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连环之计

作品:《重生之我与反派的契约婚姻

    “跪下。”声音沉浑如钟,回荡在太安殿。


    太后头戴凤冠,目光如炬,望着眼前的少年帝王。


    朔玄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双膝屈地,乖顺地伏在地上。


    “你究竟把珠瑶弄哪里去了?”


    “孩儿不知母后在说什么。”不同于太后的雄厚嗓音,朔玄声音清冷如玉,带着克制与疏离。


    “玄儿,你是我带大的,你心里想什么我最是清楚不过,你们这些小把戏糊弄糊弄别人还可以,我还没老呢。”


    金黄凤头履在朔玄眼前悠悠地踱着碎步,他依旧垂眸不语。


    太后目光幽沉,“你不说也罢,就算把这大朔城掘地三尺,我也定能将她找出来。”


    朔玄漫不经心道:“但凭母后高兴。”


    正说着,内侍在外禀告:“宏润殿的火灭了,里面有一烧焦的女尸,请了仵作,确为刚成年的女性尸身。”


    最后四个字内侍特意放轻了许多,待说罢还不自觉地吞了吞并没有的口水。


    预想中的暴怒或者悲伤并没有如期来临,内殿里只轻轻传出一句:“知道了,下去吧。”


    内侍双肩微沉,轻着声音快步离去。


    金黄凤头履站立门口,望着那青色袍角消失后,才皱眉道:“玄儿,我也是为你好,你刚登基,与珠瑶成婚于你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你怎就不肯?”


    “我与珠瑶如今已天人永隔,母后节哀才是。”声音平淡如水。


    他微微抬眼,嘴角的笑意却更浓了一些,“而且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是母后。”


    “朔玄!”一声怒喝如惊雷般落下。


    朔玄却并没有像曾经那般继续伏在地上听着规训,而是昂起了头,仰着脸面无表情地望向她。


    她凤眼微眯,广袖下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一股气自胸腔沉然而下,半晌才道:“你如今……长大了,可你要明白就算你彻底执掌这大朔山河,我们也同样是一条船上的人,没有孤便没有你的今天。”


    朔玄目光如漆,毫无畏惧地凝视着她,“孩儿从不敢忘来时路,只是,母后,没有人想做一枚棋子。”


    太后居高临下,目无下尘,微微挑了挑眉毛,带着甚少有的桀骜之气,一字一顿道:“棋子又如何?卒和将不可同日而语,你该庆幸。”


    朔玄收回目光,抬腿,修长手指轻撩裙摆,直起了身子,道:“是,多谢母后,若无事孩儿便告退了。”


    说罢,不待她回应便径直向外间走去。


    太后眸色愈发深沉,声音却不免急切道:“朔玄,所有的选择都是有代价的,你想要的太多了。”


    明黄色年轻身影顿步,微微低首回眸,轻轻一瞥,道:“承蒙母后悉心教导,这都是跟您学的。”


    “娘娘,方才内侍说……您要不要去看看?”


    待朔玄走后,容贞适时上前扶着太后手腕,试探着询问。


    “不用,都是他们做的小把戏,左不过是寻个年龄相仿的的死囚犯以假乱真罢了。”


    “那……高小姐?”


    容贞话音刚落,便有一玄甲青年在殿外求见。


    “臣拜见太后。”


    “程校尉,当日秋狝游猎你夺得首魁,之后便一路升到现在这个位置,作何感想?”太后揣着暖炉,目光沉沉,审量着来人。


    “全赖太后娘娘一路提拔,臣定当鞠躬尽瘁,唯娘娘马首是瞻。”


    太后接过容贞递来的热茶,轻抿一口道:“你如今在沈将军麾下效力,为我办事可有为难?”


    “能者当担其任,若臣庸碌无为,则愧对太后隆恩厚泽。今蒙娘娘垂询,恰是臣效犬马之劳之时,娘娘但有吩咐,臣必当殚精竭虑,以酬恩眷。”


    “嗯,不错,是个明事理儿的好孩子,那你可知孤今日为何召你?”


    带着青年士兵特有的热忱与笃定,他不假思索道:“高家小姐无故失踪,太后爱侄心切,应是要臣仔细搜查,寻到小姐。”


    “不必你去搜,只需用你的人,这几日把好各个城门口,照着身样仔仔细细地给我看紧了,记住,无论是少年、少女还是老妪,只要身形相差无几,一个都不可轻易放过。”


    程锦领命欲退下之时,又听太后道:“原本四个副将之位,如今尚有空缺,孤为你留着。”


    “臣明白,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太后所望。”程锦嘴角不自主地上扬,连着声音都轻快起来。


    程锦退下后,已过亥时。


    往年这个时候正是炮竹连天,烟花绚烂的热闹时刻,只见太后从座上起身,在容贞的搀扶下走向门口。


    她抬头望向黑漆漆的天空,双手合十,闭目祈祷:“菩萨庇佑……”


    关心则乱,宴席之上,初闻宏润殿起火她不顾一切冲向殿外,只因为她真的不能承受失去珠瑶的后果,可在看到长安、青要冷静自持,那幻术师又无故消失之时,她便知这很可能时她们设下的一个圈套。


    比起宏润殿的骨灰,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从小小宫娥一路走到现在,凭的自己,她从不信神佛,可若能让珠瑶平安回来,她信一次又何妨。


    夜幕深沉,仿若有心事一般,就连往常的明月也懒得出门,冷漠而孤寂。


    “我好像知道了除夕之夜为什么要放爆竹,一家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了。”长安双手托腮透过窗户看向暗无边际的夜空。


    “想家了?”青要取过披风为她搭在肩上。


    “年少时,阿娘在的时候,和父皇,和哥哥……”思绪神游其外,她却并没有往下说。


    阿娘阿爹早已离她而去,就连哥哥……


    她已经好久没有在大宁过年了,大宁的年味在记忆的岁月里愈来愈淡。


    青要扭头问道:“静芙,几时了?”


    “快到子正了。”


    “正是新一年的开始,不如我们去点炮竹吧?”青要双手抚上她肩头,难得兴起提议。


    静芙亦帮腔道:“对呀,公主,是谁说今年是在大宁的第一个年头,一定要过的热热闹闹的?”


    长安差点忘了,原本计划今日宫宴结束后府里办的热闹些,大家一起守岁。


    只因近日风波不断,她一心想着别的事,倒把这茬给忘了。


    她轻扯嘴角,勉强露出个笑容,道:“好呀,把大家一起喊来,一块儿热闹。”


    反正今夜注定无眠,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只能说是成功了一半。


    青要似知她所想,从背后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抚:“放心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珠瑶就在高府。”


    原来今日之事并未偶然,在太史令进言失败后,几人连夜策划了今日之事。


    先是长安假借请安,去往太安宫为高珠瑶送‘假死药’,故意漏出破绽,引起太后怀疑,从而让其在晚宴之上放松警惕,实乃“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真正的重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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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场幻术,让高珠瑶以身入局“金蝉脱壳”。


    事发之前他们早已通过静芙在弘润殿泼洒了松油,又将一具与高珠瑶身形相仿的木雕人偶放在其中。


    而空中恰逢其时的烟花便是障眼法,烟花一亮,屋内机关启动,灯火点燃,假的高珠瑶便会出现在窗口,迷惑众人。


    而真的高珠瑶实则还在大殿之上。


    在‘火凤涅槃’众人皆被那腾空而起的‘凤凰’吸引之时,高珠瑶借着弥散的红雾藏于大殿之内,烟花乍起,众人纷纷走向殿外时高珠瑶早已换了身服饰藏在人群之中。


    弘润殿的引火装置就藏在人偶下面,即便空中烟花不能点燃大殿,亦能确保万无一失,待一切准备就绪,玄机便会按下装置引起大火,趁势带着高珠瑶离开。


    待太后反应过来封锁宫门之时,玄机早已带着高珠瑶出了宫殿。


    长安闷闷道:“那玄机真的可靠吗?”


    幻术师原本是月尘找的江湖术士,事成之后许他银两,出了朔城,便自有人接应珠瑶,安排其去大宁,隐姓埋名过自由的日子。


    只是没想到月尘竟让朔玄出赏银,怪道那玄机在大殿之上行为古怪。


    自从知晓朔玄前世今生的所作所为,这个外表儒雅温和的少年心思却深不可测时,她便一直惶惶不安。


    “你还是担心之前白衣刺客之事?”


    “我只怕有人借我们之计将珠瑶骗出宫外,然后他好下手除之而后快。”


    青要俯身,下巴蹭着长安的发顶,开解道:“放心吧,先前那刺客都在暗处,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一切都在明处,若他此番出手不就坐实了先前之事也与他有关吗?”


    “你知道之前?”


    长安没想到他竟什么都知道,愕然回头朝他望去,光洁的额头恰好擦过他的柔软唇瓣。


    “嗯,他答应许你后位,如果他真的做到呢?”


    他扳过她肩膀,强迫与他对视。


    说到底珠瑶之事到底因她而起,朔玄所做之事确实看上去都是为了她,如今她费尽心思帮高珠瑶逃离,倒好像是为她自己做嫁衣裳。


    她只怕他误会,忙道:“我若看重这后位,便不会……便不会与你结盟。”


    他释然而笑,他明知道,但就是想听她亲口说。


    “那你既然担心,为什么还要帮我?而且不问我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长安不解。


    青要目光深沉,“只要你想的,都可以。”


    长安望着青要,只觉心里发愧,不由坦白道:“我其实,之所以帮珠瑶,一是不忍她终身困在冰冷的朱墙之内,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若他们联姻,太后朔玄彻底联合,我们便更难对付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太后与朔玄之间很微妙,是母子却更像对手,于此,她只能感慨,身在天家,难享天伦之乐,而她,无疑是幸运的,从前她不屑这些勾心斗角的阴谋算计,全赖她自小被所有人宠爱。


    如今历经生死,她方知在其位谋其事,诸多事情有时确实身不由己。


    而眼前之人似乎对她毫无保留,如此赤诚,倒叫她羞于将心里的算计宣之于口。


    青要听她如此说,却很高兴,皆因她终于愿意敞开心扉对他多说一些心底话,一时间,难以抑制地扣上她腰间,俯身拥吻。


    “王爷,王妃,人都齐整了,快去前院吧。”


    灵萱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刚好撞见这一幕,忙捂着眼背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