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酒里有药

作品:《重生之我与反派的契约婚姻

    夜半时分,地上只铺了一层薄被,可朔玄却觉得浑身发热。


    他烦躁地踢开被子,翻来覆去,依旧难以入睡,繁重的婚衣更是令他呼吸沉重,连额角都沁出豆大的汗珠来。


    他索性直接起身,扯开那大红外衣随手丢在一旁,欲喝点凉茶,却只发现一壶还未饮完的御酒。


    口干舌燥的难受,昔日儒雅的他也顾不得体面,扑到门上大喊:“来人,孤要喝茶。”


    空荡的走廊里只有回音缭绕。


    他这一嗓子并没有唤来凉茶,却惊醒了榻上之人。


    珠瑶也并没有好多少,虽是被惊醒,可额角早已汗湿,她刚刚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到莲儿未死,她们在雪地里奔跑着,她回头望去,身后是一群武功高强的白衣人近在咫尺,她一不留神脚下绊倒,却不疼,只觉软乎乎,热腾腾。


    定睛细看竟是浑身热血的莲儿,她想起身,可身体粘稠无力,只能滚在一旁。


    方才还雪白的一地被她滚出一片片鲜红,她惊惧大叫,喉咙却像卡了一根刺般干哑。


    终于,一只手伸到眼前,如望到救星般,她急切搭上,可抬眼时却发现那手孤零零,空落落地悬在半空中,并无主人。


    再细看,方才还温润如玉般的修长手指此刻已变了颜色,白,很白,比雪还白,白的发冷,发青,毫无血色。


    她再定睛看去,没有莲儿、没有白衣刺客、没有断手,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只有呼吸声,急促的呼吸声。


    她大喊:“谁?是谁?出来?”


    呼吸声好似被吓住了,原来是她自己,就在这无一丝声音的寂静中,伴着一声叫喊她沉了下去,如堕入深渊。


    猛然睁眼,一片红映入眼帘,红鲛绡帐、红衣、红烛。


    白日里出嫁时绾好的发髻已稀疏松散,几缕碎发黏在额间,厚重婚服下是湿透了的里衣,可她并不觉的冷,反而很热,热的发烫。


    她顾不得其他,只想解开大婚喜服透透气,却在瞥见红帐外的身影时顿住了手指。


    他说:“酒里有药。”


    胸腹不断升腾起一层层热浪,难以抑制,启蒙宫女曾教引于他,他明白了酒里有什么,也知道这是太后故意而为之。


    暗哑的嗓音,短而急促,“把你的宫绦给我。”


    闻言她心中升腾起一丝惊惧,刚解开一点的玉带反而被她扯得更紧了。


    “快点,我不想伤害你,把我捆住。”


    他额角的汗越来越密,精神也似恍惚起来,不由后退几步,在碰到身后的圆桌时,终于顿住了脚步,他便就势顺着那圆桌滑倒在地,‘咣当’一声旁边的矮凳翻滚而去,他无力地靠在桌腿旁。


    珠瑶见他这般,倒也放下了心,忍着身体的不适移步下榻,顺便拾起他方才丢弃在地的玉带,并着大红丝绦一起,脚步虚浮地向他走来。


    只是她的手刚碰到他手腕,便被他反手握住。


    “长安。”


    一瞬间他将她扑翻在地。


    她本就泛红的脸颊因着他这一声呼唤更浓了几分,不是羞涩,而是愤恨。


    她几乎本能的,“啪”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清醒点。”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扇得清醒了几分,待看清眼前之人时匆忙松开攥着她的一只手腕。


    “对不起。”


    说罢,他歪歪咧咧地起身,踉踉跄跄间终于寻到了一把剪刀,二话不说便刺向一旁大腿。


    靠着刺痛带来的清醒,他先将自己双脚捆了起来,又用牙齿拽着一头丝绦缚上手腕,可终究艰难。


    “我来吧。”珠瑶见他方才那般,终是不忍。


    她俯身将他双手缠了一圈一圈又一圈,就在打上最后一个结时,耳畔喷来温热的鼻息。


    “谢谢你。”


    她的药效仿佛来的更缓慢一些,在初碰他手时她便觉察出身体的异样,她本能地咬紧牙关压抑着这种感觉。


    就是耳畔的这一缕温热瞬间化开了她心里的防线,犹如一只火苗霎时引爆那药力,窜起的火焰铺天盖地向她漫来。


    她神情恍惚,抬眼间放佛看到了另一张妖异的脸庞,她不由抬手抚上那张脸。


    “珠瑶,醒醒,醒醒……”


    他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想伸手推开她,却发现手脚均被缚住,只能大声呼喊,企图将她从巨大的迷幻中唤醒。


    而她,只看到了他的唇一张一合,声音就在耳边缭绕,却似蛊惑般,令她不由倾身覆上自己的唇。


    这一吻便似消解了身体的许多不适,她愈发着迷,双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扒拉起来。


    不仅扒拉着自己,还扒拉着他。


    他靠着疼痛唤醒的理智在她的操作下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浪盖过一浪的熊熊烈火。


    ……


    两人都如寻到解药般互相喂着彼此,不眠不休,直到红烛燃尽,艳阳升起,他们也似烈火燃过的灰烬般孤寂绝望。


    “她成功了。”她似在与他说,又似在自言自语。


    他轻哼一声,眼角眉梢皆是化不开的冰冷。


    红烛淌下最后一滴蜡油,她亦抬手拭去眼角的那朵晶莹,抱着身子瑟缩在床架旁。


    桌子,椅子皆掀翻在地,红衣,红被皱巴巴地凌乱在地上,酒渍、鲜血混在一起,像淬了毒一般让人心惊。


    他麻木起身,昨夜扎破的腿已凝了血痂,他似不知疼痛般行若如常,门扉已开,他衣衫凌乱地踏出殿外,宫女们鱼贯而入收拾着屋里的惨乱。


    滚烫的蜡油里忽而被丢进了一小团信纸,一瞬间,青要快而准地将其捞出,不过片刻,那糊着蜡油的纸团俨然变成了一个小蜡丸。


    “喏。”


    静芙自青要手中接过,在长安的示意下掰了开来。


    那纸上干净,静芙对着日光也未看出有何异样,不禁狐疑道:“这哪里有字呀?”


    长安忙解惑道:“我知道,放入水中即可。”


    青要打开一瓶药酒涂在上面,道:“这字是用米汤写的,只需晾干便了无痕迹,待再涂上药酒即可显现。”


    说完,那字条上“岁岁长安”四个字缓缓浮现出来。


    “你怎知这么多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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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好奇。


    青要毫不避讳说道:“以前行军打仗传信会用得到,只要再封入这蜡丸,便可防水防贼。”


    “确是个奇招。”


    长安与静芙按照他的指示照做,那蜡丸在二人的灵巧手指下变得愈来愈小,若藏在发间、衣襟夹层便是遇到寻常的守关,搜身也搜不出来。


    青要朝静芙道:“到时你若有信,便这样交给凌风。”


    “凌风?”静芙茫然看向长安。


    长安点点头。


    “此行宫里派了程锦和沈镇岳带队随行,这都是太后与朔玄的人,所以我们行事需万分小心。”


    长安亦嘱咐道:“到时我们走了,独留你一人,紧要时刻可向他求助。”


    “还有,那库房里存的嫁妆……”长安还未说完忽而看向青要。


    青要了然,退出屋外。


    “公主,当真要如此吗?”


    长安略微拉开门,见青要已经走远,才道:“静芙,此行凶险,你这几日把那些能变卖的卖了,兑一些银两和金叶子出来,以后少不得要打点,再则,按照这上面的方子再为我配些药丸来。”


    说罢,她将一张秘方递到静芙手中。


    又不放心嘱咐道:“别的都还好,这个方子只能你知我知。”


    静芙虽是应下,却也不解道:“公主连王爷也信不过吗?”


    长安无法与她解释前世之事,只道:“记住,给我的信都用我们小时候的暗语。”


    静芙小心收起药方,却猛地被长安搂在怀中,“我能信的只有你。”


    “瞧瞧,多大人了,还哭哭啼啼的。”


    静芙掏出帕子为长安拭去泪水。


    上元节后的这段时日里,院子里倒是清静,静芙、月尘、灵萱每日照常编书、上课,青要则日日去工部与尚书商议工程之事,长安亦穿上官服去户部任职。


    许是上面有旨意,户部的人倒是很好相处,凡她不懂之处,皆一一为她解答。


    日子过的飞快,眨眼间便冰雪消融,万物蓄势待发。


    每日里放衙归来,长安还要拉着青要再问一遍工程上的事情,他都极有耐心地为她解答。


    “这原州,之所以种业发达,全赖这几条支流,故而修路时需避开……”


    长安坐在他旁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男子,时而坚毅刚强,时而又高贵儒雅,真可谓“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她听着听着便走了神,不由蹭在他身旁,面若桃花,目光流转……


    青要却不解风情般,卷起手中书籍敲向她颅顶,严肃道:“专心点。”


    “你最近怎么躲着我呀?”她单刀直入。


    不得不说面前之人是有几分姿色,可更令她匪夷所思的是从那两次之后,她便体会到了个中乐趣,有时结束之后她仍意犹未尽,嚷着还要,他起先还配合着,后来便好像越来越不情愿。


    最近连着几日,刚躺下他便睡去,也不理她,她深觉挫败,不禁有了方才那一问。


    “你莫要多想,只是最近太累了。”声音竟比方才讲书的时候还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