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蹲守

作品:《春光醉软

    Chapter 88.


    刘念张着嘴,眉毛拧了起来,怀疑自己没听清,“什么东西?”


    司韶光于是又盯着他的眼睛,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这回语气理智多了,不像刚才一样,“我要断子绝孙了。”


    刘念听完,在床边静坐了半分钟。


    这一小会儿里,司韶光偷偷地观察他的表情,不知道刘念作何感想,是惊诧,还是惊悚,还是...惊喜?


    没看到刘念之前,他心乱如麻。但看见刘念的一瞬间,所有烦恼都消失了,一颗心慢慢安定了下来。


    他完全想通了,多简单的一个事啊,他喜欢的人是刘念,刘念是个男人,仅此而已。


    南苑宁的话不可遏制地在他心里留下个小小的空缺,在他还没有想通自己喜欢男人这件事之前,光是想到刘念或许真的几年之后身边同进同出一位不知名的姑娘,再过几年,或许手里还牵个苗苗似的烦人小孩...放他娘的屁!


    他发现自己无法忍受这个画面,哪怕只是虚幻的想象。


    司韶光的眼神又挪到刘念的脸颊边,洁白的耳垂上不起眼的一点,但一直戴着。可刘念一直不说话,他倒有些摸不准刘念的想法了。


    他叫了他一声。


    刘念回过神来,脸色煞白,二话不说,连腕枕都不用了,直接拉过司韶光的手搁在大腿上,伸出二指摸脉象。


    手背下是一片热意,司韶光有点心驰荡漾了,大概是时常要锻炼的原因,刘念的大腿紧实,此刻薄薄的肌肉紧绷着,叫人很想伸手捏一捏。


    摸过脉象,刘念眉头拧得更紧了。血气充盈,五脏无虞,只是火气摸着十分的重,但并没有其他的问题。


    他不敢掉以轻心,司韶光刚才说的那句话太认真了,他又说了句,“我瞧瞧”。


    司韶光还没说话,身上的被子被刘念一把拉开,覆上了一只温热的手。


    刘念的脸色由凝重转变为安心,再由安心转变为懵然,最后整张脸充了血,气急败坏,红得像个柿子。


    他的手猛地弹开,像被火撩着了。


    顶灯明亮,一览无遗,司韶光也没想躲,干脆就这么坦然坐着,让刘念看。


    “你有病啊!”刘念把被子兜头甩在他身上,“我看你精神得很,离断子绝孙远着呢!”


    司韶光觍着脸,“是吗,我总觉得浑身不利索,大夫你帮我瞧瞧,到底怎么个事啊?”


    都是男人,这种情况刘念有什么不明白的,但司韶光脸皮之厚让他不知道怎么应对,“你...你去谈个对象就好了!”


    司韶光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大夫,您是来看病的还是来当月老的啊?”


    刘念脸皮薄,生气的时候血色从皮肤下透出来,仿佛要冒热气,“你有毛病是不是,什么岁数了,这种事情不知道怎么解决,还要问我?我能怎么办?”


    司韶光想了半天,“那你...你帮帮我?”


    刘念直接对着他胸口攮了一拳。


    司韶光整个人一晃,只感觉刘念的手轻推了自己一把,软绵绵的,没多大力气。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喜上心头。


    这份儿上了,刘念都不舍得使劲儿打他,说明他心疼他,说明...说明他也喜欢他!


    “我呸!”刘念背上挎包,“我多余来看你,你自个儿呆着吧!”


    司韶光回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别走。”


    刘念被拉的一个趔趄,顺着劲儿一屁股坐了下去,硌着的一瞬间又火烙似地弹了起来,“你还想干什么?!”


    “你就这么走了?”司韶光耍赖道,“还没给我看出是什么毛病呢。”


    刘念咬牙切齿,“我不是说了吗,你去谈个对象就好了,还要我怎么说,难不成你是让我帮你解决?”


    司韶光静了一秒,惊喜道:“可以吗?”


    刘念这次直接冲着他的脸招呼上来了,好悬没留下个巴掌印,“滚你的蛋!”


    他转身要走,司韶光摸着脸在后头追着问,“南远宁他们是不是还在楼下呢?”


    刘念没好气道:“在,怎么了?”


    司韶光拧眉,“你离南远宁远点,他不是个好东西,一年换百八十个伴。”


    刘念也拧眉,“我是个男人,他不是个好东西能关我什么事?”


    司韶光不说话了,嘴唇动弹了一下,什么声都没出。


    刘念旋身走了,下楼和李婵娟打了个招呼。


    李婵娟一脸担忧,“小刘,他有没有事啊?”


    刘念尽量维持着笑容,“活蹦乱跳,精神着呢。”


    李婵娟这才放下心,留了几次,刘念直摆手,出了门一路狂奔回铺子,心口颠颠乱撞。


    刘爷在铺子里等着,看见刘念回来放药箱,“怎么个事啊,他身上又犯病了?”


    “神经病!”刘念说,“这我不会治!”


    刘爷一听,没多想,只当这两个冤家又闹上了,“那你早点回去吧。”


    刘念点点头,闷头往家里走。


    进了家门,他才顺着门板缩了下来,心跳如擂鼓,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神经病!”他又骂了一声,整个人又臊又气,肩膀直抖,犹嫌不足,“登徒子!死流氓!花孔雀!”


    火气重就火气重,为什么要他去看,又为什么说那么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他去浴室洗了把冷水脸,抬头时看见镜中的自己,脸颊红得像火烧云。


    第二天,他出门上班,还没走出单元楼,从门缝里就看见司韶光倚着单元楼大门,穿戴整齐,低头看腕表上的时间。


    刘念脸色一黑,大早上人来人往,他怕这人嘴里又冒什么惊天之语,干脆回到卧室,悄悄地从窗户翻出去,从另一边绕过去一溜烟溜了。


    司韶光蹲了半天没蹲到人,起身过去敲门,敲了半天没有人应,又绕到一楼外面往里望,卧室里空空荡荡的,哪儿有人影。


    低头一看,墙根堆着的花盆东倒西歪。司韶光心里有了数,顺着去街道办的路追了过去。


    刘念正在路上走着,冷不丁听见身后传来大步流星的脚步声,回头一看,黑发俊脸大高个,不是司韶光还是谁?


    他脸皮一紧,背着挎包就往前头跑。


    后面的脚步声也快了起来,紧跟着在后头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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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站住!”司韶光在后面喊。


    刘念哪敢停,闷着头一路狂奔,连个表情都没敢留。这人太莫名其妙了,他怕青天白日又生出什么事端。


    张大妈拎着菜篮子经过,张着嘴看着两个人影在自己面前疾驰而过,金叶子耳坠被吹得直晃,“干什么呢,演港片呢?”


    刘念一路跑到街道办,进了办公室,苗大爷还没开口打招呼,先看见门被啪地一下甩上。刘念蹲在门根,连呼带喘,面色发白。


    苗大爷一下子紧张起来,“怎么着,遇上抢劫犯了?!”


    刘念刚想张口,门外传来司韶光的声音,隔着玻璃小窗看见了苗大爷,“大爷,您帮我开开门。”


    苗大爷刚一动,就看见刘念憋气憋得脸都红了,抱着挎包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苗大爷心里琢磨了一下,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玩什么呢,但看着刘念的模样,心生怜爱。


    这巷子谁不知道司韶光的脾性啊,肯定是把刘念欺负了,他心里立马一边倒了,走过去,“怎么了啊大少?”


    司韶光仗着身高优势,把办公室里望了一圈,没看见人影,“大爷,刘念在不在?”


    “......”苗大爷脸颊有根筋抽了抽,感觉自己死了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都忘不了这句话。


    裤腿被拽了拽,苗大爷一低头,看见刘念双手合十不住地搓着,可怜兮兮。


    他心里一软,扯着大嗓门,“没在!你干嘛!”


    司韶光置若罔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那您帮我问问,他今天有空没?”


    苗大爷演技还挺好,没露馅,“人没在呢,我问谁去。”


    司韶光不多废话,直接拧门把手,“那我进来等着。”


    吃反骨药的长大的人劲儿就是大,门板被推出了一条缝,苗大爷眼睁睁地看着蹲在门根的刘念也一齐被往里推了一点,挎包摩擦出一点声音。


    刘念嘴角向下撇着,快急哭了。


    苗大爷赶紧摇头,“问了问了,没空!”


    司韶光这才停下来,“没空?你们给人压工作呢,晚上还加班?”


    苗大爷鼻尖一哼,当了这个恶人,“对!咋了!”


    司韶光继续问,“那你问他明天有空没?”


    苗大爷眼神一飘,看见刘念白着脸摇头,“明天...也加班!”


    司韶光不乐意了,“你们怎么一天到晚欺负人家啊?”


    苗大爷脸都快气歪了,到底谁欺负谁呢,“你再这样,我叫保安上来了啊!”


    司韶光根本不带怵的,高声一句,“那你跟他说,晚上我在他家门口等他,他几点回来我就等到几点,他不回来我就在他家门口打地铺!”


    说罢,身影一晃,脚步声远了。


    刘念浑身发软,坐了一会儿,才大汗淋漓地站起来。


    刚想开口,脸旁的门板上的玻璃窗阴恻恻冒出来一张脸,“不是不在吗?”


    苗大爷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哎哟我的天!”


    刘念脑袋僵硬着,一寸寸转过去。


    司韶光脸上阴恻恻的表情立刻消失了,笑得俊美斯文,“记得啊,我在你家门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