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的话,就是天条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户部尚书钱大人的官轿,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灰溜溜地消失在山口。


    神机营的空地上,死一样的寂静之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少爷威武!”


    “红烧肉!红烧肉!”


    那一百多个刚刚入伙的新兵,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银子,又看看面无表情挡在银山前的沈安,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麻木和畏缩,而是一种混杂着崇拜和狂热的光。


    沈安没有笑,他只是对着那群人挥了挥手。


    “小六!”


    “在!”


    “发军饷,发新衣!”


    崭新的黑色劲装,还有沉甸甸的铜钱串子,很快被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新兵们抚摸着布料,掂量着手里的钱,脸上的笑容无比真实。


    他们中的许多人,这辈子都没穿过不带补丁的衣服,没拿过这么多钱。


    小六指挥着人,将一口口大锅架起来,肥瘦相间的猪肉被切成大块扔进锅里,酱油和香料的味道很快就霸道地占领了整个营地。


    肉香钻进每个人的鼻孔,勾得人腹中擂鼓。


    然而,拿到钱和新衣服后,一些人骨子里的习气又冒了出来。


    营地角落里,三五个人凑在一起,用一块破布垫着,正聚精会神地玩着骰子。


    “开!开!开!大!大!大!”


    “妈的,又输了!”


    一个汉子输红了眼,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


    “你小子出老千!”


    “放你娘的屁!输不起就别玩!”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更多的人围上去起哄,整个营地乱糟糟的,像个菜市场。


    沈安站在高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小六急得跑过来:“少爷,这帮人刚拿到钱就惹事,要不要……”


    沈安抬起手,阻止了他。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铜哨,放在嘴边。


    “哔——!”


    一声尖利刺耳的哨声,瞬间划破了营地的喧嚣。


    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穿透力,让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扭打的人停下了动作,赌钱的人藏起了骰子,所有人都惊愕地望向哨声传来的方向。


    沈安站在板车上,面沉如水。


    “紧急集合!”


    “十个呼吸之内,到不了我面前的,今天晚饭取消!”


    人群先是一愣,随即炸开了锅。


    所有人连滚带爬地向板车冲去,推搡着,咒骂着,场面更加混乱。


    十个呼吸之后,板车前歪歪扭扭地站了一片人,队不成队,列不成列。


    还有几个动作慢的,正气喘吁吁地往这边跑。


    沈安看了一眼那几个跑过来的兵,又扫视了一遍眼前这群乌合之众。


    “很好。”


    他从板车上跳下来,走到队伍面前。


    “刚刚参与赌博的,出列。”


    没人动。


    “相互斗殴的,出列。”


    依旧没人动。


    沈安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看来你们很讲义气。”


    他转向小六。


    “记下来,今天所有人,训练量加倍。”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和不满的低语。


    “凭什么?又不是我犯的错!”


    “就是啊,这不公平!”


    沈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在神机营,没有公平,只有规矩。我的第一条规矩,就是连坐。”


    “一人犯错,全队受罚。一人逃跑,全队斩首。想不被连累,就管好你身边的人,或者,在他犯错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揭发他。”


    他走到那几个聚众赌博的刺头面前,盯着他们的眼睛。


    “现在,还有人觉得不公平吗?”


    那几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低下了头。


    “很好,看来大家都没有意见了。现在,开始第一项训练。”


    沈安指着空地。


    “站军姿。”


    “一个时辰,不许动。谁动一下,全队加罚半个时辰。”


    新兵们面面相觑,站着不动?这算什么训练?


    可当他们真的站起来后,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沈安和铁柱亲自给他们纠正动作,两脚分开六十度,身体前倾,五指并拢贴在裤线上,抬头挺胸,收腹提臀。


    一刻钟不到,就有人开始晃悠。


    半个时辰过去,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刚发的新衣。


    “噗通。”


    一个体弱的兵,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拖走,今天没饭吃。”沈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一个时辰后,还能站着的,不到一半。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腿不再是自己的,腰也像要断掉。


    “现在,第二项训练。”


    沈安让人把所有人的被子都抱了出来,堆在空地上。


    他拿起一床被子,扔在地上,铁柱走上前,三下五除二,手掌如刀,劈、压、捏、整,一床松垮的被子,很快就变成了一块四四方方,有棱有角的“豆腐块”。


    “这就是标准。做不到的,今天晚上就抱着石头睡觉。”


    整个下午,神机营的空地上都回荡着沈安的怒吼和新兵们的哀嚎。


    一遍又一遍地叠被子,不合格的直接被铁柱一脚踹散,重新来过。


    临近傍晚,当所有人都以为折磨该结束时,沈安的哨声再次响起。


    “全体都有,绕着营地,跑五公里。”


    “跑不完的,没有晚饭。”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个满脸横肉,江湖草莽出身的汉子猛地将手里的被子摔在地上。


    “老子不干了!”


    他指着沈安,唾沫横飞地吼道。


    “姓沈的!老子是来卖命换钱的,不是来给你当猴耍,叠被子绣花的!”


    他振臂一呼。


    “兄弟们,咱们是来杀人换赏钱的,不是来受这窝囊气的!他一个人能把我们怎么样?反了他!”


    人群中立刻有七八个刺头响应,他们都是些亡命徒,本就桀骜不驯。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沈安看着那个带头的汉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朝身边的铁柱,偏了一下头。


    铁柱会意,迈开步子,像座小山一样走向那个汉子。


    “你个傻大个想干嘛?老子……”


    那汉子话没说完,铁柱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甚至没用第二只手,只伸出蒲扇大的右手,一把抓住那汉子的脖子,像是抓一只小鸡,将他一百五六十斤的身体,单手举了起来。


    汉子的双脚在空中乱蹬,脸涨成了猪肝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铁柱提着他,走到营地辕门口,手臂一甩。


    “嗖——”


    那汉子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扔出了十几米远,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铁柱拍了拍手,走回沈安身边,仿佛只是扔了一块石头。


    沈安的目光缓缓扫过剩下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刺头,以及所有新兵。


    他终于开口,声音冰冷。


    “在神机营,我的话就是天条。”


    “不服的,打赢铁柱。”


    “打不赢的,憋着。”


    他顿了顿,看着那几个脸色煞白的刺头。


    “还有谁,想来试试天条的硬度?”


    鸦雀无声。


    “很好。”沈安点点头,“继续跑。”


    这一次,再没人敢有半句怨言。


    夜幕降临时,晚饭时间到了。


    几个伙夫抬着几个巨大的木桶走了过来,盖子一掀,一股霸道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桶里,是炖得油光锃亮,颤颤巍巍的红烧肉。


    所有人都看直了眼,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沈安走到饭桶前,拿起勺子。


    “今天,所有训练项目全部达标的,站到右边来。”


    稀稀拉拉的几十个人站了出来,他们虽然累得像狗,但眼中放着光。


    “你们,一人一勺肉,米饭管够。”


    那些达标的兵,接过装满红烧肉的大碗,蹲在一旁狼吞虎咽,满嘴流油。


    沈安又看向剩下的大部分人。


    “训练项目完成一半的,喝肉汤,两个馒头。”


    最后,他看向那几个挑事的刺头,包括那个从地上爬回来的领头汉子。


    “至于你们,今天什么都没完成,还试图煽动哗变。”


    他舀起一勺清可见底的菜叶汤,倒进碗里。


    “这就是你们的晚饭。”


    看着别人大口吃肉,自己只能喝清汤,那几个刺头兵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看着战友碗里那肥美的肉块,再看看自己碗里飘着的两片菜叶,肚子不争气地咕咕直叫。


    他们的眼神,从不忿,到屈辱,再到赤裸裸的渴望。


    深夜,整个营地都睡死了过去,到处是疲惫的鼾声。


    沈安的帐篷里,一盏油灯静静燃烧。


    他没有睡,正俯身在一张巨大的桌案上,手里拿着一根炭笔,在一张羊皮纸上专注地绘制着什么。


    灯光下,纸上布满了复杂的线条和结构。


    有咬合的齿轮,有精巧的杠杆,还有一排排预留的机括卡槽。


    那是一张外人根本看不懂的机械图纸,是神机营真正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