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落下了。”夏油杰捏起桌子上的黑球。


    刚刚白波月情绪爆发，根本顾不上身周的一切，这个小东西自然就被他遗留下来。


    五条悟伸过来一只手拿走了，顺手踹进兜里，“那我就带走了，带到班级上给学生们认识认识，月来找的话就跟他说让他管我要。”


    看在夏油杰还要补觉的份上，来看热闹的家入硝子和没上完课的五条悟只好遗憾离开。


    “硝子你说，月这是怎么回事？”五条悟捏着手里的小黑球，和家入硝子并排走在通往教学楼的走廊上。


    家入硝子双手插兜，脚下步伐慢悠悠的，“不清楚，所以才让他下午去我那一趟，他之前不是说能做那什么精神分析来恢复san值吗，我也给他做做看。”


    “哇，硝子你把他术式的小名词记得真熟啊！”又是san，又是精神分析的，他还以为他是在和白波月走一起呢。


    “都同期多少年了，总不至于这个都记不住。”


    家入硝子给他一个白眼，转身拐进走廊。


    教室和医务室是两个方向，虽然今天不忙，但家入硝子还是要在医务室待着，防止有突然来到的患者。


    “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上课喽～”五条悟潇洒的摆摆手。


    目送硝子走远后，他转身，然后猛地用拳头击打另一只手掌。


    “啊，我会用领域这件事，我还没说过啊！”


    ————————


    “终于独处了。”白波月关上房间门，也不开灯，拉着窗帘的室内一片昏暗，只有提示框还闪着荧荧蓝光。


    [是啊，可真不容易]


    “你说话倒是越来越有人味了。”白波月换掉自己在外面睡了一宿的衣服，穿着干净的，坐在了床上。


    [之前说到哪儿了]


    提示框没有句尾的标点符号，但白波月也知道这是个问句，“为什么是我们分割灵魂，这个问题，你还没回答。”


    [因为我们是从上面下来的]


    提示框回答的很干脆。


    [你应该听说过吧，网文里有很多套路的那种，一本书就是一个小世界，虽然表达的不够准确但世界大致就是如此]


    [就算是《黄衣之王》对我们来说也只是本小说，所以在对抗他们的耐性上，我们的灵魂极其耐磨]


    “所以，众神分割了我的灵魂，一半封锁这个星球，一半作为钥匙，在灾难度过之后重新开放这个世界？”白波月塌着肩膀，脑子里夏油杰死亡的画面还在时不时闪回。


    “那我们会对这个世界的世界线造成什么影响？”


    另一半的白波月也很懂自己的意思。


    [你是想问夏油杰剧情的事吧，放心，已经改变的事物就是改变了，最起码你躲避掉了这次的死亡flag]


    “那主线呢，主线什么时候结束？”


    这个问题就让提示框有点无语了。


    [你问我，我也没看过啊]


    [你要是实在没什么想问的就别问了，我先回去了，星之彩要路过了，我得回去看看]


    看对方要走，白波月急忙伸手摸向提示框，“等下，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san值一直是0，是怎么回事，还有我为什么能看到原剧中的故事线。”


    [这个]


    提示框也有点迟疑，就算他是锁，也不代表了他就拥有上帝视角，他所能看到的一切也不过是白波月身周一定辐射的范围。


    [有关剧情的部分我不清楚，但san值我知道，因为咱俩共享这个东西，而我这边又因为在宇宙所以每天都扣，你就算恢复上来也会在第二天被我扣光的]


    [而咱俩都没发疯的原因，也是因为san值这东西是咱俩共享的，所以只要咱俩都不死，那检定检测的数值就是恒定的35]


    （白波月原san值：70）


    “这算什么？卡bug？”白波月震惊的微微后仰。


    [怎么不算呢]


    [你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星之彩到了]


    “好……那拜拜。”


    说完，提示框再次闪烁了一下，文本光标也从上面消失了，界面重新变回了术式原本的样子。


    白波月深深叹口气，肩膀放松下来。


    就算再怎样为捉摸不透的未来而担忧，未来也还是会像钟表上的指针那样一格一格前进着。他随手摘下眼镜，躺到在床上，把手背贴在眼睛上。


    ……


    啊，遭了。


    他好像把星落在杰那边了。


    ————————


    自从和自己聊完后，白波月的被害妄想症就复发了。


    改变了的剧情就是改变了，但也不能说旗就已经被彻底拔干净了，最起码在主线剧情结束前，他得盯住夏油杰和五条悟，防止他俩走向友尽结局才行！


    他能做到的！


    “所以，这就是月这两天跟在咱俩身后当斯托卡的原因吗？”五条悟六眼视角下，白波月的身影不能说无所遁形，也起码是非常明显了。


    “我还以为是他觉醒了什么不妙的东西呢。”


    夏油杰和五条悟坐在食堂，距离他们10米远的地方，白波月正坐在空荡荡的食堂的另一个角落里，对着空气假吃，进行着无食物表演。


    “你别说，还挺精彩。”五条悟对此表达了肯定。


    夏油杰则是有些烦恼的，他还有一些国外的事情要偷偷做，还不想一直被白波月盯着。


    “那不如……”五条悟眉头一挑，想到另一个坏点子，“咱俩一会离开食堂后就直接分开跑，看他追谁！”


    说赌就赌，夏油杰坚信依照五条悟的‘魅力’，白波月是一定会选择跟着五条悟的。


    “跟了，他之后还跟着谁，那谁就请一个月的四人份饮料！”


    “一言为定！”


    于是，毫无防备的白波月就在自己紧迫盯人计划实施的第三天，看着大步奔跑一个向左一个向右的俩人不着调的背影，当场决定放弃自己的计划。


    爱咋咋地吧，他不管了！


    ……


    乙骨忧太上一年级的这一年，白波月一直在翘首以盼他什么时候能打上缝合线脑花们的门，但眼看着第二学期都要结束了，还是一点也没有发生大事件的前兆，他不由得有点心急了。


    “悟，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你把我从奈亚手上救回来的那次。”白波月摸着下巴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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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哼，就是我直接开了领域把人干掉的那次吧！”五条悟满脸得意。


    同期三个特级中，唯一的能开领域的这一位，只要提到与领域相关的话题那就必然要得瑟一番，白波月都已经习惯了。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打死那个尸体。”


    是的，尸体。


    根据家入硝子后来出具的尸检报告，那个身体最起码也得是死了一周的尸体了，而且缝合线下脑袋里空空如也，让人不由得联想起一些专门吃人脑子的寄生虫。


    “当然记得，怎么了？硝子不是说没调查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吗？”丢开手里的笔，五条悟起身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他们三个特级独占了一个办公室，里面所有的内饰都是他们自己搞的，五条大少爷当然不会亏待自己。两个没所谓的人自然也是随他的心意来，所以办公室的中间摆着一个超大超软的沙发，堪称废人制造机。


    “就是那次战斗中，我的术式在检测到她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名字。”


    “但我在图书馆查了很久但都没有什么发现。”特指图书馆大成功都没能拿到有用的信息。


    惊，大成功竟然大失败了！


    白波月还在犹豫的思考，五条悟就已经从沙发这头蹦起来，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


    “我去，不早说！”


    “快快，那人叫什么名字，我这边赶紧让人去查！”


    五条悟手速极快，话音还没落就已经把电话打出去了。


    “额……羂索。”


    “什么怪名？”五条悟嫌弃的吐槽了下，又在电话被接通的时候飞快把调查这个名字的命令传达下去。


    “你想怎么调查？”


    白波月在东京、京都两所高专内都没有查找到这个名字相关的消息，歌姬前辈知道他们那次受袭不是意外后也多少有点担心，听说他要借用京都咒高的图书馆的时候，没怎么迟疑就答应放行了。


    歌姬前辈，真是个好人啊。


    下次悟再找她乐子的时候，还是劝阻一下吧。


    “五条家内部的老记载，怎么说也是要比高专的丰富的，我让五条家的人去找找看。羂索……听上去就是个很有年头的名字呢。”五条悟说。


    边说着，五条悟这就要出门，要动五条家的老库房，他这个家主怎么也得回去一趟。


    “等等，悟。”白波月见状，连忙拉住他，“你不觉得那群人最近太安静了吗？”


    五条悟听到他的问题，迈出的脚步也停留在原地，“说起来，那些缝合线好像总是围绕在你周围呢，最近也确实没有神明污染成的咒灵出现了。”他用手机点点下巴。


    五条悟绷带下的六眼扫视了一圈白波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月被针对又是事实，而且他小时候还是被缝合线抚养长大的，难道是灭口吗……但总感觉对方的杀意不够明显呢。


    “你有灵感吗？”他反过来问白波月。


    白波月摇摇头，他要是知道的话也就不用等到现在，“其实，我之前就在想，比起调查和找书，咱们不是还有个活体图书馆可以问询吗？”


    而且他真的好奇很久了。


    “谁？”


    “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