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到处都是血。


    白波月的双腿和一只手掌被尖刀刺穿固定在他身下的祭台上,徒留下的一只手,就算能反抗但也很轻微。


    就像是被人类抓住的初秋的蛐蛐,任凭叫的在大声也逃离不了这小小的竹编笼子。


    叮铃,地上再次落下两枚骰子。


    [体质检定]


    [1/90]


    [大成功]


    “真不错,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比较耐玩的,真的是好久没玩了,真怀念啊。”


    “其实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有多了解我呢。”


    看不到身影的人再次一刀捅进白波月的大腿,锋锐的刀尖划开他的皮肤,奈亚就这样静静地欣赏着鲜血溢出的样子,直到整个祭坛都被鲜血覆盖。


    正如同奈亚之前所讲,灰尘已经被他的鲜血冲洗了个干净,就连地上都滚落着一只完好的眼球,充满了他的恶趣味。


    [体质检定]


    [1/90]


    [大成功]


    鲜血再次被止住了,但失血过多的身体已经让他连握着骰子的手都开始颤抖了。


    躺在那里,就像是被凭空勒住喉咙,空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哟,要不行了吗,怎么还不呼唤你的神明让她来救你啊,我一直等着呢,你这嘴也太硬了。”


    “一般的人类不早开始哭天喊地了嘛。”


    什么神明?


    “嗯?你不知道……你真不知道吗?”


    “那也太好笑了吧,被神明钦定的钥匙竟然根本不明白自己身份的重要性,怎样,要我好心给你讲解一下吗。”


    奈亚的语气活泼,可手上确是一点也没放水,下一刀直直捅进白波月的胸口。万幸这一刀没有伤到心脏,又或者说是奈亚还想玩所以没有捅到要害。


    不需要。


    白波月感觉自己就要奄奄一息了,心跳的声音愈发巨大,仿佛鼓点一般敲击在他的耳膜上。


    “不需要?那可由不得你,对于人类来说未知是种幸福,但你可没这个荣幸,清醒的保持痛苦才适合你这种知道太多的人。”


    恶趣味。


    温热的低语再次出现在耳边,低声的呢喃和冰冷的刀尖一同袭来,被刺痛带来的颤抖让他丢骰子的手猛地震颤,甚至没控住骰子。


    [体质检定]


    [10/90]


    [极难成功]


    这回的伤口没有再凭空愈合,血液从刀口处住止不住的流淌,白波月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在涣散。


    “人类真可怜呐,明明都成为神明对垒的炮灰了,却还能如此一无所知的活着。”


    声音从他头顶的左侧绕到右侧,他都能想象到一道衣着光鲜的身影围绕着他转圈。


    “你是……咒术师,我应该没说错吧,人类总是擅长给自己起一些奇怪的名称,但我不擅长记这个。你们是会负责清除一种名为咒灵的生物,对吧。”


    不是生物。


    “他们是不是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见白波月意识模糊,他再次一刀捅上他唯一完好的手臂,开始用刀尖在上面作画。


    “你知道咒灵是哪儿来的吗?”奈亚再次发问。


    情绪,人类溢出的负面情绪。


    白波月真的快要到极限了,要不是奈亚的话能直接传进到他的脑子里,他相信凭借他现在的耳鸣和心跳声,他会什么东西都听不清。


    “不是哦。”尾音调皮的扬起。


    “那是神明的赐福,你不会真以为人类仅凭自己的爱恨就能达到那种程度吧,你们不过是能领受赐福的幸运儿,无福消受的家伙就只能被赐福吞噬情绪,然后再因这赐福死掉。”


    那双冰冷的手托住白波月的脸颊,温热的吐息直直吐在他少了一颗眼球的脸上,但他只是微微颤动了下睫毛,做不出更多的反应。


    “你认为,赐福,是什么呢?”奈亚再次呵呵笑起来。


    “神明的战争中,从属与人类都是棋子,只要棋子能进化能变得更加有用,那就……”他手指滑过白波月脸颊的弧线,轻轻点在他最后一只眼睛上,“融合。”


    “咒灵,就是你们口中的神明啊,他们汲取了人类的污秽于是变得扭曲、肮脏,被人所唾弃,所以他们报复人类。”


    眼周的手指微微用力,轻易的就陷进边缘的凹陷里。


    “这回,你知道自己生活的领地为什么咒灵如此之多了吧。而你,钥匙也是……”


    他说话的声音突然停顿,抽出已然探入眼眶的手指,用手掌反复拨动这个人类的头,又试了试他的脉搏,没了。


    半晌,奈亚索然无味的收回手,甩甩上面的血。


    唉,真无聊,又不小心玩死了。


    “钥匙,钥匙。也不重要了,既然钥匙已经丢了,那大门的封印直接破开就行了。”


    “唉——去找点新乐子吧。”


    ————————


    好温暖。


    潺潺的水声在耳边流过,温和的风抚起他的发丝,阳光穿透他薄薄的眼皮正试图将他唤醒。


    白波月睁开眼睛,眼前就是一株仿佛能撑开天地的巨大菩提树。


    ‘你醒了。’


    突然响起的空灵女音立刻让白波月警觉坐起,四处探查,很快他就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一个身披丝绸的女人正坐在树下,合着双眼,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你是谁。”白波月试图唤出自己的骰子,但术式没有一点反应。


    ‘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法再帮你保管了,这个你得拿回去了。’


    语毕,天空中就投下一抹阴影,白波月随之看去发现是自己很久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笛子,这也带起了他的回忆。


    “你是那个飞天神女。”他很快认出了眼前的女人。


    ‘我是谁都不重要,但你不能信祂的话。祂不是人类的神明,人类也不是神明的棋子,我们是这个星球上的共同体,面对祂们的侵略我们不能内讧。’


    奈亚刚说完就出来解释了,是多怕他误会啊。


    ‘你要记住,你是钥匙,笛子也是钥匙,你们一个也不能丢。’


    不愧是神明,张嘴就是谜语,神谕也麻烦说的清晰明了好吗,说点人能听懂的。


    白波月站在原地就这么直勾勾看着神女,仿佛在等她的下一句话。但神女没什么要交代的了,看这人类一直沉默,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干脆问了。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风吹过榕树巨大的树梢,哗啦啦的响动让白波月原本压抑的心情放松了许多。


    好亲切的感觉。


    但想问的事情还是要问的。


    “既然有神明存在,那你们又为什么任由咒灵为害世间。”确认了神明存在的白波月是真的忍不住要问出这个问题的。


    他知道奈亚嘴里估计没一句实话,可如果咒灵真的和本土神明无关,他们又为什么不出手解决咒灵呢,这对于神明来说应该都是小case吧。


    但如果有关,白波月就不得不重新思考阵营的问题了。


    ……哈,阵营。


    要真的有关,人类也没啥希望了。


    ‘神明……’神女微微低头,‘在对于人类来说足够漫长的时间前,来自星空的神明抵达了这个星球,他们试图用自己的力量来劫持这个星球,可我们创造的人类还需要这颗星球生活,所以众神对祂们发起了以守护之名的战争。’


    “那和咒灵又有什么关系。”白波月干脆双手抱臂。


    ‘别急,我会慢慢说。’女声温柔,不急不躁。


    ‘那场战役里,不少神明被打至重伤,所以我们不得不封锁星球对外的通道好让受伤最重的一批先去治疗,这一治就是千年。这千年间人间的事物我们自然是顾不上的,但人类还能依靠千年前的神明赐福坚强的活到现在,我们也很欣慰。’


    这说法乍一听是自圆其说,但白波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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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这不是根本没提咒灵的事嘛!


    这是在隐晦的暗示他,不是神明们不想管,而是他们被打成重伤所以没法管?


    但看她话语中有意的避讳,白波月有了些不妙的猜测。估计再这样问下去得到的也不过是车轱辘话,他干脆另起新话题。


    “你刚刚说我是钥匙,是什么钥匙,封锁星球的?”


    神女依旧坐在树下,白波月慢慢朝她走近,她的身形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要不是被她救过,白波月都不敢认她是神。


    ‘钥匙……这个还不能说。’


    她身影突然动了,原本跪坐的姿态突然浮空站起对着白波月轻摆手臂。


    ‘总之,你该回去了,你现在还是个人类呢。’


    “什!”


    ‘记住,常窥真我,记住你是谁。’


    还不等白波月再次对她发出质疑,那飞天神女手臂一挥,长长的飘带就轻轻刮过他的脸。


    对方拒绝了你的提问,并给了你一巴掌。


    可恶,被糊弄了。


    白波月在经过了一阵微微的晕眩后,眼前的白光就逐渐散去,事物重新变得清晰,他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天花板。


    那是一个又高又昏暗的穹顶,微亮的烛光照耀着恢弘的雕刻,一看是老古董。


    这哪儿。


    刚恢复呼吸的嘴巴猛吸了一大口气,他弹起上半身,目光就落到不远处一个身披金纱的黑皮男性身上,他背对着白波月正在叮叮当当的摆弄什么。


    再低头。


    自己坐在一个满是鲜血的祭坛上。


    他想起来了。


    脑中关于前不久的痛苦回忆快速涌上心头,白波月用力攥紧了醒来后就莫名出现在他手中的笛子,体内咒力翻涌间,轻易就被送进了手中那柄笛子里。


    他轻轻的从坐姿变成容易发力的蹲姿,身上肌肉紧绷,蓄势待发,披散的黑发再加上身上发黑的血液,就像是一只瞄准敌人的黑豹。


    祭坛,疑似法老男性,和疑似金字塔内部的建筑,他能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他又原地复活了。


    而附近只有这一个人,就算不是奈亚那也肯定是相关者,他无论如何都要给这人来一下。


    打死就是赚了。


    那人缓缓转身好似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想要看看摆放了那具尸体的祭坛。没想到一回头却看到玩具自己生龙活虎的打算袭击自己。


    太有乐子了。


    人类竟然能复活。


    “你真是……”太有趣了。


    [斗殴检定]


    [1/82]


    [大成功]


    随着手中的长笛上咒力光芒大放,一发及其准确的【黑闪】打在了法老还没来得完全露出来的脸上。


    阻力很强。


    他上次的攻击都被肿胀之女用触手挡住,但这次确不知道是不是换了武器的原因,法老的那张脸被轻易的突破防线,狠狠重击。


    怎么说白波月他也是个特级的,在他升级过后他曾试过用[困难成功]全力挥出一击,那被那一击近乎削平的山峰就是他进步的成果。


    被打坏的场地现在已经成为了新的预备操场,正在火热装修中。


    但他还是很少使用那么强大的招式,毕竟他还不想像悟一样因为战损的问题被夜蛾校长天天追着打。


    黑红的咒力从那支雕琢繁复的笛子上迸发而出,只是划过空气就发出了刺耳的音爆。随着手下的阻力被突破,那黑皮法老的头也被直接爆掉。


    白波月深知杀人不鞭尸,敌人会复活的道理。


    唰唰又是几棍把那法老剩余的身体也都打的粉碎。


    看到碎块中没有任何的鲜血流出,白波月这才放心的瘫坐在地。


    总算结束了。


    而就在他身心放松的这一刻,一股无法抵抗的睡意瞬间席卷了他。


    他试着挣扎了一会,终究还是合上了沉重的双眼。


    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