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要是死了,我就改嫁给猪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沈安回到镇国公府,府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下人们脚步匆匆,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光荣与忧虑的神情,将一箱箱的甲胄、兵器、干粮往府外的马车上搬。


    府里的大管家,那个平日里走一步都要喘三喘的老头,此刻正拿着一本册子,扯着嗓子在院子里指挥。


    “给将军备的北地狐裘!带上!”


    “伤药!金疮药全都带上,一瓶都不能少!”


    “还有马料,要最好的黑豆,掺了鸡蛋的精料,一袋都不能落下!”


    沈安穿过忙碌的人群,没有人敢拦他,只是纷纷躬身行礼,口称“将军”。


    他走回自己的小院。


    院子里空无一人,与外面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推开房门,一股熟悉的、淡淡的幽香传来。


    不是他常用的熏香,是女子的味道。


    一道身影正站在他的书案前,背对着他,似乎在看他墙上挂着的那副草书。


    那身形,那熟悉的宫装,不是安宁公主还能是谁。


    沈安停下脚步,没有出声。


    安宁公主听到了开门声,肩膀微微一颤,却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回来了。”


    “嗯。”


    沈安应了一声,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安宁公主缓缓转过身。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像两颗熟透的桃子,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就那么看着沈安,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往日里的刁蛮和骄纵,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只是默默地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那是一件战袍。


    黑色的底子,用金线在领口和袖口绣了云纹。


    她将战袍递到沈安面前。


    沈安接了过来,入手很沉。


    他展开战袍,内里是细密的软甲,针脚有些歪歪扭扭,甚至有几处还扎破了手指,留下几个淡褐色的小血点。


    这显然不是出自宫里最好的绣娘之手。


    沈安用手指抚过那些笨拙的针脚。


    “你缝的?”


    安宁公主的脸颊红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苍白。


    她别过头,不去看沈安的眼睛。


    “府里的绣娘手艺不好,本宫……我看着不顺眼,就自己动手了。”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脱的倔强。


    “穿上它,不准脱。”


    沈安看着她这副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安宁公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瞪起了眼睛,可那红肿的眼眶让这份怒意显得毫无威力。


    “没什么。”


    沈安收起笑容,将战袍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想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安宁公主却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她抬起头,直视着沈安的眼睛,目光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沈安,你听着。”


    “你要活着回来。”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丢。”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里的泪水又开始打转。


    “你要是敢死在北境,我就……我就改嫁给隔壁王屠夫家的那头猪!”


    沈安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用最狠的语气,说着最软的话的姑娘,心头某个地方塌陷了下去。


    他上前一步,不再给她任何躲闪的机会,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安宁公主的身体很僵硬,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想要挣扎。


    “放开!”


    沈安没有放,反而抱得更紧。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放心。”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阎王爷不敢收我。”


    “我还得回来娶你,总不能让你真的嫁给一头猪。”


    安宁公主的挣扎停止了。


    她埋首在沈安的胸膛,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像决堤的洪水。


    她的拳头一下一下地捶打着沈安的后背,却没有什么力气。


    “你这个混蛋……王八蛋……”


    “你为什么要去……为什么非要去……”


    她哭得语无伦次,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化作了泪水。


    沈安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哭着,骂着,轻轻拍着她的背。


    许久,哭声渐渐停了。


    安宁公主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张俏脸哭得一塌糊涂。


    她看着沈安,忽然踮起脚尖,凑了上去。


    她的唇有些冰凉,带着泪水的咸涩味道,动作生涩而笨拙。


    沈安反客为主,扣住了她的后脑。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洒下,落在两人紧紧相拥的身上。


    这一去,生死未卜。


    这一吻,情定三生。


    第二天清晨。


    天色还未亮透,苍凉的号角声便划破了神都的宁静。


    “呜——”


    沈安睁开眼,身边早已没了人。


    只有枕边留下的一根凤钗,和空气中残留的余香,证明着昨夜的一切不是梦境。


    他起身,穿上了那件针脚歪扭的战袍。


    软甲贴在身上,很暖。


    他走出府门,铁柱已经牵着他的战马在等候。


    神机营三千将士,早已整装待发,黑压压的一片,肃立在长街之上,鸦雀无声。


    沈安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翻身上马。


    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这座繁华的都城。


    朱红的宫墙,高耸的楼阁,都在晨曦的薄雾中若隐若现。


    这一去,不知归期。


    “出发!”


    他调转马头,声音被晨风吹散。


    三千人的军队开始缓缓移动,马蹄声和车轮声汇成一股铁流,朝着北方的城门而去。


    高高的城楼之上。


    皇帝赵宏身披一件貂裘,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下方那支远去的军队。


    沈安那身黑色的战甲,在队伍的最前方,格外显眼。


    寒风吹动着他明黄色的衣角。


    一名太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躬身行礼。


    “陛下,风大,该回宫了。”


    皇帝没有动,目光依旧追随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直到它即将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通知那边。”


    皇帝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他救不出沈啸,就让他也别回来了。”


    太监的头埋得更低了。


    “奴婢遵旨。”


    沈安的马背上,一份军用地图在风中微微抖动。


    地图的最北端,北蛮王庭的势力范围之内,一个用朱砂画出的红色圆圈,触目惊心。


    圆圈的旁边,是三个小字。


    绝龙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