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


    那后山也忒大了点吧！


    五条悟飞在空中，六眼在眼眶中闪烁晶莹着光，像是一台高精度的扫描仪一样在咒术高专的后山里寻找着白波月的咒力波动。


    在毫无结果的飞了三遍后，五条悟停在原地，他开始思考乙骨忧太说谎或看错了的可能性了。


    他摸着下巴，撇着嘴。


    不对啊，月那家伙钻牛角尖的话，一向是会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钻的。既然忧太说他在后山，那他就必然是后山某个没人小角落，怎么会找不到呢？


    这么想着，五条悟拿出手机，电话拨打给夏油杰。


    “喂……”很明显，电话那头的那位还没睡醒。


    “杰，现在有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得让你出场。”五条悟语气严肃。


    “gun，别打扰我睡觉。”对面夏油杰的声音眼见着越来越小，像是听筒正逐渐远离嘴边。


    五条悟眉头一挑，随口加了一句：“有关月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单手拿着被挂断的手机，也不管自己就这么悬停在半空会不会太过引人注目，就直接在心里默默倒计时。


    五，四，三，二……


    还没等他数完，手机的电话铃声就响了，是他单独给夏油杰设置的那一首。他露出一点窃笑，想必原本在睡觉的人现在应该彻底醒了吧。


    嘻嘻。


    这可不怪他，谁叫是月先不见人影的呢。


    打扰人睡觉这口锅，就先背在月的身上吧！


    “月怎么了？”夏油杰坐起来了。


    虽然他经常被调侃是同期中的男妈妈，但他也不是自愿背起这个身份的。讲真，他有时候真的想骂人，他被迫成为四人组中的这个位置到底是谁的错，其他三个人到底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啊！


    他解决了硝子积攒的报告后，才刚睡下啊！


    “根据今天早上碰到他的学生们所说，昨晚他睡在了外面，而且醒来的时候状况不好。说是在后山，但六眼没发现他。”五条悟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睡在外面？”夏油杰昨晚没回寝室，并不了解他俩回去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我昨晚可是盯着他回到房间后才离开的，我不认为他当时状态能支持他到处溜达。”五条悟低敛双眼，回忆起昨晚的场景。


    “所以，你认为他突然睡在外面很可能是和之前相似的状况，就是那次半夜呼吸停止的那次？”


    “那他现在在哪儿？”


    手机听筒里除了夏油杰逐渐模糊的声音外，又加上了一些衣物摩擦的声音，看来夏油杰是打算亲身上阵来和五条悟一起找找看了。


    “具体的不知道，忧太说他往后山走了。”


    “后山！你知道后山有多大吗！”


    “那你去问月啊，别问我。”


    ————————


    白波月面前的提示框闪烁了一下，没再继续弹出[理智检定]，对于他这种像是思考一样的行为，更加加深了白波月的想法。


    他的术式，拥有自我意识。


    想想也对，毕竟自己第一次死亡后刚醒来时，可是不知道自己拥有术式的。


    但面对那个打不开的破烂铁门，[锁匠检定]可是自己弹到他脸上来的。


    而且，也有很多地方都可以证明，【人生一骰】比白波月自己对于各种需要骰点的场面更具有预见性。他就像是这个世界的kp（主持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白波月会遇到什么，而什么地方需要进行投骰子。


    白波月现在心态平和，双眼毫无波澜，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无神的看着空白的提示框。


    “你是谁？”


    静静的薨星宫门口，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这里被结界层层包裹，就算是虫鸣鸟叫都能算是稀罕物。


    这也让此刻的安静衬得气氛更加诡异。


    提示框再次闪烁了几下后，屏幕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文本光标，闪烁的竖杠在空荡荡的屏幕上亮了几次后，他打出了文字。


    [我就是你]


    “你怎么证明。”白波月欣然接受他的一切发言，只是是否能承认，还是要看对方给出的具体证据。


    文本光标删掉了原本写出的四个字，迟疑了半晌，他又继续流利的打出文字。


    [你并不知道主线剧情对吧，这是因为你没吃朋友的安利，没去看《咒术回战》]


    白波月面色平静，“这不能代表什么，如果我的穿越与你有关，那你知道这些并不奇怪。”


    毕竟他在第二章的时候就已经告诉大家，难道还有谁不知道吗？


    （摊手）（指）


    不知道的，罚你回去重看。


    文本光标再次删掉了写出的文字，这次他思索的时间变长了。


    白波月等的也有些无聊，抬头望天时却看到了五条悟嗖的一下飞过去的身影。


    嗯？


    今天不是正常上课吗，悟飞来飞去的，在干嘛？


    不等他想出五条悟到处乱飞的理由，提示框中再次打出来一句话，这次，是中文。


    文本光标打的很慢，能看出他也不太想谈论这些，但他仍旧一字一句的写出了些白波月从未和任何人吐露过的话。


    [你怨恨你的父亲，对吧]


    [是因为他为了使命，把他自己葬送进了火场，独留下你和母亲相依为命，但拉扯一个孩子长大太累了，所以，你无法共情母亲口中那个‘伟大’的父亲]


    [所以，你也无法认同那些为了所谓使命就毫不犹豫牺牲自己的人]


    看到提示框中书写的文字，白波月脸色阴沉下来，如果他现在眼睛暴露在外，恐怕会让看到的学生们发出尖叫。


    这确是他从未和任何人说过的，包括当初的星浆体事件中，他单独问天内理子的那些问题，那些都是他埋藏在心底很久的质问。


    人，拥有天生的使命吗？


    为了完成那个所谓的使命，家人、爱人、朋友，身边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了吗？


    但天内理子不是个好的答题者，她在卷面上画满了叉后，放弃了这张答卷。发出卷子的白波月也只好收回自己的问题，重新把他埋回自己的脑子里。


    但现在还不是深夜，还不是网抑云的好时候。


    提示框里书写的答案已经足以证明提示框的身份，但[我就是你]被证明后，随之而来的问题也变得更多了。


    “你是平行世界的我？”白波月看着刚把字删干净的文本光标。


    [不，我就是你，现在的你]


    “那你是怎么出现的，我们之中哪个才是真正的我？”


    [都是。我们是同一个灵魂，在某个时间点后被一分为二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得以修复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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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把我们一分为二的？”白波月歪着头。


    [神明]


    闭了闭眼，白波月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答案他并不意外，他甚至能联想到他另外一半灵魂在哪儿。


    “所以，你在星球表面，对吧。”这是唯一符合推理的答案。


    [是的，我是锁。而你，应该也听过那些神明对你的称呼了]


    [钥匙，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白波月彻底泄气，向后仰倒。


    这样就对了，他至今没法恢复的那部分记忆，恐怕就和另一半灵魂一起，永远的停留在了星空当中。而他第一次死亡后失去的记忆，正是他被分割经过后的后遗症。


    毕竟之后的死亡里，他都还意识清明，丝毫没有要失忆的意思。


    树干粗粝的表面硌的后脑勺疼，但疼痛带来的清醒也让他的大脑加速了思考。


    “阿布沙罗斯，那个我曾有两面之缘的神女，你和她有什么关系？”


    白波月没有低头去看还停留在原地的提示框，反而提示框还挺愿意迁就他，自己又重新跑到了白波月的视线范围内。


    [用你们的话来讲，她被我污染了，我夺取了她的一部分捏造成了所谓的生得术式，真的在运用的你应该明白，【人生一骰】并不是简单的咒术术式]


    【人生一骰】能干涉的东西有点太多了，大到三柱神对人类意识的掠夺，小到凭空打开一个没有钥匙的锁。他比起运用骰点来增强攻击力或速度，更像是直接干涉现实，把现实转化为骰点的结果。


    这可不是咒术界里的区区术式就能做到的效果。


    而这，也是羂索当初想要在白波月身上展现出的最终成果。


    因果干涉。


    听上去很牛逼……但也确实很牛逼。


    但这份强大的力量背后，又需要他付出什么代价呢？


    “你要我，做什么。”白波月看着提示框，仿佛从中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我希望，你在能做出决定的时候，不要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


    “就这样？”


    [就这样]


    很简单的要求，但要人不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这也是非常难的。


    人，总是在后悔。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白波月重新坐直，伸出手去扶眼镜，结果手指摸了个空。


    [什么]


    “为什么是我，我们，为什么是我们分割灵魂。”


    [因为，]


    提示框在这个问题上卡住了，白波月能大致猜出来他要写什么，但这个问题真正的答案还是得得到对方的肯定回答比较好。


    可提示框不等回答完，就唰的一下消失了，就像是他以前伪装的那样：他只是个术式。


    白波月还没弄明白他干嘛突然消失，就听到附近传来窸窸窣窣的的动静，闻声看去，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4级咒灵。


    还没等他和那个四级咒灵对视上两秒，他的身边就直接闪现出了一个身姿挺拔的身影。


    原来是五条悟大人大驾光临！


    有点遗憾，还没聊完就被找到了。


    “月，你这家伙！”五条悟看到真是白波月后，直接甩手把一个黑影丢进了对方怀里，白波月在空中稳稳接住，定睛一看发现是自己的手机。


    “出门的时候最起码把手机带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