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被迫成婚后(女尊)》 翌日一早,赵迎起身后就兴冲冲往林卿的房间跑。
他在门口敲门,敲了两下门就开了,陆简之衣带整洁站在门口,神情透着一股慵懒:“何事?”
“呃……”
单独相处的时候,赵迎总是有些怕他:“那,那个,我来找林卿,他醒了吗?”
陆简之静了静:“没有,你等会儿再来吧。”
说完就合上了门。
被拦在外头的赵迎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耳根发烫。
他没成过亲,自然不会往那方面想,但该懂的也一点不少,他也想不到这两人昨夜竟然还有兴致……竟然……
他捂着脸往楼下跑去。
客栈的床铺宽敞,三个人睡也够了,林卿许久没睡过这么饱的觉,日上枝头才悠悠转醒。
他喊了一声“扶雨”,等了许久没等到人,撑着身子做起来,环顾四周,立即清醒。
噢,还是在宜城。
身上酸疼得厉害,好在没留下什么印迹,林卿掀开被子下床,不妨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旁边伸出一只手将他拦腰抱了起来。
林卿对上那双清凌凌的眼,昨夜的零散片段瞬间涌入脑中,他立刻移开视线,又咬着唇看回来,口中呐呐:“妻主……”
“嗯。”陆简之贴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神色如常地放下他,“去洗漱吧,小二送了早食在桌上。”
赵锦姐弟今日定是要回村的,陆简之没打算同她们一起回去,毕竟叨扰多时,齐贼也在城中,万一连累她们,真是百死难赎,接下来的路,尽人事,听天命吧。
天命不绝,必有她陆简之在朝堂的一席之地。
四人用了饭,赵锦套了骡车准备出发,却听闻陆简之不与她们一道了,好说歹说陆简之就是不肯走,赵锦急了,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给她:“我是劝不住你了,妹子,相识一场,虽不知你因何流落到这里,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坏人,这点钱你拿着,你带着夫郎风餐露宿的,没有钱可怎么行。”
赵家什么情况陆简之又不是不知道,她坚决不收,两人推来拉去,赵锦气得七窍生烟:“好你个陆简之,这会儿跟我客气上了,这钱你收也得收,不收——”
“二位贤妹聊什么呢!”
正说着,刘琢来了。
她一脸歉疚,连连作揖告饶:“昨日实在是有事耽搁了,听说你们要归家,特放下店里的生意来请你们吃顿饭,醉仙楼的鱼,那可是宜城一绝!就当给我个面子,两位妹子应了罢,我自当罚酒三杯!”
陆简之和赵锦对视一眼,暂且放下拉扯,应了这桌席。
将至晌午,醉仙楼人声鼎沸,有不少慕名而来吃鱼的顾客,刘琢与掌柜的熟识,定了二楼雅间,几人依次坐下。
醉仙楼的全鱼宴每日采用澜江新鲜捕捞上来的鲤鱼,鲫鱼,红尾鱼等数种鱼类,做剁椒,清蒸,红烧,酸辣鱼杂等十二样鱼菜,肉质爽口,既清淡嫩滑,又油辣增香,符合各地口味,菜一上来,林卿就看直了眼。
酒也是上的宜城自产的青玉酒,酒劲不大,口齿留香,刘琢先自罚了三杯,几人叙话,难得闲情。
听赵锦说陆简之并不打算和她们一起回去,刘琢问道:“陆阿妹这就要离开宜城了?不再多留些时日?”
“不了。”陆简之道,“我们妻夫二人已经逗留此地太久,家中亲长会担心的。”
林卿坐在陆简之身侧,眼巴巴瞅着那道荷包鲤鱼,够又够不着,陆简之余光瞥见,伸手夹了一筷子放他碗里。
林卿吃得尽兴,来不及感动,摇着陆简之的手臂说:“妻主我还要那个!”
陆简之顿了一下,看他这么高兴,也没说什么,十二道菜给他都夹了一遍,放在一只小碟子里。
“是这个理。”刘琢举杯道,“既如此,那这顿饭,就当是为你践行了。”
五人举杯同饮。
林卿酒杯要沾唇的那一刻,陆简之夺了过来一饮而尽。
“不许喝。”
就他那副德性,喝了又撒泼。
林卿:“?”
坏人。
宜城鱼肉甚是鲜美,刘啄面对满桌珍馐美酒,却是食之无味。
人要走了,可怎么是好。
赵锦又与她们二人一直在一起,也无从下手。
昨日起城中就戒严了,若是等她们出了城,怕更无机会了。
怪只怪这小郎君生得太过惹眼,伺候齐家女郎的福气合该他受着。
也罢。
她知道县令一直在追查她,只要她把贵人伺候高兴了,哪怕手段暴露,凭齐家的本事,还怕摆平不了区区宜城官府吗。
至于赵锦,就算是至交好友,也不该挡了她升官发财的路。
她若同意,便分一成封口费,若不同意——
刘琢的手悄悄摸到袖中的蒙汗药,准备下到菜中,等众人晕倒,再唤人将林卿扛走。
陆简之,就杀了吧。
正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随着桌椅板凳碎裂之声,似乎有不少人往楼上走来,隔壁雅间门纷纷被踹开,陆简之心觉不对,与林卿对视一眼,按下他的手,摇了摇头。
接着,她眼神涣散,一副不胜酒力之态,猛地咳嗽了几声,把赵锦和刘啄吓了一跳,刘啄掏出的蒙汗药又放了回去。
“怎么了这是?”
陆简之撑着身子站起来,摆摆手:“不……不妨事,我去,去方便一下……”
“吃醉了罢。”眼看陆简之出了雅间,刘啄笑道,“瞧着倒是个能喝的,没想到这么不中用,酒量不行啊。”
雅间一下子闯入几位冷面女子,未着官服,不像是公门之人,却气势威压,她们环视一圈,席上只两个女人,看面貌,都不是她们要找的,又立刻去下一间。
门开了又合,几人惊出一身冷汗,赵锦不满道:“这是作甚?无端端进来闹一通,对了,简之呢,怎还不回来,莫不是晕过去了?”
林卿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我去找妻主……”
“你去什么?”
赵锦拦住他:“仔细被外边那些人冒犯了,我去就行,你和阿迎好好吃着。”
“对,让阿姐去,我们继续吃。”赵迎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丝毫不知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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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卿心里着急,不知妻主躲到何处去了。
五人一下去了两个,刘啄看着这两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郎君,心里突然有了计较。
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刘琢端着笑意:“好好一顿饭被搅和了,把个吃醉的人弄回来也要费不少功夫,不如去楼下等,等会儿直接让她俩上我那儿歇着去。”
赵锦陆简之不在,刘琢年长,又要叫声姐姐,二人对她说的话自无异议,一同起身去楼下等。
等到了楼下,刘琢又道:“这日头大,快把人晒化了,还是去我店里等吧,阿锦看我们都不在,知道该去哪儿找。”
趁那两人还没回来,刘琢有意把人引到自己的地盘好下手,只是还没想好这么安排赵迎。
两人各怀心事,赵迎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又走回了皮货店。
店门关上,店内落下一重阴影,林卿才觉得不对劲。
“刘老板,你不开店做生意吗?”
“这点小生意算什么。”刘琢走进他,“我有一桩更好的生意要说给你听,保管你这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必再跟着你那儿没用的妻主,连件像样的衣衫首饰都没有。”
林卿皱眉道:“你说什么呢?”
赵迎也听出了不对:“刘姐姐,你也喝醉了?”
刘琢啐了一口,阴沉沉道:“阿迎,你也叫了我这么多年姐姐,看在阿锦的面子上,我给你指条明路,洛京齐家的女郎来了宜城,要寻一位俊俏郎君前去伺候,今日这事你帮我是最好,若不帮,你权当没看见,也别和你姐说,以后你想嫁什么样的妻主我都给你做主,要多少嫁妆我给你出,让你日后衣食无忧舒舒服服的。”
赵迎难以置信,怎么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就不知道在讲什么了,要郎君伺候,是指林卿吗?刘姐姐要让他去伺候谁,林卿已经成婚了!
“不行!”赵迎挡在林卿面前,“林卿是我朋友,我绝不许你伤害他!”
“贱人!给脸不要!那就连你也捉了去!”
刘琢一掌将赵迎推到一旁,林卿连忙扶他站起来,两人欲开门逃出去,发现这门怎么推都推不开,竟像是从外头锁死了。
两人惊慌失措,店内昏暗,墙边的一张柜子被推开,随着外头光线一同进来的,还有几个拿着绳子的中年男人。
为首那位脂粉浓厚,下巴长了一颗黑痣,见了他们满眼兴奋,向刘琢示意:“两个?”
刘琢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都带走!”
与此同时,确定那群人走远后,陆简之才从房顶上下来。
方才没带着林卿,是想着齐青寒要抓的只她一人,林卿留在赵锦身边反而更安全,二来两个人目标太大,不易逃脱。
她从窗户跃进二楼的雅间,却见桌上只剩残羹冷炙,其她人都不见了踪影,出门与走廊上到处找人的赵锦撞了个正着。
“你怎么从这里出来了,害我好找!”
赵锦伸脖子往里面看了一眼:“咦,她们人呢?走了也不说一声。”
陆简之心头不妙。
“刘琢在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