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神迹
作品:《如何成为怪物们的母神?》 再一次,这具身体还是太瘦弱了。
不过如果拉斐尔还有赫菲斯托斯全力帮自己的话,应该还是有机会把柏拉斯当场打晕的。露娜不死心地想。
可惜时机转瞬即逝,都怪拉斐尔破坏了好机会。
“告诉我你没有继续想着把柏拉斯打昏的事。”拉斐尔站在她身旁,小声而无奈地说。
“那我们还能怎么办?你有什么好办法吗?理中客大人?”露娜不高兴地回话,狠狠地瞪了柏拉斯一眼。
“你打昏他他也不会忘记看见的一切的,我觉得我们可以用文明点的手段解决这件事。”
“文明的手段是什么?”
“比如……”拉斐尔陷入沉思。
“嘿,女士先生们,其实这里这么安静,我完全听得见你们说话。”不远处,靠着墙的瓦西里斯.柏拉斯适时出声,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和他隔着一条分水岭站在另外一边的拉斐尔和露娜。
你问分水岭是什么?是刚被拖进来的还在昏迷的帕里希.克里昂。
现下,灯火通明但离开的门已经关上的地下一层总共有五个会呼吸的生物,露娜,赫菲斯托斯,拉斐尔,帕里希.克里昂以及柏拉斯。
三分钟瞬息万变,露娜没能成功打昏柏拉斯,但柏拉斯也没有太还手,他只是象征性地格挡了两下——他还手的几下还都被拉斐尔挡住了。
调停的拉斐尔在这一回合成功成为最大倒霉蛋,被狠狠揍了几下,不止来自柏拉斯,还有露娜无差别的几下攻击。
在那之后,他搬出“再打下去会把别人都吸引过来的我看我们还是先停手下楼再说吧”的万能理由,把大家全拉进了地下——好吧,昏迷的帕里希.克里昂是柏拉斯独自顺手拖下楼的。
在这全过程中,赫菲斯托斯像一个完全状况外的木偶,平静地看着一切发生,一言不发,一直到露娜收手,开始往下走,他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上。
“原来吸引拉斐尔的是这个啊,小女巫小姐。”柏拉斯似乎对露娜一直以来的冷淡不以为意,他看向被他亲眼看着传送到此处的赫菲斯托斯,再看看眼里充满警惕的露娜,慢悠悠地说,“达莉亚果然还是太蠢了,你是安德的替身这种理由,啧啧。”
“你们根本一点都不像嘛,搞不懂她。”他下了结论。
他看向露娜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本的轻蔑和不屑一顾不知何时都消失了,现在,柏拉斯眼神里流露出的都是对露娜的兴趣,以及……
以及一种露娜不熟悉的,非常怪异的情绪。
他的眼神非常……热切。露娜不明白为什么。
“你的智商看上去也没有比她高多少。”露娜冷冷地说。
“但我比她识时务,相信我,真的。”柏拉斯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比如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把今天看见的任何事说出去。”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自己的判断?”露娜毫不犹豫地翻了个白眼。
其实他没昏迷也不影响什么,露娜想。帕里希.克里昂亲口承认录入器有改变别人认知的能力,把这一切直接从他脑海里删除吧。
录入器。她在精神世界轻声呼唤在帕里希.克里昂昏倒后悄悄来到她身上,现在窝在她脖颈处静默的录入器,但还没来得及有动作,就听见柏拉斯继续开口:
“你们需要人处理后续舆论的吧?在这点上,我绝对比拉斐尔好用,小女巫露娜大人,请相信我。”他一边说着,一边冲露娜眨了眨眼,“虽然我家比起拉斐家只能算个暴发户二流企业,但柏拉斯传媒公司的名字,在信息界总是要比拉斐尔家族更有影响力一点点的。”
露娜停下了即将要进行的动作。
我随时可以行动,母亲。一直没出声的,似乎有些虚弱的录入器发出信号。
“请相信我一定会对一切守口如瓶。”他说,“以世间所有神明的名义起誓。”
露娜本想说这种誓言和空头支票又有什么区别,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白痴,却又突然想起这世界人对神明的狂热信仰,搞不好以神明起誓是很严肃的情况。
她看了看拉斐尔。
“你全权负责,露娜。”他说着,凑到了露娜耳边,用手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和他呼吸间温热的气流一起传进露娜耳朵里的是几不可闻的话语,露娜确信柏拉斯不会听见。
“我有办法让他不说出去,别害怕。”
其实我也有,露娜这样想着,依然感激地向拉斐尔露出个笑容。
“你需要什么?”她转向柏拉斯,“那些誓言对我无效,我更喜欢利益交换。你不会把今天发生的一切说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或者说,你需要什么好处?”
“唔,让我以后和你们一起玩吧?”柏拉斯思考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说,“拉斐尔长大后不和我们一起玩了,我只好紧紧粘着达莉亚了,谁让我家只是个乍富的破落户呢。如果你们愿意接收我一起,谁会愿意和达莉亚那样的蠢孩子一起玩?唉,要是我和她家世互换就好了。”他感慨道。
“我现在发现你们的圈子比她权威多了,拜托让我加入吧。”他双手合十,“我自愿给你们当小弟,可以吩咐我做任何事哦。”
……真的假的?露娜差点就绷不住自己的表情,她的心情介于“这是在干什么”和“中学生想这些是不是也正常”之间。
柏拉斯到底是在讲玩笑话还是这就是一个中学生朴实无华的愿望?
她实在不知如何回应,最后只能故作高深地说:“那就让这件事做你的敲门砖吧。”
“让我看看你能如何表现?我得警告你,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注定没法开口,别想耍我。”说完这句话的露娜赶紧转头,以免自己无法避免地变得奇怪的表情被柏拉斯所发现。
“你待在这里,或者自己先回去,等我们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再联系你。”她说。
“我不能也参与这次行动吗?”柏拉斯可怜巴巴地说。
不知拉斐尔想起了什么,露娜听见他的一声轻笑。
“严肃任务不会分配给实习员工。”调整好了思绪后,露娜也同样一本正经地回复柏拉斯。
管他是不是演的,大不了大家互相演,他敢说出去就立刻洗他的脑,反正大变活人这种听上去像天方夜谭的话,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说,被当成神经病的概率显然更大。
不过,如果他真的一出去立马到处乱说……不行,还不能让他自行离开。
“你就先在这里等着,不要到处乱跑。门在我们回来之前你是自己打不开的,别想着走了。”露娜立刻收回自己刚才的话,重新声明,不让柏拉斯自行回去。
“保证听从命令。”柏拉斯再一次举起双手,行了个有些滑稽的礼,“安排给我的命令我一定会一丝不苟地完成,以前达莉亚让我向队友散播她讨厌的人的坏话,我每次都认真传播的。”
这种事情就不用让我知道了。露娜痛苦地闭上双眼。你到底是演的还是真的那么蠢?为什么在这样严肃的时刻彰显你的青少年本色?
远离柏拉斯后,在前往更深的地下的路上,露娜没忍住开口问拉斐尔:“在你的印象里,柏拉斯,呃,他……”
在靠谱,可靠,可信等等词汇中,露娜最终选择了最为严谨的一个:“他正常吗?”
拉斐尔发出一声几乎控制不住的笑:“你指哪方面?”
“我哥哥从天而降,还有我们正拖着这公司的总裁在别人的地盘里乱跑这两件事,他保持缄默的可能性是?对了,刚刚你也笑了一下,你在笑什么?”
她们二人拖着沉重的帕里希.克里昂,露娜不担心对方会突然醒来,因为录入器在帕里希.克里昂脑海中的长时间沉默是为了蓄积力气,给他一记重击。
它并没有和露娜提前沟通,而是在自己分析利弊后的行为,哪怕露娜没有找到帕里希.克里昂,录入器也会在某个时刻袭击他。
在那之后,我会一直等待母亲来寻找我,或者等待我的死亡。录入器说道。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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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里希.克里昂的大脑神经元件正处于短路状态,哪怕身躯复苏,他的大脑也醒不过来。他一直坚信不疑录入器无法影响机械,其实录入器只是无法侵入软件程序之中,但可以改变有实体的硬件构造,比如他的脑神经义体。
它一直没有这么做的原因只是因为没有宿主帕里希.克里昂的它会缓步迈入死亡。
它是个寄生物种,无法脱离宿主而活。这也是帕里希.克里昂以为自己能够拿捏它的原因。它几乎不可能在人类世界找到另一个宿主。
它的宿主只能是无法进行情绪感知的生物,否则它会因为持续不断地接受来自宿主的情绪而过载,最终引向属于它的“死亡”。
露娜:突然被确诊自己无法进行情绪感知,真是突然啊。
母亲是不一样的。录入器说。母亲不在规则之内。
更正,突然被确诊自己不在五行中了,真是突然啊。
“如果他单纯看见我们两个袭击公司总裁的话,应该需要用很多成本贿赂他。他非常善于为自己的家族谋取利益,要封他的口多半要给他家的公司很多好处。但好处是他家的信誉一向还算不错,既然许以了封口费,他就不会乱说。这是我原本的计划。不过在你突然释放你的魔法后,倒是不用这样操作了。”拉斐尔不知道露娜脑内的小剧场,正在回答露娜方才问出的问题。
“为什么?还有那不是魔法,那是……”
那是超能力。露娜把这半句话吞了回去,算了,听上去也差不多是同一个意思了。
“他家信奉多神教,还专门供奉有祭司,对神明的信仰很虔诚。你哥哥刚在他面前展现了一下神迹,他当然会对你毕恭毕敬。”拉斐尔轻描淡写地说。
“……神迹?赫菲斯托斯吗?”露娜的表情快扭曲了。
“或者魔法,巫术,随意用什么词汇。如果不是的话,其实我也很想知道赫菲斯托斯是怎么做到的?”拉斐尔笑着说。
“就这样就相信了这是神的力量吗,是不是有点草率。”露娜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只因实在是无言以对。在科学主义盛行的环境下成长的她对这样的逻辑实在是接受无能。如果有人突然凭空出现,她可能会先从障眼法,魔术之类的角度开始考量,就算最后确认真的是某种超能力,她也只会觉得“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超能力”,而完全不会想到“神”。
不过话又说回来,接受超能力这一说法的那瞬间,不就已经算是某种泛神论了吗?
话再说回来,自己经历的死而复生,转世重来似乎才是最可以被称作“神迹”的事……
“还加上他莫名被学校知名的狂热分子德斯卡洛夫关注,以及他生身父母的献祭仪式。”拉斐尔补充道,“他大概会以为赫菲斯托斯是神使,而你的话,不知道她觉得你也是神使,或者是……神的化身?”
“……好吧。”露娜说,“所以我怎么做会比较好?继续诱导他往这个方面想?还是怎样?”
“理论上来说,你什么都不用做,让他自己去脑补就可以。”
“这能行吗?”
“难道你哥哥凭空出现不是真实发生的?证据在先,他爱怎么想是他的事。”
“……好吧。”露娜再一次无奈地暂时妥协,目前也没有时间处理他。但果然最好的还是事后让录入器洗脑他吧。
如果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不可逆的副作用的话。
至于赫菲斯托斯是不是真的是神或者神使……露娜看向正在自己身边当自己小尾巴的赫菲斯托斯,对方一如既往在发现她的目光后立刻回应,鎏金色的瞳孔像水晶一样清澈。
还是先想些实际且会有真实影响的吧,露娜心想。
“对了,你刚刚到底在笑什么?你还没回答我。”露娜想起自己没得到回答的问题。
“我刚刚的笑?你是说在他问他能不能参与我们的行动的时候?”
“那是因为——”露娜听见拉斐尔又没忍住笑了一下,“因为片刻前还有另一个人向我问了一模一样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