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岁岁长安

作品:《重生之我与反派的契约婚姻

    庭院里,巨大的火盆摆在中央,里面数十支大小、粗细均匀的方木竖着聚拢在一起,下方垫着细软的柴草。


    “来了,来了,王爷王妃了来了。”


    院中众人齐齐整整绕着火盆围成一圈,有眼尖的瞧见青要与长安刚刚露出的袍角便兴奋提醒到众人。


    火盆旁蹲着的小厮抬眼瞧去,见果然如此,便伸着手中的线香朝那拢柴草点去。


    霎时,火焰腾起,顺着木条蔓延直上,蹿得老高。


    庭院里瞬间被照得通亮,通红的火焰映照着周围脸庞,满目喜庆。


    “公主,这是大朔特有的习俗,叫‘旺火冲天’,快许愿。”


    静芙说罢便双手合十,嘴里振振有词地念叨着什么,一些年纪轻的丫头们也纷纷照做。


    长安在青要的注视下,也有样学样,双目紧闭,声音轻而有力,“岁岁长安。”


    曾经她以为父皇和母后当年为她起这个名字是对她的希冀与祝福,无关王权斗争,只是希望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


    如今她已成年,亦嫁做人妇,卷入这看不见的权力漩涡时才知,曾经以为如此朴素的愿望要想长长久久地实现,却是不易。


    于她不易,于这万里山河的每一个生灵亦是不易。


    长安很快许完,看向青要,只见青要也刚刚放下合起的双手,她不禁好奇道:“你许了什么?”


    “让你的愿望成真。”


    庭炮燎竹,子正一到,忽闻一声“噼啪”作响,接着两声、三声,最后“噼里啪啦”混作一团,院子里胆子小的丫头不由自主地捂上耳朵,肩膀缩在一起,又忍不住想要凑热闹,于是一只手捂着耳朵,另一只手握着线香探向爆竹。


    今日宫中起了大火,全城禁严,城中百姓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只是口耳声传,说是焰火点燃了宫殿,这才走水,所以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放烟花,大肆庆贺,只恐惹得上面不快,无辜受了牵连。


    可到底是春节,一年便只盼这一次,也不知是哪户人家终是忍耐不住,一声爆竹惊起满城响动。


    月尘伸着懒腰朝人群走来,“你们胆子也忒大了些,竟敢顶风作案!”


    众人皆望向青要。


    只见青要面不改色道:“寻常人家顽皮小子一时不小心点燃炮竹也是有的,何况法不责众,大伙只管尽兴便是。”


    长安定定地望向他,眼前之人紫衣黑裘,原本粗旷的面容修饰的极为整洁,虽高大魁梧却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冷峻贵气,全然没有前世她印象中的半点莽夫的样子。


    不过论心机论智谋和宫中的两位……确实像一家人。


    “夫人若喜欢,可以看一辈子,嗯?”


    猝不及防被眼前之人撞破,长安忙挪开眼睛看向别处,不自在地撇了撇嘴道,“谁喜欢啦?”


    说话间月尘已近身前,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们说,王爷王妃该不该罚?”


    众人皆不明所以,长安亦道:“为何受罚?”


    “这满院子的痴男怨女,你二人当主子的情意绵绵,多少有点不合时宜吧?大伙说是不是?”


    长安知道月尘这是拿她作筏子让大伙儿热闹起来,也不与他辩论,只大大方方道:“好,我认罚,你说怎么罚?只是罚我,你也躲不过,大伙早早聚在此处,缘何你这般晚才来?


    “大伙说说是不是也该罚?”


    众人纷纷应和。


    月尘亦爽快应道:“好,那便我先来,大伙们都听好了。”


    说罢,只见他抬手掩唇,接着发出“布谷,布谷……”几声鸟叫。


    “像。”人群中有人赞叹。


    月尘愈发得意,背过了身子,接着一声空灵清脆的叫声涤荡在院中,如画眉鸟一般,长安也不禁赞叹,急切催促道:“还有吗?还有吗?”


    “嗷呜……”


    人群中已有人骇然失色。


    长安忙制止,“可以了,可以了,若真引来狼群那才是可怕。”


    月尘转过了身子,向她挑了挑眉,道:“该你了。”


    有小丫头起哄道:“王妃舞一曲,王妃舞一曲……”


    长安绰约风姿,腰细如柳,正是习舞的好料子,少年在大宁时她也学过一些,但终究不喜,乏善可陈。


    倒是当了王后,因着朔玄喜欢,她便也因此精进不少,棠舟便是她那时认识的。


    她解开斗篷,正要应下,却见青要将她拦下,面向众人道:“我来为王妃击缶而歌,王妃舞剑如何?”


    有歌有舞,众人岂有不应之理,故而皆拍手叫好。


    只见青要粗粝手掌抚上陶缶,随后一声似叹息般低吟自喉头发出,“魂兮,归兮——”


    “咚——”伴着手掌重重击打在缶面,沉重而悲怆。


    众人闻声,心头一紧。


    长安伴着歌声与鼓点,缓慢起势,每一招如贯千钧之力,有磅礴之势,在旺火的映衬下有一种悲壮之美。


    忽而鼓点骤密。


    “操兵戈——”


    “卫山河——”


    “赤肝胆——”


    “洒热血——”


    “……”


    长安执剑蓦然一扬,如狂风之劲草,飞舞、旋转、加快,直至腾空跃起……


    鼓点亦愈来愈急,直至最后青要猛然起身提气,双掌骤然压下缶面。


    “不胜不归!”(咚!)


    如怒潮决堤,似巨浪拍岸,却又嘎然而止。


    再看长安恰随着鼓点“啪嗒——”一声,双脚稳落地面,双目如炬,剑指前方,气贯长虹。


    青要闭眼沉息,片刻后才缓缓吐出一口绵长气息。


    就连方才热烈燃烧,直奔苍穹的灼热火焰一瞬间也暗了下来。


    长安亦平稳收势,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怆。


    只见她手腕轻转,长剑“嚓咔”一声滑入鞘中,火焰为她脸颊染上了一抹红晕,额头沁着密汗,晶莹剔透,乍一看倒真像是战场上的女将军。


    二人隔空对望,周围寂静无声,就连一像话多的月尘也不发一言,许是旺火越来越小的原因,众人均觉一下子冷了许多。


    恰巧静芙从后厨来到前院,向众人招呼道:“饺子好啦。”


    众人这才缩着身子三五成群地向屋内走去。


    青要眼神亦渐渐恢复清明,抬袖为长安拭去额上汗珠。


    木讷道:“对不起,我不会唱别的歌。”


    ……


    众人齐聚厢房,里有一长长的暖炕,府中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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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厢房一直空着,也是昨日芷兰想着今日大家或许会用的到,才命人特意打扫了一番,又提前烧了炭火驱了驱寒气。


    同席而坐,众人挤在一起,倒也不觉得冷了。


    “饺子来喽。”


    主子仆人,丫鬟小厮皆聚于此,一人一碗饺子并热汤,正是夜半时刻,众人也都饿了。


    “啊。”


    青要皱着眉头,呲牙咧嘴叫嚷。


    众人齐刷刷向他看来,只见他捂着一边面颊,缓缓吐出一个圆形东西来。


    待长安看清那是一枚铜钱后,才松了口气道:“咳,我当是啥。”


    “不愧是王爷,第一只饺子就吃到了,这可是财运亨通、家庭幸福之兆呀。”有机灵鬼抢先说着吉祥话。


    青要不明所以,一副愕然神情,道:“你们没有吗?”


    众人不知如何接话,长安见状碰了碰他肩膀,疑惑道:“这可是你们大朔的习俗,重大节日要吃饺子,因为饺子形状如同元宝,寓意着财富与好运,年节时还会特意在饺子里放入铜钱,吃到的人便会在新的一年里是事事顺心,好运连连,怎么?你不知道?”


    “我……从前府中管叔不搞这些,我都忘了。”青要支支吾吾,说罢,忙端起碗筷,将热汤一饮而尽。


    “既是大朔习俗,那你怎么比青要知道的还清楚?”月尘亦好奇,捅了捅长安。


    “我……我也是前几日听旁人说的。”长安忙垂下头,趁着吃的间隙偷偷觑了一眼青要,见青要并未注意到她,这才放下心来。


    一碗热汤下肚,身子也暖合起来,众人又来了兴致。


    长安命下人抬了几坛好酒,众人划拳,行酒令,一时间人声沸天。


    “一心敬、哥俩好、三星照、四鸿禧……”


    青要眼见着长安面色酡红,思及先前秋狝时她喝的头痛脑胀,微微蹙眉,一把夺过她酒碗,不再让她与月尘划拳。


    “既然不让划拳,那我们便讲故事吧?”


    说罢她先后指了指青要和月尘,道:“大朔、月支,大宁。”最后又指了指自己。


    继续含糊不清道:“一定有许多不一样的可以听。”


    正说着又似想起了什么,推了推正在仰头痛饮的月尘,道:“对,还有北地,你是几时去的?倒没听你说过,讲讲呗。”


    说罢,她又用肘子轻撞了撞月尘。


    月尘目若枯井,又强饮了几碗,“哐当”一声,将碗掷于桌案上,起身,头也不回地冷冷道:“困了,先去睡了。”


    长安朝他背影伸出长指,好似要说什么话,还未出口便见衣袍从门口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目光游离涣散,软软地放下刚抬起的手臂,反手搭上身侧青要肩头,靠在他另一侧,含糊道:“他走了,我和你说,我小的时候最喜欢去海边……你一定没见过大海……好美呀。”


    青要见长安越来越不清醒,屋内其余人也均东倒西歪,命静芙散了筵席,各回各屋,免得夜里着凉。


    他则打横将长安一把抱起,长安却不领情,嘟嘟囔囔道:“我能走,休要占我便宜,你这个坏蛋,大坏蛋。”一面说一面还用手戳着他脸颊。


    青要无奈摇头,他只恨没早拦着她,今夜还不知道她又要如何折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