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户们脸面上过不去,跟着苦练了几日,终究还是累得受不住,一同闹着不配合。


    陈老虎竟直接抓了闹得最凶的两人当众斩首,还按战场牺牲给两人家中送去抚恤金,其妻儿老小都按规矩每月发钱。


    此一招将士兵的暴动给压下,陈老虎也彻底被千户所众士兵尊崇。


    起初众人时常受罚,一段时间后,受罚的人少了,渐渐地,已只有少数人无法及时完成训练。


    少数人完不成任务,却要全军饿肚子,军中对那些行事拖拉之人便心生怨怼,待到对练时,下狠手打。


    那些懒散之人既扛不了饿,又抗不了打,坚持不懈地努力,终于也跟上了其他人。


    到如今,这支军队已与往期截然不同。


    “今日瞧见你这队伍,我就知这一年半你已极努力,不过这只是训练的结果,还得上战场练过,才能成长为真正的雄师。”


    陈老虎并未收到要打仗的消息,不过他丝毫不怀疑陈砚的话。


    对于武将而言,唯有战事能淬炼军功。


    “这一年半,我军中已损员数人,全赖砚老爷发放抚恤金安抚,一旦开战,死伤必定更多,还要仰赖砚老爷。”


    陈老虎沉声道。


    他虽是千户,能动用的只有自己每个月那点俸禄,根本没有银子用来发放抚恤金,供养士兵的亲眷。


    这些银子都是从府衙出去,仰赖陈砚发放。


    “你只管备战,银钱之事不必费心。”


    陈砚笑道:“为我大梁冲锋陷阵者,必不能让他们有后顾之忧。”


    旋即笑容一敛,声音又冷了几分:“如若畏而不战,或当逃兵,则要取消一应待遇,并在松奉公示。”


    训练得好可不代表能打仗。


    锦州的水师在碰到倭寇袭击时,第一反应就是逃。


    柯同光领着的水师在遇到倭寇袭击后,也是乱成一团,这才导致大败。


    可见大梁的水师承平已久,对战事心生畏惧。


    凭他如今的官职地位,根本无法改变这一现状,只能从陈老虎这个千户所开始试验。


    陈老虎当即神情一凛:“是!”


    陈砚抬手一压,陈老虎立刻收了声,双眼看着陈砚,等着他下一步指示。


    “倭寇犯我沿海已久,此次天时地利人和才能让朝廷出兵,必要将刘茂山等人一举歼灭。如若失败,朝廷定有人会打退堂鼓,到时候刘茂山必会报复沿海百姓。”


    陈砚压低声音,小声和陈老虎道:“因此,此战要做好充分准备。近日起,我会让赵驱领着民兵和你们一同训练,海上训练挪到上午,我会再派人去军营教士兵识字。”


    陈老虎有些茫然:“为何要识字?”


    战前不该加强训练吗?


    他们这些都是都是武人,又不靠科举。


    陈砚道:“士兵们需明是非,懂大义,才能真正凝聚出战力。”


    陈老虎依旧听不懂,不过砚老爷说的定是对的,他也就应是。


    二人在马车上聊到月上柳梢,陈老虎才从马车上下来。


    目光一扫,对着陈茂大步而去。


    陈茂胸口疼得厉害,见陈老虎过来,只觉浑身骨头都疼。


    “老虎哥。”


    陈茂犹如老鼠见了猫,十分乖顺。


    陈老虎道:“族长给你们发工钱了,你们就得拼了命护住砚老爷。”


    “只要我们还站着,砚老爷一根汗毛都不会掉。”


    陈茂浑身绷紧,微微弓着身子应道。


    陈老虎看了他一会儿,大掌在陈茂肩膀拍了两下,陈茂强忍着不让半边身子被拍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