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这里没有神,只有人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头顶传来沉重的摩擦声。


    那块封堵出口的巨大石板,已经落下一半,仅存的光线被压缩成一道狭长的缝隙。


    密室内的空气,开始变得沉闷。


    爆炸掀起的烟尘混杂着血腥味,呛得人喉咙发干。


    蛮族可汗站在焦黑的坑边,他丢掉了那柄已经扭曲变形的战斧。


    他庞大的身躯像一座浴血的魔山,胸口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风箱般的嘶吼。


    他缓缓伸出手,拔出了腰间那把象征着蛮族王权的黄金软刀。


    刀身抽出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那双完全被血色占据的眼睛,重新锁定了沈安。


    先前的狂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武道宗师的沉凝。


    他不再乱吼,也不再做无谓的冲撞。


    他动了。


    一步踏出,身影仿佛瞬移般跨越了数丈距离,金刀化作一道匹练,直取沈安的脖颈。


    沈安瞳孔一缩,举剑格挡。


    “铛!”


    剑与刀碰撞,一股沛然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酸软了一下。


    他借力向后飘退。


    可汗的刀法连绵不绝,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一刀快过一刀。


    每一刀都封死了沈安所有可以闪避的角度,逼迫他只能硬接。


    沈安的步法在沙地上画出一道道弧线,看似在狼狈地后退,实则每一步的落点都经过了计算。


    他的目光,始终留意着脚下的沙地。


    “噌!”


    刀锋擦过沈安的肋下,带起一串血珠。


    衣甲被划开,一道火辣辣的痛感传来。


    可汗的攻势愈发凌厉,金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猛虎下山。


    沈安身上的伤口在增加。


    手臂,大腿,后背,都出现了深浅不一的划伤。


    他像一艘在狂风骇浪中随时可能倾覆的小船。


    他的脚步,正一步步被逼向密室中央。


    那里,是刚才机关狼兽自爆的中心,沙土下面的石板,早已被炸得松动。


    可汗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讥讽,攻势更盛,就是要将沈安逼到那片不稳的地面上,让他失去平衡,然后一刀枭首。


    沈安的后脚跟,已经踩在了松动的沙土边缘。


    他感受到了脚下传来的细微晃动。


    就是这里。


    他突然停止了后退。


    这个举动出乎可汗的意料。


    在他看来,沈安已经力竭,这是放弃抵抗的征兆。


    金刀毫不犹豫地当头劈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沈安没有举剑。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琉璃瓶,里面装着清澈的液体。


    在可汗的刀锋即将触及头顶的瞬间,沈安将琉璃瓶狠狠砸在自己脚前的地面上。


    “啪!”


    琉璃瓶应声而碎。


    里面的液体泼洒而出,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下一刻,可汗劈下的刀锋与地面摩擦,溅起一星火花。


    “呼——!”


    淡蓝色的火焰,轰然升腾。


    火墙瞬间拔起,将两人隔开。


    可汗被突如其来的火焰逼退了半步,他以为这是某种毒火,屏住了呼吸。


    但这火焰并不灼人,只是在疯狂地燃烧。


    沈安站在火墙之后,他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正被火焰贪婪地吞噬。


    密室中本就稀薄的氧气,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被消耗。


    呼吸,开始变得滚烫而困难。


    可汗也感觉到了。


    他胸口发闷,大脑传来一阵缺氧的眩晕,挥刀的动作出现了一丝肉眼难辨的迟滞。


    机会来了。


    沈安动了。


    他穿过那片摇曳的火墙,长剑如一道沉默的影子,刺向可汗的心口。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在战场上千锤百炼出的,最高效的杀人术。


    可汗凭着宗师的本能,横刀格挡。


    “锵!锵!锵!”


    剑锋与金刀在火光中疯狂碰撞,火星四溅。


    每一次撞击,沈安都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呻吟。


    但他没有退。


    他知道,比拼意志的时候到了。


    缺氧的环境下,谁先撑不住,谁就死。


    可汗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判断力在快速下降。


    他狂吼一声,放弃了所有防御,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于金刀之上,做出了一个同归于尽的劈砍。


    他要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将眼前这个该死的虫子一分为二。


    刀锋落下。


    他看到沈安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恐惧。


    一个致命的破绽,在他的全力一击中,彻底暴露了出来。


    沈安没有用剑去迎。


    就在金刀即将临身的刹那,他的左手袖中,弹射出一道乌光。


    那是一枚经过特殊改造的破甲袖箭,一直被他当作最后的底牌。


    距离太近了。


    近到可汗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袖箭精准地射穿了可汗紧握金刀的手腕。


    剧痛传来,可汗的手臂一麻,再也握不住那柄陪伴他一生的武器。


    金刀脱手,旋转着飞出,当啷一声落在远处的沙地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沈安欺身而上。


    他的身影与可汗庞大的身躯交错而过。


    他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冰冷的寒光,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自下而上,精准地划过了可汗那肌肉虬结的咽喉。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沈安的身影停在可汗身后,收剑,转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蛮族可汗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沈安。


    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温热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间狂涌而出,怎么也堵不住。


    他眼中的血红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露出了惊恐与迷茫。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想说什么,却只艰难地挤出了两个字。


    “狼……神……”


    他最后的信念,在生命流逝的最后一刻,依然是那个虚无缥缈的神。


    沈安冷冷地看着他。


    他用剑尖挑起地上的金刀,在自己衣摆上擦去血迹。


    “这里没有神。”


    他的声音在封闭的密室中回荡,清晰而冰冷。


    “只有人。”


    可汗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他那如同山岳般的身躯,轰然向前倒下,砸在沙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一个时代的霸主,一个让北境颤抖了数十年的名字,就此终结。


    密室的空气,因为火焰的熄灭和打斗的停止,变得死一般寂静。


    沈安走到可汗的尸体旁。


    他举起手中的金刀,没有丝毫犹豫,一刀割下了那颗硕大的头颅。


    他提着那颗兀自滴血,双眼圆睁的头颅,一步步走向密室的墙边。


    铁柱和幸存的护卫们,挣扎着站起来,看着他们的少将军,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沈安走到那块封死的石板前,抬起脚,用力踹了踹。


    “开门。”


    “送你们可汗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