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宴席风波

作品:《重生之我与反派的契约婚姻

    宽阔大殿,暖意融融,只见王上与太后龙章凤姿,端坐高上,座下众人皆静默无声,一片肃静。


    “又是一年除夕,去岁大朔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全赖列位臣工齐心协力。方才孤一路走来,瞧见那檐下的冰棱子已经开始化了,来年开荒耕田,大家和衷共济,如此我大朔定会五谷丰登,百姓安乐。”


    说罢,太后举起酒樽,目光拂过满座宾客,道:“来,诸位臣工,同饮。”


    只见她宽袖遮面,饮过酒后的圆润脸庞泛上一层红晕,倒显得更为应景,“今日不必拘礼,只当是寻常人家的团圆饭,咱们一块儿,把这旧的一年过的热热闹闹的。”


    接着,朔玄也举杯祝贺道:“今日除夕,宫中只闻欢笑,不见奏章,诸卿暂且放下朝务,与孤满饮此杯,共享天伦之乐。”


    座下众人皆举杯庆贺,遥遥相祝。


    “奏乐、开席。”


    内侍一声叫喊,话音刚落,丝竹声便如春泉般乍然涌起,十二名身着胭脂红云纹水袖舞衣的女子踩着鼓乐翩然而入,衣袂飘然,水袖翻飞。


    众人见座上那抹明黄色翟衣的动了筷,方才各自举杯就食。


    长安提筷,将一盘青要方才剔好鱼刺的嫩肉送入口中,只是刚入口便见她蹙了蹙眉头。


    “怎么,没挑干净?”青要忙问。


    长安爱吃鱼,只是这朔城离水地甚远,鱼倒成了新鲜物,今次听说这鱼是昨日快马加冰从鲁地运来的,可入口并没有预想中的鲜嫩,而是微微发柴,鲜味淡薄,倒像是寻常府中在冰窖里旧存的一般。


    桌席上磊着层层叠叠的果盘,长安细瞧了眼,指了指最底下不易被人注意到的果子,青要果然看到不似上面的新鲜圆润。


    月尘左手捏着一琉璃盏杯,也压低着声音朝朔玄道:“这葡萄酒怎不对味?”


    正在此时,座上太后向身侧的内侍招了招手,接着便见那内侍绕到众人后方朝末排一方面大耳男子走去,内侍俯身轻语一番,方才还面色红润的藏署令瞬间瞪大了双眼,颤巍巍地起身跟随内侍,走向前方。


    殿内诸人也渐渐注意到宴席上的这一举动,待他走到玉阶之下时,众人纷纷停箸而望。


    只见太后轻轻撩眼瞥向他,“王承恩?”声音轻缓而不失沉稳。


    “臣在。”


    长安抬眼,只见这藏署令一身敦实厚肉,抬臂拱手,低垂着头颅,双腿微微打着颤儿。


    而太后却并没有接着说话,只是长甲轻轻在她面前的金色碟面上刮了下,“刺啦”一声细微的涩响,在满堂安静的大殿上显得格外刺耳。


    “这碟子,瞧的新鲜,是今年特意新采买的?”只见那碟子是新,釉色却浮,对着光一晃,没有半丝晶莹剔透的感觉。


    “是……”


    藏署令已面如死灰,只是刚开口便被一声摔响打断。


    只见方才还在太后手中的碟子,已被她手腕一抖,轻掷在厚厚的地毯上,那碟盘并未发发出脆响,而是在厚毯上沉闷地轻弹了两下,裂成几片,断口处白刺刺的。


    “这便是你今年精心采办的年节用度?”


    “扑通”,王承恩慌忙下跪,急急解释道:“今岁无战事,四海太平,办的大了些,临时追加预算属实不易,这一项项进出均登记在册,是……是得了批准的。”


    说罢他轻撩眼皮看向座上另一抹明黄色的年轻身影。


    却见朔玄依旧儒雅柔和,嘴角含着笑扫过殿上宾客,示意大家不必紧张,而后侧身向太后安抚道:“母后,您消消气,今日是阖家同聚、共襄团圆的大好日子,这等小事可容后再议,眼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才好。”


    “王上素来以大局为念,此乃天下之幸,万民之福,可孤也并不是无事生非之人,今日之宴会,知者,谓采买司办事疏虞;不知者,必以为我等蓄意纵容宵小之徒中饱私囊,令诸位股肱之臣寒心丧气。”


    太后目视下方,庄重威严,末了又看向朔玄道:“不知王上以为万民之心与今日之宴席孰大孰小?孰重孰轻?”


    为人子,为臣君,朔玄一时说不上话来,只好看向众人。


    沈尚书起身拱手道:“太后所言极是,太后意在国,王上意在家,家国一体,母子连心,这正是我等之福,依臣愚见,无国不家,无家不国,今日不若先家后国,过了今日再以国法查办?”


    “那就依尚书之言明日查办,肃王妃,你可都听清了?你既身为女长史,此事便交由你,如何?”只见太后眼风扫了过来,不怒自威。


    长安早知太后不会无故发难,但她没想到的是太后就这样众目睽睽之下交给了还未有任何建树的她,想来定是因方才‘假死药’之事,故而借此机会责难于她。


    此事若办好了定会得罪朔玄,让她二人心生嫌隙,若办不好也有正当理由对她责罚,果然是一石二鸟的好计。


    只是她对本案心里早有筹谋,本欲借着此事主动请缨,戴罪立功,将功赎罪,可如今太后却先发制人,倒叫她被动许多。


    “肃王妃?”


    长安心内正想着应对之策,所以迟迟未起身接应。


    太后此声更显威仪,她再无法继续装聋作哑,正准备起身,却见有人先她一步启禀道:“太后,臣女身为女学总教习,愿率众学子一同核算此次筹备年节账目之事,请太后成全。”


    只见高珠瑶一身莲红色锦缎长衫从坐席起身,袅袅婷婷,如夏日荷花般娇美。


    太后在宴席上突然发难,为的就是众目睽睽之下引起重视,并且她料定了宴席之上谁也不想横生枝节惹人不快,所以才趁此机会提出让长安来解决此事。


    如今珠瑶突然站了出来,倒也不是坏事,若事成女学可顺理成章办下去,也算为明年的女官选拔打个头阵,再则她有意培养珠瑶,或许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思及此处,她心满意足地点头首肯道:“尚书所言极是,正所谓家国共治,珠瑶是孤亲信之人,如今又肩负掌管女学之重任,我们便给她一个机会,也看看她们所学之成果,列位臣工应当没有意见吧?”


    值此时机,众人皆知若反对必遭斥责,何况女学中亦有不少股肱大臣之子孙,再者明眼人皆能看得出来这是太后与王上的擂台,唯恐避之不及,又有谁想去接呢?


    只见丞相率先附和道:“太后圣明。”众人亦随其后山呼。


    太后高座其上,慈眉善目,又叫了舞乐,一时间殿内复又其乐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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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融,长安掠过青要斜睨了眼座上的另一抹明黄色身影,只见他正捏着酒樽满饮,还未及看得清神情,眼前便被一抹紫色挡住。


    酒过三巡,歌舞升平,殿内宾客大半已是微醺。


    谈兴正浓之时,一青衣男子,半披着银发飘然入场,身形清癯,辨不清年龄。


    只见他轻拂了拂衣袖,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一点绿光自掌心冉冉升起,跳跃着,起初宾客都无人在意,直到那抹绿光渐渐由掌心跃向五指,由慢到快,直到后面像是有节奏地在进行一支舞蹈。


    此时方才还在饮酒畅谈的众人渐渐被吸引,瞪大着眼睛盯着这团绿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火’?”


    席间有人惊呼,即便他已刻意压低着声音,可在这鸦雀无声的大殿上却是格外清晰,只见他旁边的另一外同僚给他示意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指了指殿中的青衣男子。


    众人也跟随视线又齐齐看向中央。


    就在这是,又见那青衣男子左手凭空变出一只纸蝶,那纸蝶素白颜色,无甚新奇,接着他将那纸碟伸向右手火焰。


    刹那间,素白纸碟被点燃,腾空而起,只是并没有像众人想象那般燃成灰烬,而是徐徐绕着他飞舞,仿若一只真的蝴蝶。


    接着他又次第变出第二只、第三只、最后十数只被‘鬼火’点燃的纸蝶在他头顶盘旋,交织飞舞。


    众人再也难以抑制声音,纷纷发出赞叹。


    青衣男子唇角微勾,仿佛很满意在座宾客的反应,接着扬起右掌,微微吐气,只见掌心绿焰瞬间消失,而纷飞的绿色‘蝴蝶’却变成五颜六色向四周飞舞而去。


    众人皆被这五彩缤纷的‘蝴蝶’迷住了眼,席间竟有人情不自禁地站起了身追看。


    而长安则是暗自看了看座上的明黄色身影,只见太后依旧正襟危坐,只是她手中杯盏却是久久未动,眼神亦是牢牢追随着飞舞的纸蝶。


    长安下意识地唇角微勾,待无意间瞟向朔玄时,却刚好对上他灼热的目光。


    只见他气定神闲,独自斟着酒慢饮,与旁人不同,他从众人纷纷开始惊呼时便一直望着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的小得意。


    长安有种心思被撞破的感觉,不自觉地低头胡乱捏起杯盏,灌向喉头,“咳咳……”许是心里想着事,她竟被呛住了喉咙。


    青要猛然间从飞舞的纸蝶中回过神思,转头看向她,却见她手中捏着的竟是自己的酒樽。


    自从他进了这副身体,不知不觉中改了许多习惯,譬如他从前并不嗜酒,如今却是格外喜欢烈酒,方才长安饮下的那杯便是大朔最烈的汾酒。


    又比如他以前喜欢练剑,就算挨裴定边的鞭子也不愿意习刀,如今换了这具高大的身躯,反倒觉得大刀更趁手一些,又比如从前他只敢远远地看着她,将这份爱藏在心底,如今却是不由自主地,无法抑制地想要接近她……


    长安被辣的呲牙咧嘴,又听殿内一阵惊呼,她抬头望去。


    见十数只纸蝶随着青衣男子剑指低叱:“散!”而飘零散落,一瞬间无数的,五彩斑斓如飞雪般的纸屑簌簌而落。


    “啊!”


    忽而人群中发出一声娇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