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被迫成婚后(女尊)

    醒来时是在一间灰尘遍布的柴房。


    林卿睁开眼睛,动了动身子,发现手脚都被捆住,往四周一看,除了他,还有几位同样被捆得严实的小郎君。


    对了,赵迎呢?


    林卿费力地挪动身体,一一向那几个没醒的郎君看去,找到还昏睡着的赵迎。


    “阿迎,醒醒,醒醒。”


    这动静同时也把其他人叫醒了。


    小郎君们看见自己的处境,再看看旁人,皆是一脸惊惧,挨在一团低声啜泣。


    “这是哪儿?我要回家,我刚还和我爹出门玩呢,怎么一会儿就到这了……”


    “我要报官,快放我们出去……”


    “别吵了,等会儿把贼人招来一个都跑不了!”


    林卿和赵迎坐在一起,听着旁人议论,心情沉重。


    赵迎怎么也想不到,认识多年的刘家姐姐竟然暗地里一直在做这种事情,林卿和陆简之还是他和阿姐介绍认识的,若不是让刘琢见到林卿,也不会起了歹心……


    林卿暗中捏捏他的手。


    “不怪你,别多想。”


    妻主应该很快就能发现她们失踪,就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过来。


    又或者,根本不会找,凭妻主一个人,不用带着他这个累赘,想走出这方地界轻而易举。


    林卿越想越慌。


    陆简之本来就不喜欢他,这会儿更是能顺理成章甩了他,以后娶谁都跟他没关系了。


    柴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不久前见过的黑痣男人笑得春风得意:“呀,都醒了啊,各位公子,丑话我可说在前头,进了我这地方,就别想着出去了,也别有那起子歪心思,好好听话,学本事,伺候贵人,以后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呸!”有人朝他脸上啐了一口。


    男人慢悠悠掏出帕子擦干净,紧接着,狠狠打了那郎君一巴掌,半边脸红肿,唇角都渗出血来。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现在跟我犟,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们!”


    他走到林卿面前,挑起他的下巴眯眼细看,越看越满意:“你是个嫁过人的,该怎么伺候女人,不用多教,乖着点,明儿拾掇拾掇,让你伺候贵人去。”


    林卿眼神躲避,做出一副害怕的姿态。


    贵人,如果他方才没听错,刘琢和这男人口中的贵人,就是齐青寒。


    齐青寒从前强娶不成,便恼羞成怒,这次再落入他手中,不知会遭受怎样的折磨,何况她只要见到他,必然会逼问陆简之的下落,林卿不敢想象。


    绝不能让齐青寒发现他。


    *


    陆简之两人赶到刘琢的皮货店,却见青天白日店门紧闭,老板伙计都不知所踪。


    询问路人,路人说这店今儿晌午后就没开过。


    那能去哪儿呢。


    陆简之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想了一遍,脸色冷得吓人。


    林卿那么黏她,离了一会儿就像受了什么大委屈,怎么可能不明不白就跟人跑了,等找回来,一定要好好给他个教训。


    赵锦犹然不觉发生了什么:“阿迎也不是头一回来了,何况有琢姐带着,不会有事的,兴许她们就是去别的地方玩了,放宽心。”


    “不一样。”陆简之摇摇头,“我家夫郎他……胆子很小,又黏人,却很听话,除非我不要他,是不可能主动离开的。”


    陆简之平日不声不响的,也没见她有多在乎夫郎的样子,这副模样倒是少见,赵锦顺着她的意思想了一下:“那我们回头再找找?那么大三个人也不会说没就没了,总会有人瞧见的,说不准就在附近呢。”


    两人又回到醉仙楼,找来伙计打听,伙计说确实有见到二楼雅间的三位贵客下楼,也亲眼看见她们出了门,至于去哪儿就不知道了。


    醉仙楼临近的市集也走了一遍,还是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宜城虽不大,想找平白无故消失的人也如海里捞针,毫无头绪。


    一晃两个时辰过去,赵锦终于发觉不对劲。


    现在已经快到她们往日回村的时候了,今日再不回去,家里的娘爹会担心的,贪玩也得有个限度,赵锦虽被家里惯得厉害,却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出一趟门莫名其妙把弟弟弄丢了,回家必会被打个半死。


    能找的地方都去了,还有哪儿呢。


    陆简之问:“刘老板在城中除了店面可有置办别的宅院?”


    “没有。”赵锦很肯定地说,“她生意做得也不容易,每年进山打猎都要在我家借住,夫郎和孩子也在乡下呢,赚点钱都送回去了,哪有多的钱买宅子。”


    见她一脸认真,陆简之沉默了一会儿:“阿锦,你有没有想过,你知道的那些,都是她想让你看见的,其实你并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不可能。”赵锦想也不想就说,“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了,除了村里的人就数和她最要好,简之你再说这种话我生气了。”


    陆简之劝不动,也不再多说。


    但找人的事拖不得,两个郎君,晚一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若真是被歹人劫走,后果不堪设想。”陆简之道,“我们报官吧。”


    “官府的人岂会管我弟弟的死活,没准跟那贼人是一伙的,不然怎会这么久了都抓不到人,城中有拐骗年轻郎君的事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报官?说不定还会拦着我们找人!”


    “不行,我得回家一趟,把乡亲们都叫出来找,我就不信找不着!”


    “诶,阿锦——”


    陆简之没想到赵锦会对官府这么抵触,两人产生分歧,争执不下,在离醉仙楼不远的街上迎面撞上一个人。


    “对不住对不住……”


    赵锦道着歉,抬头一看,竟然是江元善!


    江元善微喘着气,也是才到城中不久,她见赵迎两天了还没回家,怕他出什么事,这才一早赶来。


    “锦姐,陆女郎,你们怎么在这?阿迎和林小郎呢,他们去哪儿了?”


    “元善!还好是碰着你了!”


    赵锦立刻竹筒倒豆子把事一股脑说给她听,她没遇着这样的事,俨然已经慌得六神无主。


    江元善听罢当机立断:“立刻去报官!”


    “怎么都说报官?!”赵锦不解,“那群贪官能干成什么事——”


    “锦姐有所不知。”江元善道,“前任县尊确是个酒囊饭袋,可如今这位唐大人不一样,上任不久便革除积弊,清理了大半陈年旧案,是个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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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袖清风的好官……”


    “等等。”陆简之蹙着眉,“你说这位县尊姓什么?”


    “唐,怎么了?”


    陆简之脑中灵光一现:“可是唐临唐大人,三月前到任的宜城?”


    “正是,你怎么知道?”


    “快,速去报官!”


    这位唐临,正是她在洛京相交多年的同窗好友。


    方才她劝赵锦去报官,是自己不便出面,万一齐青寒已经与官府勾结上,她贸然出面报官岂不自投罗网。


    但是唐临不一样,她是一县之长,亦是旧友,有了她,眼下困境或可迎刃而解。


    事出紧急,几人未经通报便传入县衙后院,一班衙役拦都拦不住。


    唐临听见动静从屋内起身骂道:“何人如此大胆?!”


    待看到陆简之,表情如同见了鬼一般。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半晌,唐临才憋出一句:“你,你个——”


    “月前便得知你流落到宜城,好你个陆简之,老娘等了这么久,你还知道来找我?你这么能耐,怎么不干脆死在驿管算了?!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抓你吗?!”


    “好姐姐,千错万错都是妹妹的错,快别生气了。”


    几人进屋,屏退左右,陆简之先是作揖赔礼,又殷勤给她倒茶,人生得好看,脸上带着笑,任谁看了也生不出气来,赵锦和江元善看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唐临足足吃了半壶茶,才勉强消气,没好气道:“听说你受伤了,是怎么躲过这么些天的?”


    “先不说这个。”陆简之肃然道,“今日与两位姊妹前来,是有要事相求。”


    赵锦两人如梦初醒,作揖行礼。


    几人又把前情复盘了一遍,陆简之说了自己的猜测,唐临沉思片刻,道:“依我看,这作案之人即便不是刘琢,也与他脱不了关系。”


    赵锦急了:“这不可能——”


    “本官断案自有依据。”唐临看了她一眼,“实不相瞒,在此之前也曾有过三起男子失踪案,每每查到秋云楼就断了线索,据探子报,曾多次看到刘琢与那龟公有私下往来,即便简之不说,熟人作案亦不少见,究竟清白与否,查过就知道了。”


    “来人——”


    两班衙役应声站在院内。


    “即刻部署,严密监视刘琢,半个时辰后,查封秋云楼!”


    一切准备就绪,赵锦脸色灰败,不免想到最差的情况,她支支吾吾道:“元善,如果,我是说如果,阿迎他……”


    “没有如果,就算有,我来担着。”江元善正色道,“我会娶他。”


    唐临狠狠拍了下陆简之,还是从前熟悉的好友做派:“你怎么想的,自己前途未卜,把小卿带出来做什么?”


    同在洛京长大,唐临与林卿也是自幼相识,从前与陆简之在一块没少吃到林卿亲手做的糕点,为此笑话了她好几年,她后来家道中落,旧交不复,性情也愈发沉稳,唯独与陆简之一直维系到现在。


    “我有什么办法。”陆简之道,“洛京哪里容得下他。”


    “烦人精一样,只好带着了。”


    唐临对这说辞嗤之以鼻。


    “你就装吧,有你后悔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