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皇室颜面?那是给死人看的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亲卫的声音在空旷的宗祠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安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太子谋逆案的秘密?”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早说,或许还能多活几天。”


    沈安从亲卫身旁走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不必理会,看好天牢,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少将军,那我们……”亲卫有些迟疑。


    沈安的脚步停在祠堂门口,他没有回头。


    “我去见陛下。”


    皇宫深处,养心殿。


    浓重的药味混合着檀香,弥漫在空气中。


    老皇帝躺在龙床上,双眼紧闭,脸色灰败,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一个老太监正小心翼翼地用沾湿的软布,擦拭着他干裂的嘴唇。


    殿门被轻轻推开。


    沈安走了进来。


    他身上那股从战场带来的血腥气,似乎还没有完全散去,冲淡了殿内的药味。


    守在床边的太监宫女们,看到他进来,身体都下意识地绷紧了,然后纷纷跪倒在地,头埋得更低。


    沈安没有看他们。


    他径直走到了龙床前,静静地站着。


    他没有行跪拜礼。


    仿佛是感觉到了那股逼人的气息,床上的老皇帝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浑浊的双眼。


    他看到沈安,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依赖。


    “你来了。”老皇帝的声音嘶哑,像破旧的风箱。


    沈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老皇帝喘了几口气,似乎在积攒力气。


    “朕……听说了。”


    “构儿虽然糊涂,但他毕竟是皇子,是朕的骨肉。”


    老皇帝的声音颤抖起来,却强撑着一股帝王的威严。


    “把他圈禁宗人府,留他一命。”


    “这是朕……最后的旨意。”


    他说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旁边的老太监连忙上前为他抚背顺气。


    沈安依旧站着,面无表情。


    他等老皇帝咳声渐歇,才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了一叠信件。


    他没有递过去,而是随手一扬。


    十几封信件,如同散落的叶子,飘飘扬扬地落在了明黄色的龙床之上。


    “陛下,先看看这些东西。”


    老皇帝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颤抖着伸出手,抓过一封离他最近的信。


    信纸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却清晰无比。


    他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


    那是赵构的亲笔信。


    信的内容,是与蛮族可汗约定,事成之后,将北境三州拱手相让。


    他扔掉这一封,又拿起另一封。


    上面画着的,是大魏北境最详细的防务图,从虎牢关到镇国公府的大营,每一处关隘,每一条暗道,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一封又一封。


    每一封,都是赵构通敌卖国的铁证。


    老皇帝的脸色,从灰败变成了惨白,最后变成一种死气沉沉的青色。


    他抓着那些信纸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残烛。


    “家丑……家丑不可外扬……”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沈安,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沈安冷笑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让整个寝殿的温度都降了下去。


    “陛下,这不是家丑,是国难。”


    “为了这堆废纸,北境埋了十万忠骨。”


    “他们不答应。”


    沈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血淋淋的重量。


    他对着殿外招了招手。


    一个太监端着一个托盘,低着头,小步快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壶酒,一个酒杯。


    都是皇室御用的规制。


    太监将托盘放在床边的矮几上,便躬着身子,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沈安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皇帝倒了一杯。


    他将其中一杯,推到了老皇帝的面前。


    “陛下若是不忍心下旨,臣可以代劳。”


    沈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敲碎了老皇帝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但那样,赵氏皇族的体面,就真的荡然无存了。”


    老皇帝死死地盯着沈安,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看到了沈安眼中的漠然。


    那是一种视皇权如无物的漠然。


    他终于明白了。


    时代真的变了。


    他所倚仗的血脉、身份、规矩,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一文不值。


    “陛下,体面是靠实力挣来的,不是靠遮羞布盖出来的。”


    沈安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老皇帝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像一滩烂泥,陷进了柔软的床榻里。


    他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了。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沈安站起身,端起那杯属于赵构的酒,转身离去。


    天牢。


    阴暗,潮湿。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腐烂的气味。


    二皇子赵构被铁链锁在墙角,昔日华贵的衣袍已经变得肮脏不堪,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污垢。


    听到牢门打开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沈安。


    看到沈安手中端着的那个托盘,看到那壶酒,那只酒杯。


    赵构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他以为,这是谈判的信号。


    “沈安!你终于想通了?”


    他挣扎着,让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放我出去!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关于当年太子哥哥的……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变成了一声惨叫。


    两名身材魁梧的神机营士兵,一左一右,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赵构疯狂地挣扎,却像被铁钳夹住的虫子,动弹不得。


    沈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将托盘放在地上。


    他没有理会赵构的叫骂,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的圣旨,缓缓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二子赵构,勾结外敌,图谋不轨,罪无可赦,天地不容。”


    “为正国法,为慰英灵,特赐鸩酒一杯,钦此。”


    沈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念一篇与自己无关的文章。


    赵构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沈安。


    “不……不可能……父皇不会杀我的……我是他儿子!”


    他从难以置信,到惊恐,最后化作疯狂的咒骂。


    “沈安!你这个奸臣!你篡改圣旨!你不得好死!”


    沈安没有理他。


    他拿起酒壶,将那杯琥珀色的酒液倒满。


    然后,他捏住了赵构的下巴。


    “掰开他的嘴。”


    一名士兵毫不犹豫地伸出粗糙的手指,用力将赵构的嘴掰开。


    沈安端起酒杯,将那杯致命的毒酒,一滴不剩地,全部灌了进去。


    赵构剧烈地呛咳着,身体弓起,像一条离水的鱼。


    士兵松开了手。


    他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黑色的血液从他的嘴角、鼻孔、耳朵里缓缓流出。


    他的生命在飞速流逝。


    就在他气息将绝的最后一刻,他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抓住了沈安的衣角。


    他的脸上,带着一个扭曲而恶毒的狞笑。


    “沈安……你以为……你赢了吗?”


    “宫里……还有人……想要你的命……”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怨毒。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的手一松,头重重地垂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沈安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被赵构抓皱的衣角。


    他皱起了眉,目光越过牢房的栅栏,看向外面那片深沉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