也是当朝丞相,是文官之首。”
另一名御史跟着叩首,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闷响。
“杀了丞相,斯文扫地,国朝体面何在?天下读书人会心寒啊!”
第三人更是老泪纵横。
“请摄政王三思,为国朝留一分元气,为读书人留一分体面!”
他们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台下的百姓们,脸上的神情从期待,慢慢转为疑惑,又夹杂着一丝不安。
沈安的目光,从那三名老御史的脸上扫过。
他没有说话。
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长剑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尖的寒光,指向了跪在最前面的老御史。
“百姓冻死饿死在神都街头时,你们的斯文在哪里?”
沈安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杂音。
“北境将士穿着芦花做的冬衣,在冰天雪地里流血时,你们的体面又在哪里?”
“李斯一党卖官鬻爵,让贪官污吏鱼肉乡里,百姓有冤无处诉时,你们这些读书人的元气,又在哪里?”
一连三问。
字字如剑,刺得三名老御史身体一颤。
为首的老御史嘴唇哆嗦,却仍强辩道:“此一时,彼一时。国法与人情,不可混为一谈……”
“够了。”
沈安打断了他。
他收回长剑,看着台下那数万双眼睛。
“如果不杀他,天下读书人会心寒?”
他重复了一遍那句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冰冷的锋芒。
“那就让他们心寒好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传遍四方。
“我要让天下百姓,心暖!”
这句话,像一颗火种,丢进了早已蓄满火油的人心。
台下,短暂的沉寂之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说得好!”
“让百姓心暖!”
“杀国贼!”
那三名老御史被这股声浪震得面无人色,却依旧张开双臂,做出死谏的姿态。
“王爷!万万不可!祖宗之法不可废啊!”
沈安看着他们,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
他抬起腿,一脚踢在为首那名老御史的肩膀上。
动作并不重,却足以将那年迈的身体踢得向后翻倒,撞在另外两人身上,三人顿时滚作一团。
沈安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从监斩官手中拿过那支象征着生杀大权的令箭。
他高高举起。
然后,猛地扔在地上。
令箭弹起,又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斩!”
一个字,如惊雷炸响。
监斩官一直低垂的头猛然抬起,眼中精光一闪。
他抓起身边的一坛烈酒,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猛地喷在鬼头刀的刀刃上。
白色的酒雾在阳光下蒸腾。
他一个跨步,走到李斯身后,双臂肌肉坟起,高高举起了那把饱饮烈酒的屠刀。
刀光一闪。
手起,刀落。
一颗花白头发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
脸上还带着最后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
血,从李斯的脖颈中喷涌而出,像一道红色的喷泉,染红了他身下的高台。
头颅滚落在地,一路滚到了台边,才停下。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着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整个广场,在那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数万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那颗滚落的头颅上。
一秒。
两秒。
然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好!”
紧接着,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午门广场。
“沈将军威武!”
“青天大老爷!”
“国贼死了!国贼终于死了!”
无数人振臂高呼,无数人相拥而泣,无数人跪倒在地,朝着高台的方向,重重叩首。
那几个刚才还试图阻拦的老御史,和队列中一些与李斯交好的官员,被这股震天的声浪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沈安站在高台之上,站在那片鲜血之中。
他看着下方欢呼的海洋,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他举起手,示意安静。
沸腾的声浪,奇迹般地再次平息下来。
所有人都仰着头,用一种近乎朝圣的目光,看着那个黑衣的年轻人。
沈安的声音,再一次响彻全场。
“今日,我沈安在此立誓。”
“从今往后,在大魏。”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刑,不止能上大夫。更能上王侯,上国贼!”
“天地为证,万民为鉴!”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人群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猛烈的呼喊,这八个字,成了神都上空唯一的旋律。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速传回了皇宫深处。
养心殿。
老皇帝半躺在龙床上,一个小太监正一勺一勺地喂他喝参汤。
一名禁军统领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颤抖。
“陛……陛下!”
“李……李相他……在午门……被,被斩了!”
“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人头落地!”
“哐当!”
小太监手中的玉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老皇帝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伸出手,指着那名统领,嘴巴一张一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股血气,从胸腹之间,直冲头顶。
老皇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向后一仰,身体重重地倒回了床榻之上。
“陛下!”
“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整个养心殿,乱成了一锅粥。
几名太医连跑带颠地赶来,又是施针,又是灌药。
可龙床上的那个人,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就像风中随时会熄灭的残烛。
为首的太医院院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着一旁焦急万分的宫人,绝望地摇了摇头。
束手无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