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帝王心术与镇国公府的“穷”底子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安宁公主哭着冲进了御书房,像一团被点燃的火药。


    “父皇!”


    她扑到魏皇的御案前,眼圈通红,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愤怒。


    “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正在批阅奏折的魏皇抬起头,看到自己最宠爱的女儿这副模样,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谁又惹朕的安宁不高兴了?”


    “是沈安!那个混蛋!”


    安宁公主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笔架都跳了一下。


    “他……他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说同意退婚!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儿臣嫌弃他,是儿臣不守妇道!”


    她越说越气,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父皇,您必须退婚!立刻!马上!然后把他抓起来,砍了!不,砍了太便宜他了,要凌迟!”


    魏皇没有立刻动怒,他放下手中的朱笔,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司礼监大太监李芳。


    “李芳,怎么回事?”


    李芳躬着身子上前一步,将刚刚从宫外探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他讲得很细,从安宁公主如何带人围堵茶楼,到沈安如何四两拨千斤,如何利用百姓的舆论反将一军,连沈安脸上的表情,说话的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安宁公主在一旁听着,气得直跺脚。


    “父皇您听听!他就是个无赖!小人!”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魏皇听完李芳的汇报,非但没有龙颜大怒,反而靠在龙椅上,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安宁公主愣住了。


    “父皇?”


    魏皇止住笑,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安宁,你还是太小看他了。”


    “这小子,比他爷爷沈啸那个只知道冲锋陷阵的莽夫,可要聪明太多了。”


    “他不是无赖,他是在演戏,演给你看,也演给全天下人看。”


    魏皇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知道这桩婚事退不掉,硬抗是死路一条,所以就顺着你的话,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受害者,一个被皇家嫌弃的可怜虫。”


    “这么一来,舆论就全倒向他了。你再想退婚,就是与民意为敌,就是不识大体。”


    安宁公主听得目瞪口呆,她完全没想过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


    魏皇笑了笑。


    “婚,不退。不仅不退,还要大办,风风光光地办。”


    “父皇!”


    安宁公主急了。


    魏皇摆了摆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朕知道你委屈。可你要记住,你是皇家的公主,你的婚事,从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外的万里江山。


    “沈安这把刀,比朕想象的还要锋利。既然是刀,那就要握在自己手里。”


    安宁公主还想说什么,却被魏皇一个眼神制止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朕自有分寸。”


    安宁公主咬着嘴唇,满心不甘地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只剩下魏皇和李芳。


    魏皇负手而立,许久才开口。


    “李芳,你怎么看这个沈安?”


    李芳躬着身子,声音压得很低。


    “回陛下,奴才觉得,沈小公爷看似荒唐,实则……深不可测。”


    “深不可测?”


    魏皇嘴角勾起。


    “他那点小聪明,还瞒不过朕。不过,一个甘愿自污声名来保全家族的年轻人,总比一个野心勃勃的天才要让人放心。”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龙椅,眼神幽深。


    “若是连一个纨绔子弟都驾驭不了,朕这江山,坐得也太不安稳了。”


    李芳闻言,头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出。


    ……


    镇国公府。


    沈安回到府中,感觉浑身舒畅。


    虽然没能成功退婚,但在安宁公主那里扳回一城,让他郁结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正准备回院子睡个回笼觉,享受一下劫后余生的悠闲。


    刚走到二门,他就看到管家福伯带着几个账房先生,直挺挺地跪在门口。


    福伯老泪纵横,手里捧着几本厚厚的账册,哭得撕心裂肺。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奴对不起国公爷,对不起沈家列祖列宗啊!”


    沈安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他。


    “福伯,你这是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福伯抱着账本,哭得更凶了。


    “少爷,府里……府里没钱了!”


    “没钱了?”


    沈安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可能?咱们镇国公府,富可敌国,怎么会没钱?”


    福伯颤抖着手,将账本递到沈安面前。


    “少爷,您自己看吧。”


    “老国公爷在北境镇守,军中十万将士的粮草军饷,一直都是咱们府上在垫付。原本户部每三个月会拨付一次,可……可这次,户部以国库吃紧为由,已经拖了整整三个月没有发饷了!”


    福伯的声音带着哭腔。


    “府里的存银,全都填了北境的窟窿。上个月,老奴已经把夫人生前留下的几处庄子和铺子都给当了,才勉强凑够了军饷送过去。”


    “现在,府里是真的山穷水尽了!别说下个月的军饷,就连……就连下人们这个月的月钱,都发不出来了!”


    福伯说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奴无能!请少爷责罚!”


    沈安没有说话,他接过那几本沉甸甸的账册,转身走进了书房。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


    账本上,每一笔支出都清清楚楚。


    大到北境军械的采买,粮草的运输。


    小到府中一个普通家丁的月钱,一天的伙食。


    越看,沈安的心越沉。


    他终于明白,长宁公主那句“平衡朝堂”是什么意思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国库吃紧。


    这是以丞相为首的文官集团,在用最阴损的法子,对武将集团下刀子。


    他们不敢在战场上做什么手脚,就从钱粮上卡住爷爷的脖子。


    北境十万大军,一旦断了粮饷,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兵士哗变,军心动摇。


    重则边关失守,敌寇入侵。


    到那个时候,无论哪一种结果,他爷爷沈啸都难辞其咎,整个镇国公府,都会万劫不复。


    好一招软刀子杀人!


    沈安将账本重重合上,胸中燃起一团怒火。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要装疯卖傻,当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就能保全自身,远离朝堂纷争。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在这盘棋局上,你不想当棋子,就只能被当成弃子。


    光靠“装”,是救不了沈家的。


    必须要有钱,有实实在在的钱。


    要有权,有能跟那帮文官老狐狸掰手腕的权。


    沈安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脑海中,前世的知识如潮水般涌来。


    酿酒,制盐,烧玻璃,造香水……


    这个时代,赚钱的法子太多了。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光明正大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的契机。


    就在这时,门房小跑着进来,手里捧着一张烫金的请帖。


    “少爷,户部侍郎府派人送来的请帖。”


    沈安接过请帖,打开一看。


    上面用漂亮的馆阁体小楷写着,邀请他明日参加在曲江池举办的诗会。


    落款是,户部侍郎之子,周文昌。


    福伯探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少爷,不能去啊!”


    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这周文昌是京城有名的才子,跟丞相家的公子关系莫逆。他们在这个时候请您去诗会,摆明了就是一场鸿门宴!”


    “他们是想在全京城的才子面前,当众羞辱您不学无术,让您下不来台啊!”


    福伯越说越急。


    “少爷您千万不能上当!”


    沈安看着那张请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他笑了。


    “鸿门宴?”


    他将请帖随手扔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狂傲。


    “正愁没地方立威,这就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