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声东击西

作品:《重生之我与反派的契约婚姻

    静芙远远瞧着,先前的飞阁流丹此刻已尽数化为灰烬,黑漆漆的一片,而太后领着长安径直向那漆黑走去,站立在废墟中央。


    静芙亦不由自主跟着前行,却被人横臂一挡。


    容贞道:“姑娘,主子们说些体己话,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还是避着点好。”


    闻言,静芙只好欠了欠身,后退半步,与容贞一起站定,远远地看着。


    只见废墟之上一袭红色斗篷与一袭黑紫色斗篷并肩而立,两人虽离的极近,却面色严肃,看上去并不像是在话家常。


    “瞧瞧,这弘润殿还是先王在时修建的,如今……”太后摇头叹息,又道:“年轻人就是不懂得珍惜东西呀,下手也没个轻重。”


    长安面色微沉,带着一丝悲伤神色试探道:“太后,珠瑶她?”


    太后只定定地望着她,不发一言,长安亦不动声色,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虽是晴朗的好天气,却也偶有似有若无的微风吹过,裹挟着黑灰在四周飞扬。


    “从前还是孤小瞧你了。”太后微眯着眼睛,不像恼也不是笑,叫人凉飕飕的。


    “长安不知太后何意?”


    只听太后冷哼一声,道:“何意?你当孤不知道?珠瑶是我看着长大的,若非你教唆,她断然不会做出此等离经叛道之事。”


    “长安有一事不明,以太后的圣明,和对珠瑶的疼爱,为什么一定要让那她做她所不愿之事?”


    太后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她道:“身为王室子孙,有时候肩上的责任比心意要重得多,你身为一国公主,我想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太后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所思所想非寻常人能揣度,只是珠瑶视我为知己好友,作为朋友我不想见她不开心,抱憾终生。”


    “你是青要的王妃,可你也是大宁的公主,我只想你知道有些事当管,有些事不当管,做人要知分寸,懂进退,方是长久之道。”太后重重地拍了拍她肩膀两下。


    “长安斗胆相问,王后之位,那么多高门贵女趋之若鹜,既然珠瑶不愿意,何不令择宗氏族亲?珠瑶先前遇害,太后并未下令严查,可是这层原因?”


    “长安!你过了!”


    太后猛然长喝,见长安不为所动,随后雷霆之怒又骤然平歇,“孤信你是真心为珠瑶着想,从前之事暂不与你计较,只是,过刚易折,该收手就收手吧,否则,就算孤再喜欢你,也难护你周全了。”


    长安避重就轻道:“谢太后赏识。”


    方才太后嗓音低沉雄厚,遥遥相望的静芙总算是听明白了一句,可也是徒然,她除了跟着提心悬胆亦别无他法。


    好在她马上便看到自家主子抱拳拱手,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心下暗自欣慰:总算不那么冒失了,自家这位小主子从小在大宁便仗着有人撑腰,天不怕地不怕的,做事不计后果,可如今这是在大朔,可不能再那么胡来了,只是见一向明媚飞扬的主子如今点头哈腰,心里头却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涩。


    太后锐利的目光在长安微微颔首的眉宇间打量了片刻,最后化作两声干笑,轻道:“还是唤我‘王嫂’吧,一家人不该如此生分。”


    静芙内心正忐忑着,忽见二人向她望来,又见那紫袍大氅冲这边招手,她犹疑看向一旁容贞,容贞只眼神示意她过去。


    “静芙,你可知罪?”只听太后音量不高,声音却雄浑有力。


    静芙慌忙下跪,不忘趁着间隙轻撩一眼长安,见长安微微点头,她方垂眸答话道:“宏润殿走水,账册绸缎皆尽数化为灰烬,奴婢身为管事,亦有失职,望太后宽宏大量,能与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原来太后借敲打委以长安主仆二人之重任,静芙负责带领一众学生就此次宫廷年节特供年礼物资,包括香料、皮草、金银器皿等南北奇珍,核对数目,厘清账册,长安则负责查清此案所涉官员。


    这烫手的山芋终究还是落在了长安的手上,也罢,其实从她在秋狝时崭露头角,就已经选择站队太后了,如今不过是顺势而为。


    与太后话别后,她面色如霜径直带着静芙朝宫门走去。


    待长安踏出宫门,便有内侍进了天启殿。


    殿内,龙涎香萦绕,临窗长案上镇尺压着一幅美人图,画中人笑得明媚,眉宇间若隐若现的一抹英气倒是与蜡笺纸上红色斗篷下银白锦缎上的几枝梅花相得益彰。


    画上墨迹已干,可作画人却又提起朱笔在发间轻轻勾勒,寥寥几笔,一支木雕腊梅发簪便跃然纸上,只是他看了看还是摇摇头。


    直到再次提笔在那五瓣腊梅花处轻轻几点,只见发簪并青丝上又沾染了几片白雪,使得画中人更加清冷,这时他才唇角微勾,看向来人。


    碎玉般声音在殿内响起,“如何?”


    “奴才们离得远,听不真切,只大概听得太后震怒,令王妃与学堂人查办藏署司一案。”


    寥寥几句,方才从画中抬眸时的几缕暖意已彻底褪去,他只轻摆了摆手,示意来人退下。


    太安宫内。


    乌儿一身黝黑,四脚沉稳地在狭小的笼中来回踱步,漆黑竖瞳正冷冷地盯着刚入殿的紫色身影。


    只见容贞一面熟练地为太后解下大氅,一面道:“太后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吗?”


    “他们做的是过了些,可到底一片心意是好的,何况瑶瑶至今下落不明,就当为这孩子积点福德了。”许是临近晌午,太后一脸倦容。


    “太后慈善,可奴才瞧着他们却未必是‘良善’之辈。”


    “她,我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喵呜——”声音短促而尖锐。


    容贞斜觑了笼中一眼,继而意味深长道:“刀是把好刀,只是用不好也容易伤着自己。”


    太后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尖叫刺得头疼,不由蹙眉冷道:“孤若不兵行险招,也到不了今日,行了,退下吧,孤累了,想一个人静静。”


    下了马车,长安耳朵一震,挑眉望了望西北角那一溜烟消失的身影,不动声色地踏入府门。


    “王爷呢?还没回来吗?”


    迎上来的芷兰轻摇了摇头。


    临近傍晚,街角的一处铁铺里,掌柜的面容清癯,正在前堂端着黄铜手炉,翻看账本。


    忽然,门勿地被推开,寒风卷入,吹得账簿哗啦作响。


    只见两个身材魁梧的高大青年踏门而入,前面的黑裘男子眉眼冷峻,气度不凡。


    后面跟着的则更加壮硕,粗旷而不修边幅,一进门便大叫:“喊你家掌柜的来。”


    掌柜的四十出头,一眼便识得眼前之人非富即贵,忙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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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去,“贵人,我就是。”


    “彭!彭!彭!”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


    青要掠过他,循着声音的方向瞧了瞧,道:“可否去你家后院看看?”


    掌柜的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后院的铁棚下,炉火正旺,铁匠裸着上身,只系着一条糟旧的皮围裙,浑身紧实的皮肉在炉火映照下泛着古铜色的光。


    此刻他正用长钳夹着一块烧红的铁坯,置于铁砧之上,抡起大锤,旁若无人般一下一下地敲打着。


    青要在他身侧随手拿起一把还未完全锻造好的柴刀,只刚看了一眼,便听那铁匠喝到:“别动。”一边还不忘继续“彭!彭!彭!”地锻着铁。


    掌柜的伸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他不耐地侧了侧身,斜背向青要几人。


    “贵人勿怪,八刀就这脾气,他的兵器未成型之前最忌旁人乱动,可他干这行已有二十余年,远了不敢说,方圆百里之内再没有比他更厉害的锻造师了。”掌柜的忙解释。


    青要照着夕阳,粗粝手指抚上刀口,“妙,此刀刃口未开,但料已备足三分,他日若成,不见得最亮,却绝对吃得住劲,不易崩口,师傅好手法。”


    闻言,八刀停止了敲击动作,动作熟练地将铁坯送入炭炉,脚踏动皮风箱,炉火“呼”地蹿出二尺高。


    掌柜欣喜道:“贵人果然好眼力,不知贵人所造有何要求,我敢说只有您想不到的,没有他造不出来的?”


    “噢?什么兵器都可以?”青要略挑了挑眉。


    只见掌柜的不由凑近青要耳语一番,青要也自氅内掏出一张薄纸,只见上面绘制着一柄三指宽、二尺七寸的直刃横刀。


    只见刀八略瞟了一样,自顾自答道:“没问题。”


    掌柜的却不乐意,斜睨他一眼,又带着一丝讨好的为难神情对着青要道:“贵人,这不是军中规制……只怕……”


    听他如此说,青要也不与他多言,只捏起那张纸的一角作势要抽走,“行!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找别人了。”


    掌柜的忙堵在他身前,手心亦是紧紧拽着那张薄纸,“没问题,只要这个到位就可以。”


    说罢,手指轻捻。


    青要挑眉一笑,道:“订金明日送到。”


    “好说,好说,贵人慢走。”


    只是青要刚刚离去,便有几个隐匿在暗处的卫兵上前夺过他手里攥着的纸张。


    掌柜长吁一口气,暗叹幸好方才他们没有现银,倒少了一桩祸事。


    待青要回到府中时,已近亥时,屋内的灯也早已熄了,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却不急着走到里间,而是在炭火旁烤了烤,褪去外衣,才轻轻掀起一角被子,钻了进去。


    “噗通!”一声,青要护着腰在地上痛苦地呲牙咧嘴。


    待再看向床榻时,长安已然翻了个身,四肢霸道地占着他的那一侧,再无空隙。


    他接着微弱的月光,凑近她脸庞瞧了瞧,羽扇般的睫毛正在幽暗的光里扑闪,一下一下地。


    他勾起唇角,大手探上她腰肢,只刚碰到,便见方才还“熟睡”的她猛然缩起了身子,继而又一动未动。


    “夫人若再装睡,可不能怪为夫啦!”青要在昏暗中戏谑。


    搁在长安腰间的大手并未远离,反而又多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