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满江红,给老子杀穿他们!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呜——


    号角声像死神的催命符,贴着山坡席卷而上。


    黑色的浪潮终于拍打在山顶的礁石上。


    “杀!”


    沈安的怒吼淹没在山崩海啸般的喊杀声中。


    他第一个从马尸堆砌的防线后跃出,手中加装了三棱军刺的火枪,变成了一杆短矛。


    “噗嗤!”


    军刺捅进一名蛮兵的胸膛。


    沈安手腕一转,那蛮兵的胸口瞬间被搅出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倒了下去。


    “神机营!冲!”


    铁柱的咆哮紧随其后。


    残存的士兵们翻过防线,与涌上来的蛮族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


    这里成了一座最原始的血肉磨盘。


    长枪捅刺,军刺穿喉,刀劈斧砍。


    骨头碎裂的声音,肌肉被撕开的声音,临死前的哀嚎,汇成一片。


    一个年轻的神机营士兵,用军刺捅死一个敌人,还没来得及拔出,旁边另一把弯刀就劈中了他的肩膀。


    他闷哼一声,扔掉火枪,拔出腰刀反手砍断了对方的脖子。


    鲜血溅了他满脸,温热,粘稠。


    他舔了舔嘴唇,满是铁锈味。


    他身边的战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有人被数把兵器同时贯穿身体,钉死在地上。


    有人被扑倒,活生生被蛮兵用牙齿咬断了喉咙。


    恐惧在蔓延。


    那个年轻士兵的动作开始变形,他看见一个高大的蛮族什长,一斧头将他面前的同袍连头带盔劈成两半。


    红的白的脑浆,混着血,溅在他的脸上。


    他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当啷。”


    他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他不想死。


    他想回家。


    那个蛮族什长注意到了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举起了沾满脑浆的战斧。


    绝望,淹没了年轻士兵的最后一丝力气。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侧面撞了过来。


    “锵!”


    一柄长剑架住了下劈的战斧。


    沈安一脚踹在什长的小腹,趁他身形不稳,手中长剑顺势上撩,锋利的剑刃从什长没有甲胄保护的脖颈划过。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沈安没有看那个年轻士兵一眼,他一脚踏在什长的尸体上,借力跃起,跳上旁边一块一人多高、被鲜血染红的巨石。


    他站得很高。


    山顶的风吹动他残破的披风。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


    他扔掉长剑,从旁边一具尸体上抓起一面破了洞的战鼓,又从地上捡起两根断裂的矛杆。


    咚!


    他用尽力气,将矛杆狠狠砸在鼓面上。


    沉闷的鼓声,像心脏的跳动,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


    咚!咚!咚!


    所有人都停滞了一瞬。


    无论是疯狂进攻的蛮兵,还是苦苦支撑的魏军,都下意识地看向那个站在高处的身影。


    沈安扔掉矛杆,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皮卷成的圆筒,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简易扩音器。


    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力灌注于喉间,声音通过圆筒,化作滚滚雷音,传遍了整个山顶。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声音出口,天地间仿佛起了一丝奇异的共鸣。


    山风似乎都停顿了。


    正在厮杀的士兵们,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沈安的声音没有停。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那名丢掉兵刃的年轻士兵,呆呆地抬起头,看着巨石上的沈安,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光。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所有神机营的士兵,都停下了机械的格挡。


    他们想起了自己为何在此,想起了神都的家人,想起了这一路行来的艰辛。


    胸膛里,一团火在燃烧。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一个断了臂的老兵,用仅剩的独臂拄着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泪。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进了每一个大魏将士的心里。


    国仇家恨,一瞬间涌上心头。


    他们麻木的眼神,开始变化。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沈安的声音愈发高亢,带着无尽的杀意与恨意。


    他看着山下那无边无际的蛮族大军,发出了最疯狂的咆哮。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轰!”


    所有魏军士兵的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杀气冲霄!


    那股无形的“势”,在这一刻化为了实质。


    原本麻木、绝望的眼神,瞬间变得血红。


    那不是疯狂,也不是混乱。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恨意,一种对眼前所有活着的敌人,最原始的毁灭欲。


    “杀!”


    那个丢掉兵刃的年轻士兵,捡起地上的刀,没有去管劈向自己的弯刀,而是用身体迎了上去,任由弯刀砍进自己的肩膀,同时将手中的佩刀捅进了对方的心窝。


    他不在乎疼痛。


    他只想杀人。


    防线,在这一刻,反推了回去!


    蛮族士兵惊恐地发现,眼前的魏人,全都疯了。


    一个魏兵的肠子被划破,流了一地,他看都不看,只是把肠子往肚子里胡乱一塞,继续扑向下一个敌人。


    一个魏兵的手臂被砍断,他便用另一只手抱住敌人,用牙齿死死咬住对方的脖子,直到撕下一大块血肉。


    他们不再是人。


    他们是一群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恶鬼。


    蛮族凶悍的攻势,被这股悍不畏死的气势,硬生生遏制住了。


    他们开始后退。


    他们怕了。


    巨石之上,沈安扔掉了铁皮圆筒,重新拾起地上的尚方宝剑。


    他感受着全军汇集而来的那股滔天战意,虎目含泪,放声长啸。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他将剑锋指向山下,指向蛮族可汗的大帐方向,指向那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敌军主力。


    “全军听令!”


    残存的八百将士,齐齐望向他们的主将,眼中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沈安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最后的命令。


    “随我……冲锋!”


    他没有选择加固防线,没有选择死守山顶。


    他从巨石上一跃而下,带着那股燃尽一切的决绝,第一个冲下了山坡。


    在他身后,仅剩的八百壮士,组成一个锋锐的箭头,舍弃了防守,舍弃了生路,义无反顾地跟着他们的主将,向着山下那数万人的蛮族大军最密集的地方,发起了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