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幻境(四)

作品:《师姐入魔了怎么办

    大大小小的淤青布满整个胳膊,延伸到被袖子遮挡住的大臂,有些伤口甚至隐隐有血渗出。


    这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是谁这么残忍?


    陈舒朝拉住他的手腕:“谁干的?”


    在看到他时,她就知道他身上有很多伤口,但没想到有这么多。


    做这种事的人简直是个畜生。


    愤怒并没有摧残她的理智,他将这个小孩与江砚辞联想到一起。


    发现,她第一次遇到他时,他身上似乎也有很多伤口。只是当时太忙,没有细究,之后便再也没了机会。


    小孩抿着嘴不说话,他天生觉得,这种事一旦说出来别人一定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不管是可怜的、心疼的,亦或者是厌恶的。


    他不想别人用这种目光看他。


    而眼前这人,还未知道真相,眼里便涌动着愤怒。


    她在生气什么?


    没人喜欢看别人的伤口,小孩不敢细想下去,他后悔了,他把手从对方手里夺过来,默默用袖子盖住自己的胳膊。


    蜷了蜷自己的腿,将因为衣裳破而露出的伤口遮住。


    小孩有了一种情绪,叫羞赧。


    “你若是继续待在这里,也会变成这样,所以赶快走吧。”


    小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威胁她。


    不过,她可不怕。


    就算没了修为,身体也不知变成了什么样,她也有信心打过没有经过训练的凡人。


    陈舒朝伸出了拳头。


    “姐姐可厉害着呢,谁来了也打不过。”


    这句话刚说完,天上闪过一道惊雷,照亮了屋内。


    陈舒朝:……她说的是实话!


    要是这点实力也没有,还当什么正道魁首。


    闪电之后是瓢泼大雨。


    她撇撇嘴,刚要为自己辩解几句,脸上忽觉一凉。


    是雨滴。


    不是吧?


    抬头,果然见到从屋顶漏下的点点雨滴。


    外面是瓢泼大雨,里面是零星小雨。


    ……这房子真是有够破的。


    “你等一下。”


    小孩对这些早已司空见惯,除了脸上有害羞的红晕,动作很娴熟。


    他拉过一旁的碎油布,盖在木柴上,又用十几根长短不一的木柴搭成简易小棚。


    木柴是不能全部保住了,只能最大限度地避免更多的柴被淋湿。


    他们躲在简易小棚下,虽然偶尔还会有雨滴落下,但对比之前好了很多。


    陈舒朝之前走南闯北,更加穷苦的人家都见过,倒也没有对现在的情况感到稀奇,对小孩时常偷瞄过来的目光回以一笑。


    因为突如其来的雨,天气更加冷了,小孩搂紧披风,仍被冻得发抖。


    陈舒朝身上穿得挺厚,但也没有更多衣服可以给他穿了。


    正思索着怎么办,门口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即便大雨嘈杂,她还是捕捉到了。


    “吱呀——”


    果然没过几息,门被打开了。


    小孩身体一僵,迅速脱下身上的披风还给她,凑近她的耳边道:“嘘,别出声,躲好了。”


    他的吐息也是冷的。


    陈舒朝抱好披风,乖乖地坐在最里面。


    小孩坐在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


    那人进来后,直直朝着这边来,在他还未走到近前时,小孩主动出去了。


    “……爹。”


    那是他爹?


    陈舒朝视线里只能看到两个人的衣裳下摆,她俯下身,才得以看到那人的全貌。


    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衣着不说很好,至少可以御寒,头发斑白,表情里透着股厌恶。


    手里却拿着一些衣物。


    观察完,猝不及防,她与他对视上了。


    陈舒朝:“!”


    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要冲出去。


    很快,男人移开目光,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是真的没看到,还是装的……?


    注意力再次集中在男人身上,见他随手拿起旁边的棍子,骂道:“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让柴被淋湿!你倒好,非但没有保护好柴,还拿柴来挡雨!”


    “这才下了多久的雨?就已经湿成这样了,我要再晚一会儿是不是全都不能用了?!这要我明天还怎么用?”


    木棍高高扬起,陈舒朝准备好了随时出手。


    那木棍最终没有落在小孩身上,而是重重砸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仿佛要把地面砸出一个洞。


    男人把手中的衣物扔在地上,命令道:“明天再收拾你,去,把柴给我盖上。”


    他转身,在踏出门的那一刻回头:“不许让柴淋到一滴雨,明天我若发现湿柴,有你好受的!”


    他走了。


    陈舒朝简直不可思议。


    不能有湿柴?


    现在木柴已经湿了,明天根本干不了。这明显只是一个惩罚的借口而已。


    小孩没有任何反驳,他捡起地上的衣物,回到了简易小棚里。


    “你不去把柴盖起来么?”


    “已经湿了,怎么也干不了,反正都要受罚,不如现在让自己过得舒服些。”


    他先是把一件大衣铺在地上,随后自己躺上去,把衣物一件一件盖在自己身上。


    “他短时间应该不会回来了,你不如趁这个时间快点回家去。”小孩枕着自己的手臂道。


    陈舒朝当然不会回去,她想回去也回不去:“我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儿。”


    她问他:“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到这儿的吗?”


    小孩沉默半晌,张了张嘴:“……不记得了。”


    他现在应该在怀疑自己的记忆吧。


    毕竟她是突然出现的,正常人第一时间就会问,他却一直没有提起这件事。


    要么是对这件事完全不好奇,要么是幻境篡改了他的记忆。


    现在看来不是前者,后者也不太像,幻境应该是直接模糊了他的记忆。


    而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连这么近发生的事都记不清的。


    “我也不记得。很明显,我现在失忆了,所以可以让我借住在这里么?”


    小孩不理解:“看你的衣着应当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孩,这种事你找衙门很快就能解决,你的家人应该很着急。”


    或许的确是这样。


    等等,衙门?


    她原以为这里是穷乡僻野的小乡村,没想到还有衙门的存在么?


    “这里是哪里?”


    “京城。”


    陈舒朝惊叹。


    没想到京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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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这种地方。


    她的身份是京城里富贵人家的小姐么?倒是个好身份。


    或许回去后让家里人再来救他会更快更方便。


    不。


    她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次明显与其他壁画中不同,万一她的身份在这个故事中并没有对应的呢?


    根据她原先的猜测,这里是雪玉京所在的时代中一个偏僻的乡村。


    现在并没有推翻原先的猜测,只是不再是穷乡僻野,而是京城。


    在他的提醒下,陈舒朝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的衣裳料子。


    是毛褐。


    有之前雪玉京的记忆,她对这个时代还算了解,知道这不是普通人家可以用得起的,也说明了这个城市的发达程度。


    到这个程度,这座城市极大可能建立在修真门派附近,有修士居住,而她家很可能是镇守在此的修真世家。


    可惜她现在没有灵力,否则可以通过感知自己身上的衣物是不是蕴含灵力的法衣来确定。


    要赌么?


    不对,她猛然想到,若是这里也有修士的话,她根本打不过他们,他们可能会看在她的身份上不敢动她,但这小孩就危险了。


    不是赌不赌的问题,自始至终她只有一个选择。


    该死!


    很久没有感到这么无力了。


    她把自己抱着的披风盖在小孩身上:“等着我,明天天亮前我会再来找你。”


    怕他不信,她又强调一遍:“我一定会来。”


    不管有没有找到自己家,她都会再来的。


    说罢,她离开了小棚,推门出去了。


    外面的雨很大,哗哗声掩盖了她的脚步声,顾不上挡雨,她冲出去了。


    跑出去好远,她回头去看。


    恰在此时,一道闪电划过,她看到茅草屋的门被打开了,小孩钻出头,同样也在看她。


    陈舒朝搓了搓手,朝自己手心里哈了口气,继续朝前跑。


    幸好,是最幸运的一种猜测。


    她果然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外面有很多人在找她。


    原本她还不确定是不是在找她,直到一个侍女模样的人看到她。


    侍女激动地走近:“小姐!”


    油纸伞几乎全全倾斜在她这边,侍女蹲下来,眼里隐隐有泪光:“小姐您去哪儿了?我们真的很担心您。”


    旁边一位侍女道:“快别说这些了,天气寒凉,先把小姐送回去。”


    “对对,小姐肯定吓坏了,我们先回府。”


    “等等。”


    果然是这样,这就好办了。


    陈舒朝拉住最先走进自己的侍女的袖子:“我是你家的小姐么?”


    她装出什么也不记得的样子——其实也不用刻意去装,她本来就什么也不记得。


    侍女顿住,慌乱极了:“小姐,您……”


    陈舒朝后退一步:“我,我不记得了。你们是我的侍女么?”


    “天啊。”


    侍女道:“小姐,您不记得了么?”


    “嗯,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我们先回去,等回去了,让老爷给你请个好大夫,一定可以治好的,一定。”


    看着这几位侍女一副心疼的表情,这位小姐的地位应当不低,很受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