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铁血洗牌,爷孙夜话论忠奸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清晨的皇宫,空气里还残留着血与硝烟混合的味道。


    沈安没有坐上那把代表着天下至高权力的龙椅。


    他让人搬来一把太师椅,就坐在金銮殿的门口,背后是空旷的大殿,身前是跪满广场的文武百官。


    神机营的士兵荷枪实弹,封锁了皇城九门。


    一道道命令从沈安口中发出,声音不大,却像铁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六部尚书,兵部、户部、吏部即刻停职待查,府中上下,不许与外界有任何往来。”


    “所辖职权,由各部侍郎暂代,若有差池,一并论处。”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惶恐的脸。


    “京城即刻起实行宵禁,日落之后,无镇国公府手令擅自行走者,杀无赦。”


    “凡二皇子余党,无论爵位高低,官职大小,全部下狱,由长宁公主亲自审问。”


    每一道命令,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百官战战兢兢,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大魏的天,真的变了。


    皇帝的姓氏或许还是赵,但在这神都洛阳,真正说话算数的,姓沈。


    同一时刻,丞相府。


    李斯正拿着一把水瓢,慢悠悠地给自己种的兰花浇水,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浇得很仔细,一滴水都没有溅到花盆外面。


    只是他握着水瓢的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府邸之外,站满了神机营的士兵,他们抱着一种从未见过的连发铳,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每一个角落。


    李斯放下水瓢,回到书房,铺开一张宣纸。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在纸上飞快地写下几个字,然后将血书塞进一个蜡丸。


    “从暗道走,无论如何,都要送到张总督手上。”他将蜡丸递给身边一个跟了他几十年的老仆。


    “老爷,您保重!”老仆含泪叩首,转身钻进书房角落的一个密道。


    李斯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兰花,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砰”的一声闷响,从后院的方向传来。


    一个神机营的士兵跑进院子,将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蜡丸,恭敬地放在了石桌上。


    李斯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蜡丸,又看了看远处屋顶上,一个趴着的黑影和他手中那根长长的铁管。


    他明白了。


    沈安这个武夫,根本不按任何规矩出牌。


    夜色降临。


    镇国公府,宗祠。


    沈安换下了一身血衣,穿着一身素色常服,走进了这座供奉着沈家列祖列宗牌位的祠堂。


    他的祖父沈啸,一身戎装未卸,正背对着门口,笔直地站着。


    老人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背影显得苍老而纠结。


    “你今日所为,与谋反何异?”


    沈啸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沈家世代忠良,为大魏镇守国门,流血牺牲,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你让我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沈安没有像往常一样跪下认错。


    他走到沈啸身边,从香案上拿起三炷香,用烛火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


    他对着牌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爷爷,愚忠救不了沈家,也救不了这风雨飘摇的大魏。”


    沈安把香插进香炉,转过身,看着自己的祖父。


    “二皇子勾结蛮族,试图将通敌的罪名嫁祸给我们沈家时,皇室可曾想过沈家世代忠良?”


    “断魂谷截杀,皇帝要置我于死地的时候,可曾念过半分旧情?”


    “若不是我命大,若不是长宁公主拼死送出信鹰,现在沈家是什么下场?”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沈啸的心上。


    “我带八百神机营千里勤王,轰开城门,踏平叛乱,救下满朝文过吗?”


    “可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安宁被剑指着喉咙,我看到满朝文武跪在地上,我看到父皇躺在龙榻上奄奄一息。”


    “而那个罪魁祸首,那个意图颠覆江山的赵构,就因为他姓赵,就因为他是皇子,我就不能杀他?”


    沈啸的身体颤抖起来,他猛地回头,一双虎目瞪着沈安。


    “那也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规矩,是道义!”


    “狗屁的道义!”沈安的声音陡然提高。


    “凭什么他姓赵的可以坐在皇宫里玩弄权术,视人命如草芥,我们姓沈的就要在北境用命去填,用血去换?”


    “凭什么他们的猜忌,就要让我们沈家几代人的忠骨,变成一纸谋反的罪状?”


    沈安上前一步,直视着自己爷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脸,只有一片冷得像冰的决绝。


    “爷爷,时代变了。”


    “这天下,不是他赵家的,是天下人的。”


    “我沈安今日所为,不是为了那把椅子。”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那些祖宗牌位,说出了那句在心中盘桓了许久的话。


    “我不是要造反,我是要让这天下,再无人敢以‘忠义’二字,绑架我沈家人的性命。”


    宗祠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烛火在轻轻跳动,将爷孙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明忽暗。


    沈啸看着自己孙子的背影,那背影不算宽厚,却仿佛撑起了一片天。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疲惫。


    他想起了北境死去的袍泽,想起了皇帝的猜忌,想起了孙儿这一路的九死一生。


    良久。


    老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仿佛抽走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他缓缓抬起手,解下了腰间那枚悬挂了几十年,象征着镇国公权力和荣耀的印信。


    他将那枚沉重的玉印,轻轻地放在了旁边的香案上。


    然后,他一言不发,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宗祠。


    那是一种默许。


    也是一种权力的彻底交接。


    沈安没有回头。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快步走进祠堂,单膝跪地。


    “少将军,天牢那边传来消息。”


    “二皇子在牢里吵着要见陛下,说……说有关于当年太子谋逆案的惊天秘密要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