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欲念

作品:《春光醉软

    Chapter 95.


    刘念没有再和他拌嘴,刚才司韶光靠过来的时候,肌肤相贴,体温的确高的不平常。他拖着司韶光往里走,打开另一间没人住的客卧的门,里面的床刘爷不睡,但经常换洗,干干净净。


    司韶光赖在他身上皱眉,“灰扑扑的,我不要。”


    刘念告诫自己不能对病号动手,只能冷着脸又往自己卧室拖,到了床边,手一推,司韶光躺在了床上。


    床上被子又没叠,但一切干干净净,司韶光躺在枕头上时,能闻到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不知道刘念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波,他觉得比自己买的进口货还强。


    香气之下,又有股淡淡的中药清苦,这是刘念身上的味道。


    “躺着吧。”刘念说,“我给你煎药去。”


    走出几步,他又回来,悄悄地把桌上的小相框藏了起来。


    司韶光眼尖成什么了,“又不是要和我偷情,暗度陈仓,还怕高堂看见?”


    刘念回头瞪他,“你信不信我煎一剂把你毒哑的药?!”


    “那我妈高兴坏了。”司韶光这嘴皮子简直开了光,埋汰起自己也好不留情。


    刘念摔门走了,门板震天响,陈旧的衣柜门弹开一条缝,里面隐约能看见一条纯白色的立领长裙。


    司韶光看了一会儿,平静地起身过去把衣柜门关上,仿佛什么都没暴露出来过。


    在家的这几天,他不仅在等,给刘念时间,等刘念慢慢理好心绪。他自己也在梳理这阵子以来的所有事。


    知道了刘念就是那位他所谓的“佳人”,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几乎没有一丝心理负担,但同时而来的是其他的疑惑。


    他不是疯子,一直以来以为刘念是个姑娘,不是情动作祟,而是真真切切看到过那么一个高高挑挑的大姑娘在街头巷尾出没,走入过这套房。


    微晃的裙摆,雅致的阳伞,他甚至在想刘念是不是真有个姐姐,只是他循着刘念,偶然撞到过那么几回。


    想到这点可能性的时候,他内心还忍不住埋怨。都怪这位姐,平白无故扰乱人视线,不然他也不会对自己心里时不时冒起的因为刘念而起的旖旎纠结惊骇这么久。


    但他再三问过李婵娟,得到的回答是刘念自己一个人住,刘爷就这么一个独生侄子,从来没有什么姐啊妹啊。


    李婵娟司辉师和赵婶虽然担心他,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家。家里没人的时候,他亲自找着了李婵娟以前提到过的刘念从前的剧团同僚,请人吃了顿饭,暗地里打探,问刘念的事。


    李婵娟虽然说要请他们到时候合台演一出,但戏本子还没到柳生登场的时候。他问的讨巧,只说自己认识位姓刘的朋友,不说是男是女,问他从前在剧团院里过得怎么样。


    对方想了想,一拍脑袋,“姓柳?你说的是小柳儿吧!”


    说着,就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司韶光看。


    旧照片,也有几年的年头了。大约是哪次逢年过节拍下来的,当时剧团的人排排正襟危坐,他在最后一排靠最边上的位置,看见一个穿着简单长裙的姑娘。


    姑娘坐得很端庄,双腿斜立并拢,长发梳成松垮的三股辫,从肩侧垂落在身前。发丝轻垂,脸蛋秀丽瘦削,看起来大约对拍照兴致缺缺,双眼微垂着,不像其他人一样炯炯有神地盯着镜头。


    哪怕没看着他,他也立刻能从自己鼓动的心跳声中认出,这就是刘念,就是他一直以来心里灾舅子来灾舅子去叫着的佳人。


    “真漂亮。”他多看了一会儿,将照片递了回去,“他很爱穿裙子吗?”


    那年头的流行趋势和现在不一样。妇女撑起半边天,姑娘们纷纷脱下了恼人又行动不便的旗袍,照片上的其他女孩都穿着一身的确良的衬衫,干净整洁的直筒裤,穿裙子的反而少见。


    “姑娘家嘛,爱美也是正常的。”对方也是个小年轻,比他和刘念都小几岁,收下照片时脸上溢出一点惆怅,“那会儿我们团里好多男孩暗恋小柳儿呢。”


    司韶光嗯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给他倒上了度数最高的酒。


    “不过小柳姐姐性格太冷,跟谁都不大会说话,也就练功上台的时候能说上几句,其余的时间都自己躲在宿舍看书。”小年轻悄悄道:“我们都只敢远观,猜她肯定以前是哪户的千金,家里没落了,才流落到剧团来和我们一起卖唱。”


    对方喝醉了,司韶光从他的嘴里听到了更多刘念的从前,脑海中慢慢有了画面。


    他说,平常闲着的时候,一般都见不到刘念的人。他太安静了,随身东西也少,看的书还是团长出差买回来的,或者是剧团里女孩儿们借的。一年四季,刘念脸上总是淡淡的,虽然漂亮的没天了,却很少能见到什么笑脸。


    如果是逢着公休,他倒是日日都出去。那时剧团里有两三个暗恋着他又胆大的男孩,心里掐酸拈醋,想着或许小柳儿是约会男友,不是滋味地偷偷跟着,要去看是什么人拐走了他们剧团里顶漂亮的姑娘。


    但跟了一路,看见刘念从每一处经过,从天黑走到天亮,没见着什么所谓的男友,他一直是一个人,仿佛随风飘荡的蒲公英,飘到哪处累了歇一歇脚,继续跟着风飘。到了晚上再回来,也不说什么,一言不发地回宿舍休息,下一次公休接着循环往复。


    他们的团长是个慈祥的老太太,不是长辈也胜似长辈了。他有一次去打听,老太太没说什么,只是笑着让他们好好练功夫,别老惦记人家。


    小年轻记得很清楚,问得多了,老太太叹了口气,说“她在找能落脚的地方吧。”


    那年头,唱戏是个下九流营生,家庭幸福美满的人谁会学这些艰苦功夫,跟着团里到处跑。老太太这么一说,大家也都是孤苦伶仃的人,立刻懂了一半。


    小年轻喝得半醉,嘿嘿直笑,“后来小柳姐姐退团了,我们都舍不得,但心里也都高兴着。我私下里总想着,她飘泊那么久,或许是真找到能安定的地方了,不知道现在休息日,她还会一个人在外面走着吗?”


    司韶光要添酒的动作停了,手里的酒放了下来,慢慢一笑,“不会了,总有人追着他跑呢。”


    听见小年轻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心里总不得劲,心想要是他早点遇见刘念就好了,他能拖着刘念到处转悠。刘念不愿意,他就跟在后面追,刘念要是打定主意不动,他就生拉硬拽。


    那朵蒲公英飘啊飘,飘过许多年,终于飘来了印家巷,从他眼前划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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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从此褫夺了他所有视线,再移不开分毫。


    卧室门被砰地一声踢开,刘念黑着脸端着药走进来,“喝吧,呛不死你!”


    司韶光端过药,露出一个笑脸。


    现在话也很多了,回回见着他没两句就着急上火,嘴皮子噼里啪啦输不了他分毫。


    他仍旧没探清刘念过去为什么一直装作女孩儿,但那条裙子藏得那么深,他想,他会耐心等到刘念愿意对他敞开内心的时候。


    刘念在一旁嘟嘟囔囔,动作没停,一会儿伸手给他拉拉被子,一会儿又皱着眉让他慢点喝。


    一碗中药苦的出奇,司韶光最不爱喝这个,但现在喝下去,比蜜还甜,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他美滋滋地想,难怪古今才子佳人都为这虚无缥缈的东西竞折腰。


    刘念在一旁梳头发,他干活的时候习惯把头发束起来,扎成高高的马尾。在自己的卧室里,没那么多外面的规矩,他习惯性地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叠在上头的腿舒展伸直,脚背习惯性地绷了绷。


    司韶光顺着那条腿的线条望过去,刘念在家里似乎不喜欢穿袜子,回了家就要把袜子蹬掉,好像身上多覆着一层东西都不自在。此刻赤着脚,脚尖绷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脚背上有许多练功留下的颜色浅淡的旧疤痕,玉色的脚趾点在地上,压出一点淡红的颜色,趾骨清晰细长。


    刘念察觉到他的视线,身体一紧,立刻放下了腿,学着张大爷的模样,双腿一跨开,深沉又爷们地坐着。


    司韶光的视线又顺着落到人家大腿根上,直往人家下三路看。


    刘念怒了,脸上浮出淡淡血色,“我绑个头发,你看什么?!”


    司韶光把药碗搁下了,有模有样地张嘴瞎哼哼,嘴皮子一张就现作出一首词,“日光渐暖人心烫,玉肌雪肤惹人浪,两条白腿直晃荡,销魂佳人横眉望。”


    大少爷作诗,嚯,刘念本来还在留神听,听到一半脸上已经滚烫一片,气得伸手去推搡司韶光。


    司韶光一边往后躲,嘴里不肯停歇,沁了毒了,“淑美骄矜红霞放,情眼含丝将人撞。病中郎君无名状,春光醉软使心漾。”


    “你再说!我缝了你的嘴!”刘念又羞又恼,司韶光往后躲,他不管不顾地往上爬,只想把这张没遮没拦的嘴捂住。


    被子里司韶光屈腿动弹,顶了他一下。刘念气得抓着他的双肩往死里晃,腰肢一翻,骑在了司韶光上面,狠狠压住那两条不老实的腿。


    司韶光不躲了,反而伸手揽住刘念的腰,猛地朝自己怀里压,手掌紧贴着腰侧,倏地往下滑,不管不顾地掐了一把,弹滑挺翘。


    刘念动作一下子停了,五指几乎嵌进了司韶光肩膀上,嘴里夹枪带棍的话也软了,蹙着眉咬着唇,“死流氓,我举报你,我——”


    嗓音一抽,司韶光清楚地听见一声化成了水似的气音,轻轻的,那么滚烫,从刘念的小腹深处挤了出来。


    刘念抬起双眼,长睫纠葛颤抖,赤红恼怒之下,是懵懂胆怯的迷蒙和意乱情迷的仓皇。


    司韶光的手挪不开了,声音也轻了,但嘴皮子仍然没停。


    “狠心男子把我忘,张牙舞爪闹人慌。冷情冷性装无恙,柳腰一揉...嫩芽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