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飞檐走壁
作品:《重生之我与反派的契约婚姻》 “方才那两个……”
长安脱口而出,却又觉不妥,遂而改口道:“哎呀,你别打岔。”
青要却是望着她的神情勾唇浅笑。
“总之就是想离间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想搞什么花样?”长安若有所思。
“你只需知道我们永远不会被离间就好了。”
长安不置可否,一时两厢无言。
末了,她还是先一步忍不住道:“所以你确定我们要对弈吗?”
青要挑了挑眉,淡然道:“好呀。”
“你竟会下棋?”
长安与其相处半年,知他非一介莽夫,心中自有韬略,但却并不确信他真会下棋。
果见青要面不改色答道:“不会。”
“所以……”
“你教我。”
长安略挠挠头,只因她的水平也是差强如意,以前夫子教她时她便觉无趣,并未上心,但是转念一想他既不会,那岂非她说啥就是啥。
遂而一本正经地在棋盘上比划了起来,青要见她奇特的路数不由轻微地蹙了蹙了眉头,但也始终没有表露太多。
“让我看看,对,是这里……就是这里。”
长安对着棋盘上的黑黑白白,一顿思忖,终于落定手中的一枚白子。
青要皱皱眉头,“你确定是……这里?”
还未及长安回答,门外忽然传来叩门的声响。
“都护大人可歇息下了?是我。”
长安先一步应道:“原来是李侍郎,快请进。”
哪知门外听到声音非但没有立马推门,反而踌躇在门口,“若都护大人歇息下了,下官明日……”
还未及他说完,长安已经上前为他拉开了门。
他略显局促地看了看门内二人,皆穿戴整齐,又看了看桌案上的棋盘和两侧冒着热气的茶盏,这才放下心来。
青要一个请的手势,他便也顺势坐了下来,只是无意间看到棋盘时不由眉头紧蹙。
青要略瞟了瞟长安,虚心问道:“李大人可是有何见地?”
李大人哪敢如实说来,只道:“这棋局想来甚妙,只是下官见识浅薄,不敢有所见地。”
长安见此情形,忙伸手将棋盘托走,一边还不忘掩饰道:“大宁的或许与大朔的不太一样,李大人没见过也是情理之中。”
“是了,是了。”
青要莞尔,又道:“大人造访想必有要事相商?”
工部侍郎这才娓娓道来,几番商议,敲定了一些工程上的要事。
末了,临走时欲言又止,青要有所察觉,道:“李公可是还有指教?此行你我三人同乘一舟,共克时艰,我与高大人在朝中时日不多,许多顾全不周之处还是要您老多多指点才是。”
“倒也没什么,只是论理刺史也是我大朔正五品的官职,怎么也不应该掠过刺史直接与知州相交之理。”
青要应道:“李大人所言在理。”
长安若有所思,见侍郎告退,她亦觉不好多做停留,假模假式地朝青要拜别退了出来。
明月姣姣,长安虽不认床,却也是着实睡不着,眼瞅着正屋熄灯,一番简单收拾穿上夜行衣掠过园子来到后罩房,见无异样,便顺势翻出后院登上屋檐,隐入黑暗,不多时来到一户人家。
果见一间屋子还亮着灯,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她俯身倾听。
“何惧之有?朝里来的官,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接待了,好吃好喝招待着就是了,何况一个是只懂打仗的愣头青,一个是娇生惯养的弱女子,瞧着吧,待不了多久的。”
闻此一言,长安不由脚下一滑,青瓦发出细碎响声,好在屋内并未察觉,她稳了稳身形,便按照原路返回,跃下屋檐,却不曾想踏了一个空。
身子也被人圈在怀中动弹不得,想发声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撩眼看去,那人亦是一身黑衣。
她急中生智,一面抬膝攻向那人下盘,一面不动声色探向腰间匕首,可那人似知晓她要拔刀,已抢先一步按住。
只是长安动作极快,那人难免顾此失彼,下半身还是狠狠吃了一脚。
长安略有得意,黑衣人手上一松她便连忙跳开顺带扯下了那人的面巾。
这一扯她才大惊失色,只见青要面色极为难看,似乎在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长安也顾不得其他,忙将他手臂抬起搭上自己的肩膀,一番艰难躲藏,绕过家丁,这才回到正屋。
她略显愧疚小心翼翼道:“你没事吧?”
青要盯着她,几次张口都欲言又止,以手托额,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无语,脸上神情变化莫测,让人拿捏不准。
“要不要脱了裤子看看呀?”
青要的脸色放佛更难看了一些,“你什么时候会这种下……招式的呀?”
长安心知他未说出口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只道:“我哪里知道是你,情急之下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青要看她神情愧疚,也不好多言,只道:“也罢,真有危险这么做倒也无可厚非。”
“那要不要我找些金疮药帮你敷敷?”
青要摆摆手,咬着牙关道:“休息下便好。”
长安撇撇嘴,小声嘟囔道:“不是一直在休息嘛!”
不过她还是将青要扶在了软榻之上又喂了一些水后才离开。
翌日,三人一行绕过大街去往知州府衙。
府衙门前远远等候着一辆青蓬马车,见几人露面,那轿中之人正欲下车,便见几个壮汉上前驱赶。
“都护大人到访,闲杂人等请回避。”
不等门卫说罢,几个壮汉已强行将马车驱离。
待青要几人到时,方才的墙角已空空如也。
而赵知州匆匆从大门出来应将上前,“几位大人好早呀!”
“赵大人既已收拾好了,便一同前去吧?”
青要虽是询问,却也不容拒绝。
赵知州稍一愣,而后朝身后吩咐道:“听到没有?快去准备马车。”
长安头也未抬,只道:“赵大人不必费心,本官喜欢骑马。”
青要却是客气很多,“如此,那就请李大人与赵大人一同乘马车前去,我与高大人先行一步了。”
青要长安率先到了工地,只见工地房屋瓦舍虽为简朴,内里倒也干净整洁,沈镇岳与程锦分成两拨,各自带队,早已整肃完毕。
一眼望去列队中的兵士个个精神抖擞,龙精虎猛,青要也不免夸赞道:“好样的,两位将军真是带队有方了。”
两位将军却面色凝重道:“只是征调来的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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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只有不到三千。”
“三千?”长安不可置信。
沈镇岳与程锦异口同声,“是。”
青要亦问道:“原州身处腹地,常年太平,又加之土地肥沃,耕种所需劳力较多,故而往年征兵都会逐情考量,以赋税代兵役,怎会只有三千?”
两位副将皆是摇头。
长安道:“原州登记在册十五万人,按理说青壮男性当占到两层,应是三万人,照王爷所讲,应是只多不少才是。”
正说着,遥遥可见一双驾马车正向这边来。
“哎呦,让两位大人和将军久等了。”是赵知州。
“正要讨教赵大人,为何民夫只有三千?”青要眯着眼睛朝他望去。
赵知州闻言“扑通”一声跪道在地,还顺带自袖中取出一圣旨向青要奉上,“大人恕罪,卑职按照旨意便只能招来这么多了。”
青要赫然展开,只见上方有云:“今开通商路,征集青壮,免除一年赋税,另每日三十文钱,自愿者报名,老弱妇孺无需参加,安心务农即可。”
“这不应该,日三十,便只有这么多人自愿?”
长安此前大致了解一人每日所食口粮约一斤,按照朔城王都十文钱便可买约一市斤的口粮,一日便可买三斤的口粮,但考虑到原州百姓大致并不缺粮,故而才与户部尚书协商特意改为全部银钱发放,于国于民皆为便宜,怎会只有这点人自愿。
“是,大人明鉴,许是正值春耕,农人无闲吧。”
青要敛了敛心神,也只好将圣旨合上重新给到赵知州。
长安不明所以,趁着间隙向青要询道:“难道说这原州百姓竟如此富裕?”
青要亦摇摇头,长安当即独自策马返回城中。
正是艳阳高照时候,春风柔和,街道整洁。
长安并未换装,依旧着一身黑衣劲装,发冠高束,正携着芷兰踏入一家布庄。
那掌柜正埋头打着算盘,听见有人前来,撩起眼看了下,忙放下账本从柜台后面钻了出来,朝芷兰道:“本店有最时兴的料子,小娘子肤白貌美,身量纤纤,上身一定好看。”
还未及长安说话,那掌柜的又奉承道:“哎呦,这位应是小娘子的夫君吧?一表人才还这么体贴,小娘子当真好福气。”
长安笑而不语,芷兰见那小二已摸向一匹青缎,忙道:“不是给我看,天气暖和了,给下人们做点麻布衣衫,麻烦掌柜的给看看哪些料子合适。”
闻言,那掌柜的只眼神示意伙计,自己便又回去了柜台后面。
只见那小二抱来一匹青灰色的布料搁在柜台前。
“这一匹多少钱?”
那掌柜的头都没抬,只道:“三百文。”
芷兰打眼一瞧,只道:“这大麻做的,最为粗糙,怎就值三百文,掌柜的莫不是哄我们外地人?”
“你若成心要买,多买几匹,给你算便宜点,打个八折。”
芷兰摇摇头,正欲与长安一道出去,便见对面一个身着素雅约莫四十出头的大婶向二人招手。
原来对面也是一家店铺,只是比靠东的这店面小上许多。
二人还未踏出门槛,便听这边掌柜的破口大骂道:“不要脸的骚婆娘,明着来抢我店里的客人,当我王仁贵是瞎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