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两面宿傩作为千年前的那个全盛时期咒术界的噩梦，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


    所以，他出手了。


    先不说白波月的灵魂是高维世界来的，好用到甚至众神拿来当大门的程度，更别提那些被吸引来的外神和旧日们了。


    这个灵魂，早已被多方打下标记，如果谁想对这个灵魂做些什么，恐怕就要先过这层层叠叠的九九八十一难了。


    同级别的敌对方神明也就罢了，争夺钥匙本来就是开门的一环。


    但显然，两面宿傩不是唐僧更不是神明，也没有会说话的猴子保驾护航。只是刚一接触，就被众位神明所设下的标记给秒的飞灰不剩。


    再说一次，神明这千年只是一直在养伤，不是死了。


    ————————


    已经被两面宿傩吵过一阵了的虎杖悠仁惊喜的睁大眼睛。


    好安静，自从自己醒过来后，还是头一次这么安静。


    “没有了。”他开心的抬头看白波月，“真的没有了，听不到了！”


    阴暗的封印室内，虎杖悠仁脸上的笑容就像是一盏大开的灯，晃了下白波月没带眼罩的眼睛。


    “听不到就好。”


    白波月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轻轻抚上虎杖悠仁的脸，手指轻轻摩挲眼下的那道疤痕。


    那双不该出现的眼睛，就不应该睁开。


    “唔……虽然很有效，但月你知道的吧，他还会继续吃的。”五条悟适时打断白波月对虎杖悠仁的亲近。


    虽然根据目前的接触来看，虎杖悠仁确实是个好孩子，而且也没利用月对他突然转换的感情做些什么。但在搞清楚月转变的原因前，最好还是尽量不要让他们过度接触。


    那边，还不等白波月做出反应，话语中的另一个当事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转头看向他。


    “啥？什么继续吃？”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是的呦！”五条悟笑嘻嘻的冲他比了个耶，“我保下你的理由就是：反正要杀，不如让你吸收了所有宿傩的手指后再杀，然后上头就同意了。”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五条悟重新坐直身体，水润的嘴唇笑出得体的弧度。


    “一，即便不受宿傩影响了，但上头的命令不会改变，你现在就接受死亡，死刑执行。”


    虎杖悠仁吞了吞口水。


    “二，需要你转学到东京咒术高专，接受校内所有师生的监视。”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白波月身边，随意的一条胳膊搭上了对方的肩膀。


    “而主要负责监视的人，就是月和我，还有校内的另一位特级咒术师。那么，给出你的答案？”


    “我……”


    虎杖悠仁眼神恍惚了一瞬又变回坚定，他的爷爷在去世前告诉了他，他要在众人簇拥中死去。自小和爷爷一起长大的孩子自然是很听长辈的话的，虽然自己觉得没所谓，但要是就这样死掉，那泉下的爷爷一定会生气的。


    更何况。


    他的目光转移到了白波月身上。


    摘下眼罩的白波先生变得温和了许多，虽然有些不理解，但虎杖悠仁还记得爷爷刚去世的时候，白波先生拉着他的手时所说的话。


    ‘我想成为你的亲人。’


    如果，他在这个世界有了新的牵绊，那是不是就不必忍受那些无处可躲的孤独感了呢。


    这样思考着，虎杖悠仁抬起了头。


    他沉思的时间很短，不到十秒，他就抬头看向了五条悟。


    “那个。”出师未捷，这位叫什么名字来着？


    “五条悟。”白波月站在虎杖悠仁身侧，自然捕捉到了他那一点小尴尬。


    “五条先生！”这次虎杖悠仁丝滑的讲出了这位的名字，“真的是非常感谢您提供的帮助，我想，在我的生命正式走到倒计时前，我还是想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别人，多做一些事的。”


    他眼睛亮晶晶的，言辞也很诚恳。


    “我，选第二种。”


    手臂下的座椅扶手以肉眼可见力度的被他捏出痕迹，扶手上那清晰可见的指纹，真的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个还不会使用咒力的普通人做到的。


    “嘛嘛，早这样说不就好了。”五条悟从兜里直接掏出了一根早已准备好的宿傩手指，这回就连白波月都睁大眼睛。


    “如果你确定做好觉悟了，那就吃下去吧。”他微微低着头，看着被捆缚的少年，语气不紧不慢。


    “不管怎么说，也不论哪个计划，吃下手指对于你来说都是一种考验。如果真的准备好了，那就成为咒术师，开启你那势必面对腥风血雨的人生吧。”


    “怎样，要吃吗？”


    虽然没有被提前提示，但白波月还是很快的跟上了五条悟的节奏。


    虽然他非常不想让悠仁冒险，但这是悟的计划，悟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如果自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反驳，说不定还会给悟捣乱。


    思来想去，白波月终究还是决定简单提醒一下。


    “悠仁。”他把虎杖悠仁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这边。


    “有件事，得在你入学前给你说好。”


    “咒术师并不是儿戏的工作，他维系着正常社会的运转，也代表着他常常面对死人和尸体。”


    “当你真的作出决定，面对咒灵的时候，身后的道路就会变成悬崖，只要退缩就是万劫不复。所以，趁着现在还有机会，你要再考虑一下吗？”


    原本因为五条悟的话而有些后怕的虎杖悠仁，在听完白波月的讲述后心内反而平静了不少。


    他没有再继续犹豫，手臂刚被松开后，他就直接接过那枚漆黑的手指。深深地凝望着它，仿佛要透过这干枯的□□直接接触到里面那个名为两面宿傩的灵魂。


    在短短几秒的‘深情对视’后，虎杖悠仁吐出口气，紧紧闭了闭眼，一鼓作气的把那根扭曲模样的手指丢进嘴里。


    呕，太恶心了。


    粗糙坚硬的外皮狠狠滑过喉咙，后漫上来的血腥味儿带着丝丝缕缕的痛意。初闻不觉，但咽下去之后才反上来的味道，感觉像是咽下了一大口在梅雨天死了一周的死老鼠。


    不行了……呕。


    等手指掉落进胃里后，原本在胃袋中飞速化开的奇异力量又重新凝聚成一团，然后攒着一股劲儿，一齐冲击向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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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脑。


    虎杖悠仁只觉得眼前恍惚了一瞬，那个在脑海中罗里吧嗦的声音就又重新回来了。嘲讽也好，辱骂也罢，他只是默默地庆幸自己又一次保住了自己的意识。


    他成功了。


    但看两面宿傩出现的速度，意识清除这项工作，大概是吞下几根手指就要进行几次了。


    好烦人……


    而白波月和五条悟则是眼看着对方面目狰狞的吞下咒物，然后他身上的咒力开始不自主的溢出，一波一波的很规律的在虎杖悠仁身边环绕，他脸上也悄然显现出两面宿傩的面纹。


    白波月和五条悟都颇为紧张的盯着看。


    终于，在一个由下至上的咒力小爆发后，虎杖悠仁的身体安静下来。


    “呕！”他起手就是反胃。


    “这味道，真是太恶心了！”


    只是可惜，这个封印室内并没有饮水机这种装置，就算要喝水也得等离开的。


    看到虎杖悠仁恶心到捂住自己的脖子，五条悟单手捂住嘴，试图遮挡脸上的笑意，结果只得到了一个白波月无语的白眼。


    不行了，他真的忍不住笑了。


    虎杖悠仁的身体能够自如的接受两面宿傩的咒力，再加上月能够抹除意识的手段，这孩子，不就是白送的预备特级吗！


    一个拥有着千年前特级诅咒师——两面宿傩的术式的咒术师！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要把这个好苗子完整的带回去！


    “咳，月。”


    但五条悟还记得他之前背着白波月偷偷发的消息，那个有趣的小计划他还不打算放弃，而且他和杰都商量好了，就算他回不去，也会帮他录像的。


    “接下来由我带着虎杖同学去总监部，敲定一些手续问题，这个宿傩就先保留着，省的总监部那边检测出问题。”


    他一本正经的，深怕白波月意识到什么。


    白波月歪歪头，只觉得这个五条悟太正经了，感觉有点不对劲。


    “你接下来不如就先回学校吧，虎杖同学入学这件事，一年级的各个老师和校长也都有必要知道，但等我回去就太晚，所以就拜托你啦！”


    他轻拍着白波月的肩膀，脸上到底还是没忍住露出来一点狡猾的笑来。


    但白波月直以为他是成功把任务丢给自己，正乐得清闲，也没多想，就直接点点头。


    转头，他还想和虎杖悠仁说些什么时，就被五条悟直接一巴掌把星拍在脸上，推搡着丢出门去。


    “快走啦，快走啦，正好这时间硝子也快下班了，大家可以一起弄点宵夜吃吃，拜托你啦。”


    “好吧。”带上星后，那种无形的冲动淡去，白波月耸耸肩，问到，“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我吃甜的，剩下的问硝子。”


    关上门前，五条悟到底还是把他的单点了，“要说实在想吃什么，那我就蛋糕，提拉米苏或者水果的！”


    “拜托啦！”


    被关在门外的白波月抬头看了看星星满布的天空，又拿出手机看看上面的时间，一时间只感到荒谬。


    五条悟！


    你说你凌晨两点，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