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被迫成婚后(女尊)

    陆简之没兴致。


    让她们自去酒楼用饭,稍后酒楼伙计来找她结钱就行。


    王县丞还想劝两句,杨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给了她一肘子。


    林卿抱着那件衣裳,跟在陆简之后面回家,一路不声不响,走过了两条街。


    如果不是陆简之想起她现在已非官身,住不了县衙,还差点走错了路。


    她站在两条街道路口,停下来问:“往哪边走?”


    林卿飞快看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往左。”


    新宅子比县衙那处院落略小,文竹和扶雨正在院中追着陆桢和陆绥喂饭,哄得手忙脚乱,推开门,几人俱是一静。


    陆桢最先反应过来,撇着小短腿,两手展开朝她飞奔过来,嘴里哇哇地喊:“娘亲,娘亲——”


    陆简之立刻接住他,陆绥步子稍慢,也不甘其后,陆简之抱着两个孩子,让她们在怀里蹭了蹭,才道:“好了好了,不闹了,娘亲身上脏,去换件衣裳好不好?”


    林卿也在旁说:“是,我去备水,妻主洗个澡吧,桢桢阿绥,不要闹娘亲了……”


    两个孩子只好不舍地放开她。


    陆简之向卧房走去,林卿备好了洗澡的用具,她站在屏风后,正要解下衣带,一双微凉的手凑了上来。


    陆简之回头,林卿立刻缩回手,有些慌张道:“妻主,我伺候你洗澡吧……”


    她没答话。


    过了一会儿,林卿重新试探着搭上她的腰间,见她没反对,微微抖着手,替她把衣裳脱下来。


    衣衫除尽,露出她腰背上的几道鞭伤,纵然用了药,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还是留下了青青紫紫的疤痕,最长的一道横亘在腰间,宛如一条丑陋的蜈蚣,在她玉瓷般的肌肤上分外显眼。


    林卿指尖动了动,想触碰那几道伤痕,泪水不受控制地模糊了眼睛。


    “妻主……”


    “就知道哭。”陆简之捏起他的下巴,他眼皮颤了颤,眼泪从眼角划过,打湿了他浓密的眼睫,陆简之指腹带着几分粗鲁,擦过他的眼泪,却发现怎么都擦不干净。


    林卿心痛不能自抑,腹中的孩子似乎感知到父亲的情绪,带来一阵收缩。


    “哭有什么用。”


    陆简之放下他,赤足走到浴桶中,任由他一个人站那儿哭得难过,她没去安慰他,略显疲惫地揉上自己的鬓角,语气很淡:“长点记性,以后不要做这种蠢事了。”


    “出去。”


    林卿失了魂似的走出去,抚着肚子,小心地在床边坐下。


    陆简之说这话是不再计较的意思,但他没办法原谅自己。


    他好像只会给陆简之带来麻烦。


    幼时跟在她身后,不顾她冷脸,一次又一次地贴上去,求她教他读书,带他一起玩,后来议亲,更是不顾廉耻,请两家长辈促成了这段婚事。


    他自私,愚蠢,曾误她一次仕途,现又害她被罢官。


    如果没有他,以陆简之的学识能力,只会过得更好。


    不怪她不喜欢他,他也无法喜欢自己。


    那日在监狱,她还说想休了他……


    林卿心慌意乱,脑子装了一堆事,如一团乱麻,想着想着,靠在床边昏睡了过去,这段时日以来他就没睡过一天好觉。


    陆简之洗完澡过来,见他蜷缩在床边睡着,似乎梦到什么不好的事,睡得不安稳,眉头紧锁,眼角还挂着泪。


    她脱掉他的外袍,动作轻缓地将人放上床,顺势躺在他的身边,林卿不自觉地往她怀里挤,枕着她的颈窝,意识不清的说着胡话,陆简之拍着他的背轻声哄了两句,搂着人睡了个天昏地暗。


    陆简之赋闲在家,每日看书习字,或驾着马到城中各处看看,看不出半分焦急。


    怕她在家郁闷,杨涣时常提着酒来探望,同来的还有杨澈的正室夫郎周青和。


    那三十板子都是下的狠手,让杨澈老实了好一阵,整日趴在床上暂没精力收拾周青和,周青和得知陆简之无罪出狱,心也落回到肚子里,偷偷跟着杨涣来看林卿。


    林卿将人拒之门外,一次也没再见过他。


    甚而有一次陆简之和林卿送杨涣出门,在门口,碰到了正坐在台阶上的周青和,周青和慌忙起身:“陆,陆大人……”


    陆简之扫了他一眼,转而看向林卿,眼神清冷。


    林卿刹那间头皮都绷紧了,正想解释,陆简之不再看他,对着杨涣说话:“不送了,你自己小心。”


    “好。”杨涣嬉皮笑脸,“大人,你不会真不管这事了?”


    “怎么会不管。”陆简之笑道,“你忘了我来这是做什么的,容后再议吧。”


    杨涣说:“行。”


    然后强硬地把周青和拉走了,帮人也得看时候,见识到陆简之妻夫俩对他的态度,再不让人上门了,省得破坏她们的感情。


    事后林卿想找机会和陆简之解释,但每次刚要开口,就退缩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陆简之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无论如何也回不到从前了,他说与不说,陆简之都不会再信他。


    她们明明有那么多时间在一起,说一句话却又那么难。


    事实是他想多了,陆简之不待见周青和,也知道他找上门来是承了杨涣的人情,上次在门口就是暗示杨涣,别再带人来了。


    但是林卿越来越乖,不哭不闹,一点点的小脾气都收敛了,也正是陆简之想看到的,遂也不再提起此事。


    然而很快她又发现,林卿乖是乖,听话顺从,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太乖了,她说话声音稍大一点就会吓到他,微微睁大眼睛,不知所措地呆立在原地。


    起因不过是因为他做事心不在焉,陆简之出门要穿的衣裳被他不小心划了个口子。


    陆简之问:“你怎么了?”


    林卿低头说:“对不起。”


    “没让你道歉。”陆简之盯着他,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


    林卿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陆简之不在乎他,他所有的忧心,恐惧,委屈,所有想和她亲亲抱抱的小心思,在她看来都微不足道,是不值得去在意的事情。


    她不在乎他想什么,也不关心他的情绪。


    那她在乎什么呢。


    林卿用他一直就不太聪明的脑袋想了想,她在乎已逝的父亲,所以他爹爹去找张氏商量婚事的时候她会那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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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张氏是间接气死她父亲的凶手之一,这是她的逆鳞。


    她喜好读书,在乎仕途,无论林卿有意或无意,因林家之故导致她不能留在洛京是事实。


    她在乎桢桢和阿绥,她对孩子很好,比对他耐心温柔一百倍,包括腹中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她也给予同样的关注。


    但她不在乎孩子的父亲。


    林卿脑袋发懵地抚上肚子,也许等这个孩子出生,她就会休了他。


    毕竟除了惹祸,他对她没有任何用处。


    半天没得到回话,陆简之见他摸着肚子,以为他不舒服,她手掌修长白皙,贴在他的手背上,也顺着摸了摸:“怎么了?哪不舒服?”


    林卿摇摇头:“没。”


    陆简之无奈:“那是怎么了?”


    林卿不吭声。


    安静的林卿比吵闹的林卿更让她无所适从,给她一种无从下手的困顿。


    她想了想,把他抱到床上去,拿过枕头枕在他腰后,说:“我这几天不在家,照顾好自己。”


    林卿缓慢地点头:“好。”


    陆简之看着他,又道:“有拿不准的事情,别自作主张,等我回来再处理。”


    林卿说好。


    陆简之又嘱咐了几件事,林卿都说好,乖得不行。


    陆简之不由想起以往她要出门,林卿为她打点行装忙前忙后,每次临别前都依依不舍。


    这回看他,他坐在床上发呆,只给她一个黑乎乎的脑袋。


    陆简之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怀着孕,脾气变了,变得不爱说话了?


    陆简之又坐了会儿,见他没反应,便站起身道:“我走了。”


    林卿迟钝地抬起头,看着她袖子上的大口子,回过神来,嗫嚅道:“衣裳……”


    “没事。”陆简之瞅了一眼,“我再换一件。”


    陆简之打开衣柜,翻找衣裳,看见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最上头的一件月华光泽的锻料,裁剪得当,领口与袖口都绣着细密的云纹,她认出这个针法,是林卿亲手绣上去的。


    她的手放在这件衣裳上停顿了一下,最终取了另一件。


    这种颜色的料子最易弄脏,她要做的事又脏又累,还是别糟蹋衣裳了。


    换好衣裳,杨涣又在外头催了:“大人,您快点,雨水可不等人。”


    虽已不是云川县令,要管的事却一样没少。


    近来阴雨连绵,河水倒灌,去年修建的堤坝决了堤,淹了不少附近的村舍农田,县衙抽调人手前去赈灾,王县丞也来询问陆简之的意见。


    云川县令一职空缺,朝廷也未下达新的任命,谁也不知道陛下什么意思,没准那天陆简之就官复原职了,再者,她毕竟是出身洛京的世家贵女,很多事有她出面,比王县丞杨涣都方便得多。


    陆简之收拾好,打开房门,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廊下染了雨水,走动间又带起一片泥泞,扶雨怕小主子们滑倒,指挥着两个小郎来回地擦。


    陆简之刚要迈出门,就听见房内一阵急促走近的脚步声,林卿在窗边停下来,琥珀色的瞳孔中浅浅地蕴着一层泪,怯怯地望着她说:“妻主,你能……再抱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