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振作
作品:《重生之我与反派的契约婚姻》 “好好好,母后都听你的。”一向沉稳的太后急得双手发颤。
可高珠瑶却不放心,依旧紧握刀柄,厉声道:“我要一道懿旨,现在就写。”
“瑶瑶,你别激动,小心伤了龙胎,我现在就写。”
太后上前一步,高珠瑶便退后一步,刀锋便更近一分。
无法,她只得让容贞取来笔墨。
“太安宫承天启运
敕曰:
王后高氏,今怀皇嗣,宫在宗庙。念其劳苦,特颁此谕,以全其志。
待皇子平安诞育,百日之后,即如王后所愿,迁出宫闱,自此婚嫁自由,不复以宫规相拘。
然子嗣乃国本所系,血脉天成,永为王室子孙。天地共鉴。”
容贞举着刚写好的懿旨,高珠瑶手持刀柄,直到确认无疑才将手松了下来。
“谢母后成全。”
高珠瑶扔下刀柄,太后这才松了口气,道:“快扶王后回去休息。”
珠瑶接过懿旨,在侍女的搀扶下离去。
容贞道:“太后真的打算依着王后吗?”
太后长舒一口气才道:“人呐,有了挂念,便会画地为牢,等真的产下王子后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容贞点点头,静默半晌,又不放心道:“王上那边如何处置?听说王府那婢女也怀上了。”
太后目光悠深,声音冷冷道:“他不是要纳妃吗?那就帮他一把,人多点这戏才好看,我倒要看一个小小的婢女能翻出什么花来?”
“只是为除一只仓鼠,而引进一群豺狼岂不坏事?”容贞面露愁容。
“拦不住的,他既动了纳妃的心思,与王公大臣联姻也是迟早的事,与其到时候被动,现在由孤操办尚能占得一丝先机。”
“那这备选秀女太后的意思是?”容贞请示。
太后敛目沉思,好一会儿才道:“一些出挑的庶女品性、外貌也不见得比嫡女差,就按着这个标准来吧,孤瞧着女学的那几个就不错。”
“娘娘高见,只是女学的这些人原是为商路预备,如此一来怕是到时人手不够用。”
“无妨,前朝是战场,后宫亦是战场,孤就是要磨砺她们,两国商贸之事再快也得三年,即便现在不召她们入宫,像这般花一样的年纪,也难保她们不会嫁做他人妇,与其如此,还不如趁早为孤所用,也不枉费心栽培她们一番。”
容贞见太后神色笃定,也渐渐放下心来,道:“太后高明,由王后做表率,相信此事事半功倍,那些贵女们在王后下面做事,想来也不会翻了天。”
“是呀,那肃王妃确实是个有能耐的,只可惜终究不是一路人。”提到女学,便不由得让人想到长安,太后思到此处,发出一声感慨。
且说长安这边却不是很顺利。
虽不出所料,朔玄同意了,也印证了他们此前猜测,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几番折腾,她与青要二人小小年纪认了仅小两三岁的灵萱为义女,可是郭衍那边放人却不是很痛快。
今日赵娥刚到,却是听说已经疯疯癫癫,不成人样。
长安闻言猛砸了一下桌子,气愤道:“听这里的百姓说,那赵娥未出阁之前便是有名的才女,秀外慧中、端庄娴雅,如今却是连爹娘都不认得了,见了人便抱头缩成一团。那郭衍虽生的文质彬彬,没成想竟是连畜生都不如。”
“怪道人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些人身居高位,真是沐猴而冠!”长安恨得牙痒痒,此刻只恨自己词穷,再骂不出更难听的话。
青要却是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罐药膏,为她发红得手背和指节涂着药膏,“他不是个东西,也犯不着你伤着自个儿。”
说实话,初闻灵萱之事时她也是生气的,不过后来冷静下来,她也释然了。
“灵萱虽是自私了点,不过她并没有故意害人,只是过于机灵了,如今是成了,若败了轻则身败名裂,重则小命难保,从前倒是没看出来她这么有野心,放着做一些琐碎倒是屈才了。
“可这郭衍,用着女眷为自己谋官途,不顺心便拿女眷撒气,卑鄙、无能、小人……”
长安并不在意手上的伤,唇瓣张张合合,说了一大堆,说到后来,又忍不住骂起了人,只是实在词穷,蹦了几个词便卡住了,可又实在不解气,朝青要道:“还有什么?”
青要顺畅地接过话头,“奸诈、阴险、无耻、下作、走狗、畜生、败类、混蛋……”
一连串骂人的词从青要嘴里不间断如钢炮似地爆出,长安听的越来越痛快,痛快之余也不由咋舌,“你怎么会……这么多……骂人的话?”
青要不动声色,方才说话间已经为她上好了药,现下一面合着药盖,一面笑说:“我多骂几句给你顺顺气,总好过你将他千刀万剐的强。”
“那倒也不至于。”长安心虚地说着,如果是曾经在大宁,她还真不是做不出来,不过如今却是只能逞几句口舌之快。
思及此处,长安也有点落寞,她心里想的是国泰民安,百姓富足,也为之不懈努力着,甚至不惜搭上自己,可不知为什么,每前进一步,却总是会带累一些无辜之人。
这非她所愿,也不是她想看到的,“我是不是总搞砸一些事情?”
青要闻言,兀自打开了一扇门,霎那间清风席卷着落红迎面扑来。
“你看这院中的海棠树,每一缕清风经过,便有片片残红落地,可知清风既能催开红花,也能带落残红,非风之罪,只是它们刚好在风经过的路上,它们如此,我们亦是如此。”
青要说话间,一片海棠悠悠经过,飘向长安,长安伸手接住,怔怔地看了看,向掌心轻吹了口气,花瓣扬起,又飘向远处。
“听说今春最是流行这海棠花色?”珠瑶拿着一块布料对着妆台的铜镜远远地比划着。
那侍婢轻轻抬眸看了一眼,讷讷地应道:“娘娘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珠瑶又向后退了几步,铜镜里本来是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儿,然后是雪白的脖颈,直到后面是渐渐隆起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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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蹙了蹙眉,朝着那侍婢不耐烦道:“成天里就会这么几句话,你是木头转的吗?”
那侍婢慌忙下跪,半个身子伏在地上,“娘娘恕罪。”声音还带着点哭腔。
这一哭,珠瑶愈加不耐烦了,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去禀告太后,给我叫尚宫局的掌制来,我要做几身新衣服。”
那侍婢如释重负,忙起身退了出去。
珠瑶独自对着妆奁暗自神伤,从前有莲儿在,万事都能帮她预备妥当。
而自从在宫中被软禁,身边的婢女总是被换了又换。
说来也奇了,虽是不同的人,却都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一样的木讷,一样的呆板,成日里不是毫无感情地恭维,就是动不动地下跪请罪。
毫无生气,她实在厌倦,厌倦这样的人,厌倦这样的日子,也厌倦这样的自己。
木已成舟,就算她再不愿,如今也已经这样了,以她目前的境况只能被控制在这深宫之中。
而长安却是可以天南海北,四处游走,如今的她被困于这方寸之间,在她看来,就连静芙的日子都要比她好上百倍。
她还年轻,她不甘心,她无事时对着窗外的蓝天白云,看着偶有飞过的燕雀,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从前在宫墙之外的日子,那样的日子虽算不得波澜壮阔,自由洒脱,却也是无拘无束。
更何况,如今她的心,在走出那个雪地的时候就已经变了。
如果一直在宫里过这样的生活,和穿着锦衣华服的槁木又有何区别!
所以那日她确实是抱着死的决心去找的太后。
她想通了,从今往后她要过自己的日子,她高珠瑶就是要顺着自己的心意,从前想要做王后,是因为她爱着朔玄,如今不爱了,自然也不想再困在这高墙之内。
不管怎样,曾经她是她,今日的她亦是她,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且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弃。
想到此处,她打开了妆奁,对着铜镜,插上珠翠。
理商阁内,一阵清朗的男子声音后是如银铃般的女子浅笑,此起彼伏。
“王后驾到!”
欢声笑语嘎然而止,众人齐齐望向门口。
只见来人身着天青色印花褶裥裙,外搭一件桃夭色的褙子,行走时如春水微漾。
饶是怀了孕,在褙子的遮盖下也不大明显,反倒是一张粉嫩的脸愈加娇艳,一双杏眼褪去了一抹少女的灵动,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忧伤,看上去愈发楚楚动人。
这是月尘自上巳节那日城墙下的遥遥一望后,第一次见高珠瑶。
他退下教台,紧了几步,迎上前来,行礼道:“参加王后。”
众贵女也纷纷跟着见礼。
珠瑶一进门便看到了意气风发的月尘,他还是没变,倒是她,物是人非。
望着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近,她无端升起一丝雀跃,心跳也徒然增快几分。
他止步于一丈之外,这是君与臣的距离,也是她与他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