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速之客与边关阴云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退朝之后,沈安没急着回家。


    他拿着那份皇帝亲笔写下的任命文书,径直去了工部官署。


    工部衙门里弥漫着一股陈腐木头和旧纸张混合的气味,几个上了年纪的官吏正趴在案牍上打着瞌睡。


    沈安的到来,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死水潭,没能激起半点波澜。


    一个主事抬了抬眼皮,看清他年轻的脸和身上的便服,又垂了下去。


    沈安也不在意,直接走到了工部侍郎的公房。


    “下官沈安,奉旨前来任职工部员外郎。”


    他将文书递了过去。


    那侍郎是个干瘦的老头,扶了扶眼镜,仔仔细细看了三遍,确认了皇帝的朱批和玉玺大印,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原来是沈公子,久仰大名。”


    语气不咸不淡,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一个靠着裙带关系和宫中献媚上位的纨绔子弟,来工部这种地方,无非是混个履历,没人会把他当回事。


    沈安笑了笑,也不接话。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京城周边的舆图,在侍郎面前摊开。


    “大人,下官初来乍到,想为工部做些实事。听闻城西有几座废弃的铁矿,还有东郊几间倒了的铁匠铺,都是官府的产业,如今荒着也是荒着,不如就拨给下官处置吧。”


    侍郎愣住了。


    他指着地图上那几个圈出来的地方,满脸不解。


    “沈员外郎,这些可都是没人要的烂摊子。矿山早就挖不出铁了,那几间铺子也破败得只剩下墙。你要这些做什么?”


    “变废为宝。”


    沈安吐出四个字,神情坦然。


    “下官不才,懂一点炼铁的小法门,想试试看能不能从废矿里再炼出些东西来。成了,是工部的功绩。不成,也无甚损失。”


    侍郎盯着他看了半晌,心里只觉得这年轻人怕不是个傻子。


    但他乐得清闲,有人愿意接手这些没人碰的麻烦,他求之不得。


    “既然沈员外郎有此雅兴,那便依你。”


    他拿起笔,大笔一挥,便签了调拨的文书。


    沈安拿着那几张薄薄的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出了工部大门,福伯迎了上来,接过文书一看,满脸都是困惑。


    “少爷,咱们要这些废铜烂铁做什么?府里的开销本就大……”


    “福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沈安拍了拍那几张地契。


    “咱们得有自己的刀刃才行。”


    他目光望向北方,声音压低了几分。


    “复合弩,陌刀,这些东西,图纸我早就画好了。现在,我们有自己的地方,可以把它们造出来了。”


    福伯心中一凛,不再多问。


    傍晚时分,长宁公主府设宴。


    名义上是庆祝沈安脱险高升,实际上府里只请了他一人。


    暖阁内,长宁公主换了一身素雅的宫装,亲自为沈安斟茶。她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脸上有了几分血色。


    “工部员外郎,一个清闲的差事。看来父皇还是想让你远离朝堂中心。”


    长宁的声音柔和,带着一丝关切。


    “公主殿下,蚊子腿也是肉。”


    沈安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有些事,恰恰需要一个不起眼的身份才好办。”


    他看着长宁公主,坦然说道。


    “香水和蜂窝煤的银子,已经分批送往北境,换成了粮草和棉甲,交到了爷爷手上。”


    长宁公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点了点头。


    “你做得对。”


    她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北方的消息,怕是不太好。”


    “北蛮的使节团,提前了半个月就到了京城。领头的,是他们最不好惹的三皇子,阿史那。”


    “阿史那?”沈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此人骁勇善战,性情暴虐,在北蛮军中威望极高,人称‘草原狼王’。”


    长宁公主的眉头蹙起。


    “这次他提前带使团前来,气势汹汹,恐怕来者不善。”


    沈安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狼来了,总得有人拿着猎枪。


    从公主府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


    沈安走在朱雀大街上,街两旁的灯笼已经亮起,人流熙攘,一派繁华景象。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长街尽头传来,伴随着路人的惊呼和躲闪。


    十几名身穿皮裘,髡头散发的蛮族骑兵,正纵马在长街中央疾驰,他们高声笑着,肆无忌惮地驱赶着挡路的行人。


    一个卖炭的老翁躲闪不及,推车被一匹高头大马撞翻,黑色的木炭滚落一地。


    那老翁摔倒在地,眼看就要被紧随而至的马蹄踩中。


    街边巡逻的几个禁军校尉脸色一变,立刻冲了上去,想要阻拦。


    为首的禁军都尉却一把拉住了他们。


    “站住!”


    都尉的脸色铁青,死死咬着牙。


    “上面有令,两国交好,不得与蛮族使团生事!”


    校尉们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蛮族骑兵的马蹄,朝着手无寸铁的老翁踏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安站在人群中,目光一冷。


    他看着那群嚣张的蛮族骑兵,对身旁的福伯轻声说了一句。


    “客随主便。既然客人不懂规矩,那主人就得教教他,什么是规矩。”


    他弯下腰,像是要整理一下自己的靴子。


    手指在地面上轻轻一捻,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石子便落入掌心。


    他站直身体,手臂随意地一甩,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


    那枚石子,却如同一道无声的电光,精准地射了出去。


    领头的那名蛮族骑兵,正是阿史那。


    他正享受着大魏人惊恐的目光,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


    突然,他胯下的坐骑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前腿猛地一软,整个身子失去了平衡。


    “噗通!”


    高大的战马轰然倒地。


    阿史那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从马背上掀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


    下一刻。


    “咣当——哗啦!”


    他一头扎进了路边一个酒楼后门摆着的泔水桶里。


    整条大街,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还在晃动的泔水桶。


    一秒,两秒。


    “噗哈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爆发出第一声大笑。


    紧接着,压抑的哄笑声如同决堤的洪水,席卷了整条朱雀大街。


    百姓们指着那只泔水桶,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几个禁军校尉,更是笑得捶胸顿足,将白日里受的窝囊气,全都笑了出来。


    阿史那手忙脚乱地从泔水桶里爬出来,满头满脸挂着菜叶和油污,一股馊臭的气味让他几欲作呕。


    他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嘲笑声,一张脸从涨红变成了酱紫,眼中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谁!”


    他拔出腰间的弯刀,环顾四周,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是谁暗算本王?给本王滚出来!”


    他的亲卫们也纷纷拔刀,凶神恶煞地冲向人群。


    可人群中,只有一张张笑得直不起腰的脸。


    沈安早已拉着福伯,混入了街角的人流,转身走进了一条幽暗的小巷,仿佛从未出现过。


    夜色中,蛮族使团的车驾,在一片狼藉和未散的笑声中,气势汹汹地驶入了皇城。


    金銮殿上,皇帝刚刚听完一名太监的禀报,脸上正阴晴不定。


    殿门大开,一身馊臭、满脸杀气的阿史那,带着他的使团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无视任何礼节,用还滴着污水的弯刀刀尖,直指满朝文武。


    “大魏皇帝!”


    阿史那的声音,如同冰冷的石头,在大殿中回响。


    “本王要挑战你们大魏所有的英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