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绝境死守,血肉磨盘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风声鹤唳,绝龙岭主峰成了一座被血色浸染的孤岛。


    沈安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把所有死马的尸体拖过来,堆在防线前面!”


    “神机营的弟兄,和老兵们混编!三人一组,互相照应!”


    命令被迅速执行。


    幸存的一百多名沈家老兵,麻木地看着那些年轻的士兵将战马的尸体垒成胸墙。


    血水和泥土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浓重的腥气。


    呜——


    低沉的号角声从山下传来,连绵不绝。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骚扰。


    山坡之下,黑色的浪潮从四面八方涌来,蛮族发动了总攻。


    “他们疯了!”一名神机营的都尉看着山下的景象,牙齿都在打颤。


    那不是行军,是驱赶。


    最前排的蛮兵甚至没有拿像样的武器,他们只是被后面的督战队驱使着,麻木地向前冲。


    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用自己的身体,消耗掉山顶守军的箭矢和体力,用血肉铺平通往山顶的道路。


    “少爷,这是尸潮战术。”铁柱的脸色很难看。


    沈安没有说话,他站在临时堆砌的马尸防线后,冷静地分配着最后的物资。


    “手雷,每人最后一颗。”


    “弩箭,每人最后三支。”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指挥着这台濒临崩溃的战争机器做最后的运转。


    “第一队,手雷预备!”


    “第二队,长枪准备填补缺口!”


    蛮族的攻势如同海啸,一波接着一波,永不停歇。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嘶吼着向上攀爬,摔倒,再爬起来。


    “放!”


    沈安一声令下,几十颗手雷被扔进了最密集的人群中。


    爆炸的火光和气浪将冲在最前面的一批蛮兵掀翻,残肢断臂飞上天空。


    可缺口立刻就被后面的人填满。


    “射!”


    弩箭飞出,精准地射穿了蛮兵的喉咙和眼眶。


    但更多的蛮兵已经冲到了防线前,开始用手,用牙,撕扯着马尸组成的壁垒。


    “杀!”


    神机营的士兵们用长枪猛地刺出,枪尖穿透蛮兵的胸膛,带出滚烫的血。


    可对方的人太多了。


    一个士兵刚刚刺死面前的敌人,侧面就扑过来两个蛮兵,将他活活拖下防线,瞬间被人群淹没。


    “缺口!西侧出现缺口!”一名都尉声嘶力竭地喊道。


    一个十余丈宽的口子被撕开,蛮兵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铁柱!”沈安吼道。


    “来了!”


    铁柱咆哮着,挥舞着巨大的狼牙棒,像一尊移动的铁塔,狠狠撞进了缺口。


    狼牙棒横扫,挡在他面前的几个蛮兵身体直接被打成两段,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一个人,一根狼牙棒,硬生生堵住了那个致命的缺口。


    鲜血溅满了他的全身,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像一尊浴血的门神,身前是尸山,身后是阵地。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血肉消磨。


    防线数次被突破,又数次被堵上。


    每一个神机营士兵都在机械地重复着劈砍和突刺的动作,直到力竭倒下。


    混乱中,靠在巨石上的沈啸眼皮动了动,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这片人间地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他看到了在阵线后方不断下达命令的沈安,看到了像疯魔一样堵住缺口的铁柱。


    老人颤抖着,从怀里摸索着。


    他摸出了一枚虎符,那虎符早已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他挣扎着,对着沈安的方向伸出手。


    “安儿……”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一名亲卫注意到了国公爷的动作,连忙跑到沈安身边。


    “少将军!国公爷醒了!”


    沈安回头,看到了爷爷伸出的手,还有那枚虎符。


    他冲了过去,单膝跪在沈啸面前。


    “爷爷!”


    沈啸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枚冰冷的虎符塞进沈安的手中。


    “安儿……若不可守……便带人走……”


    他的呼吸急促,眼中带着祈求。


    “给沈家……留个种……”


    沈安握着那枚染血的虎符,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已经油尽灯枯的爷爷,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被不断消耗的阵地。


    最后的箭矢射空了。


    最后一颗手雷也炸响了。


    蛮族已经冲到了防线十步之内,甚至能看清他们脸上疯狂扭曲的表情。


    沈安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再去看爷爷,而是小心地将那枚虎符塞进了胸口的甲胄内。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所有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凌厉。


    他拔出了腰间的尚方宝剑,剑鸣清越。


    他没有再下达任何命令。


    他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了防线的最前沿,站在了所有士兵的前面。


    他成了这道摇摇欲坠的防线新的顶点。


    所有还在奋战的士兵都看到了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并不算特别魁梧,却像一座山,挡住了所有风雨。


    沈安举起了手中的长剑,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神机营!”


    “上刺刀!”


    随着他一声令下,所有神机营士兵都放弃了手中的长枪。


    他们从腰间抽出一尺长的三棱军刺,以一个熟练的动作,“咔哒”一声,安装在了手中火枪的枪口。


    那是一种专为破甲和放血设计的凶器。


    整个山顶,放弃了所有远程攻击。


    三千残兵,准备用最原始,也最惨烈的方式,进行最后的战斗。


    “杀!”


    “杀!”


    “杀!”


    士兵们用嘶吼回应着他们的主将。


    山下的蛮族可汗在亲兵的簇拥下,看到了山顶的变化。


    他看到了那个独自站在阵前的身影。


    他发出了残忍的笑声。


    “困兽之斗。”


    他挥了挥手。


    “碾碎他们。”


    最后的总攻开始了。


    黑色的浪潮与山顶的礁石,即将撞击在一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安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空气似乎在以一种奇特的频率波动。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风。


    那是一种“势”的凝聚,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仿佛整个天地的重量都压在了这座山峰之上。


    肉搏战即将开始。


    沈安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不打算守了。


    他对着身旁已经杀红了眼的铁柱,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命令。


    “铁柱,传我命令。”


    “所有人,跟我一起,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