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鬼?


    这是在,称呼自己?


    看了看地上扔的到处都是的骰子,白波月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他手中的杀招一顿,虽然并没有因为咒灵会说话而震惊,但他确实是被对方硬控了。


    她认识我。


    这是白波月首先肯定的事。


    但【花子】问的问题也不能不回答……或许,他可以岔开话题。


    他没有停顿,而是直接顺畅的问道:“那你怎么在这儿?”


    他选择用问题回答问题。


    如果这个咒灵真的有自己的思维,能自己进行思考且回答问题,那事情就真的诡异起来了。


    从【花子】的语气中能明显感知到它对自己的熟悉,这不太妙,要知道他现在可还有很长一部分的记忆没恢复呢。


    这个【花子】总不会就是丢失的那段记忆中认识的吧!


    认识咒灵吗……也不清楚这个【花子】是什么身份,但它该不会也是实验受害者吧?


    “我?最近有人向我许愿了,所以才来到这里,要完成别人的愿望,因为是许愿……”


    【花子】语序有点乱,但想抓住关键词还是很容易。


    但,许愿?


    你是说有人向咒灵许愿,然后这个咒灵还真去帮人实现愿望了吗?


    哈!


    幽默。


    那要不要给你建个神龛,你直接坐上去啊。


    【花子】有点紧张的揪揪衣角,小学生校服的外套已经被血液浸湿,被她用力一攥顿时滴落了几滴血。


    “但是,我,我出不去了。”【花子】微低着头,语气沮丧。


    她本来想实现完愿望就赶紧离开的,最好趁着人类中的那些会使用咒力的家伙们还没到,快快地溜走。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进入这个隔间里,反而被困住了。


    被敲门的时候还以为就要死到临头了,想要拼死一战了,结果一开门发现竟然是熟人。


    “所以,赌鬼你,怎么会来这儿?”【花子】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白波月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


    从之前的对话来看,【花子】有信任自己的倾向,甚至有点依赖的意思,对自己发出的抱怨也有一定求救的意味在。


    所以……


    还没恢复的那段记忆里,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


    阵营转成咒灵了吗?


    又不是红黑阵营反转,当自己是假酒吗!


    “我……”


    白波月脚下轻轻一动,给了落在地上的骰子一点力,咕噜噜滚动后骰子们又停下了。


    [话术检定]


    [33/48]


    [普通成功]


    “我是来做任务的,祓除咒灵的任务,花子你……需要我帮忙吗?”


    咒灵身上的咒力爆发一瞬后,又被自己压制下去。


    它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疑惑,像是在理解白波月说的内容。


    赌鬼说要帮自己。


    赌鬼是妈妈的孩子。


    赌鬼是最大的哥哥。


    哥哥,是可以帮助自己的存在。


    点点头,【花子】自认为想通了这些,她又抬起黑洞洞的眼眶,看向在她眼中头部是缓慢旋转的百面骰的高大同伴。


    赌鬼……


    “我离不开了,我已经完成愿望了,但我离不开了,妈妈……不让我走。”


    小女孩说着说着,嘴巴一瘪带上了点哭腔。


    “救救我,赌鬼,呜……我想出去。”


    白波月笑了。


    他真的很无语。


    家人们,把咒灵打死算带她离开吗?


    “那我该怎么带你出去?”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现在他完全不知道【花子】打的什么主意,防备之心不可无。


    而且,他也不想让【花子】身上的血沾到他身上。


    好难洗的!


    他询问【花子】的态度,让他看上去像是真的要救它的样子。


    这个【花子】口中说的妈妈,让他想起了灵感大成功里那个额头有缝线的女人,再加上【花子】刚无意中提到的:妈妈不让我走。


    它在近期见过妈妈吗?


    会不会其实就是所谓的妈妈让【花子】出现的,那【花子】的突然出现就不是意外了,这场咒灵杀人事件大概也是一场对方精心策划的,根本就不是意外。


    白波月握紧手中的棍柄,有点对【花子】使去耐心了。


    冷静,冷静一下。


    他暗中呼出一口气,将自己波动的心情重新拉回平静。


    对方想让自己做什么?


    或者说,自己该做什么?


    杀掉这个咒灵,还是把她藏起来,亦或是当做没看见?


    “花子。”白波月向前一步蹲下身,借着视角盲区用手弹了两下地上的骰子。


    “你是来完成谁的什么愿望的?”是谁让你来的?


    【花子】本身的强度对他来说不足为惧,但背后的那个不知名的妈妈他醒来后就没见上过面,除了大成功的回忆外也没有任何线索。


    如果能引导【花子】说点东西出来就好了啊!


    (突然兴奋)


    “有人向我许愿,说想要杀掉一直欺负自己的人。”【花子】还有点抽嗒嗒的。


    “欺负人是不好的,所以我就答应她了,她给的供奉,很好吃,也很会陪我玩。”【花子】垂着头“我还想回去和她一起玩的,但是我回不去了。”


    “呜……赌鬼,救救我!”


    小女孩的声线突然变的尖利,五指呈爪状毫无前兆的攻向白波月面门。


    一直有所防备的他后撤一步,预备用短棍格挡住利爪。


    落空了。


    【花子】的爪子仅仅只能伸到门那里,那里像是有空气门板一样挡住了她攻击的去势,【花子】还用力的在透明墙上划拉两下,迷茫的样子倒是和刚才装可怜的模样有点像。


    咒灵就是咒灵。


    白波月居高临下的看着【花子】。


    【花子】也抬头回看回去。


    她咧出一个满是鲜血的笑容,弱弱的童音还带着哭腔。


    “赌鬼,带我回去……”


    “你替我呆在这里,然后放我回去好不好……”


    “赌鬼……哥哥,带我回去……”


    抬手召回自己的骰子,白波月用手机给夏油杰发个了短信。


    这咒灵果然没打算说点什么有用的东西,看来找线索这种事,还得他亲自翻才行。


    唉,就是不知道这个短信发出去后,要多久他们才能赶到。要是他们的聚会还没结束的话,这个信息应该能直接摇来三个人,动作也会快上不少吧。


    有了支援做保障,某位【赌鬼】就毫不犹豫的掏出骰子。


    现在,要开赌了。


    【术式:人生一骰】


    [进行灵感检定]


    [70/70]


    [普通成功]


    哇哦!


    他发誓,他没控骰的。


    检定结果出来后,白波月眼前的景色开始扭曲,闪烁起光斑,在进入幻境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自己的提示框弹出,上面仓促的写了半句话。


    [如果,我没因好奇而跟上去的话……]


    ——————


    新的视野视角很低。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花子】的视角。


    ‘她’不知道为什么坐在一个房子的门口,虽然看不清门上的名牌上的名字,但能看出这不是‘她’家。


    “哦呀,小朋友,你怎么自己坐在这里啊,迷路了吗?”


    ‘她’抬头,一个面容温和的女人正巧笑地看向‘她’,虽然女人笑的很温柔但‘她’就是觉得这人不对劲。


    “迷路的话,要不要和我走啊,我家里还有一个很温柔的小哥哥呢~”


    说罢,女人就从身后扯过一个孩子,那孩子脸上盖着一张写着赌字的纸,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能从肢体形态上感知到,这个男孩很僵硬。


    不像活人。


    但这是白波月的想法。


    ‘她’却不这么认为。


    ‘她’好像认为这个男生是很亲切却又陌生的存在,‘她’试探着拉住男生的手,可爱的女童音从嘴中发出。


    “你好呀,我是████,你叫什么啊?你也是████吗?你怎么是男生,我之前没在附近见过你呀?”


    一旁的女人看到两个小东西单方面的聊得开心,又笑眯眯的问:“怎么样?这回要和我走吗?”


    低劣的诱拐手段,但对于小孩子来说已经足够了。


    女人的身影不高,但笼罩下来的影子还是遮盖住了‘她’和男生两人。


    ‘她’还是有点犹豫。


    她不应该随便离开的,‘她’有自己的任务和要守护的家。


    抬头看看那个模糊的名牌,白波月能感受到心中有浓浓的不舍和依恋,‘她’不想走。


    这家人冒冒失失的,要是没有‘她’帮忙可要怎么办。但那个男生身上的气息又让人很好奇,那种吸引人的,强大的,想要贴上去拥抱的温暖感。


    女人也察觉到了‘她’的不舍,当即扯住男生的另一只手,作势要走。


    “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留在这里呀,如果想和我们走的话,就要快点做决定哦。”


    ‘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内心的好奇压倒了对女人的忌惮和对这家人的不舍。


    ‘她’快跑两步跟在了男生身边,借着一阵风拂过,‘她’试图从纸张的缝隙中窥见男生的真面目。


    “哦呀,还不可以哦。”女人伸手帮男生盖好脸上的纸。


    “他还没成熟呢,██你不可以心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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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波月现用的身体一顿,随即拉住男生的手,轻轻摇晃了下。


    “那我能叫他哥哥吗?因为他看起来比我大?”心中恶作剧的小雀跃让‘她’压不住嘴角。


    ‘她’喜欢仗着自己长不大的身体,管那些还没有自己年龄大的喊哥哥姐姐,有时候还能得到些糖果和小零食。


    这是‘她’最喜欢的恶作剧了。


    “当然可以。”女人还在笑着,虽然还是感觉不适,但如果只是跟在这个哥哥身边的话,应该没问题。


    实在不行,那就逃走呗。


    ‘她’悄悄吐吐舌头。


    就这样,‘她’牵着男生,男生又被女人牵着,这样串成一串被带走了。


    ——————


    再次回神,白波月就回到了现实世界。


    这次的投点只是普通成功,所以从幻境醒来的速度也还算快。


    俩眼一睁,白波月当即就发现自己躺在了夏油杰的腿上,而且也不是躺在厕所里了,是在外面的走廊上。


    应该是昏迷的时候他们到了,又把自己搬出来的。


    歪头就看到自己的辅助监督在旁边两股战战,像是被吓傻的兔子,大概是杰和悟他们需要有人带路才把他带进来的。


    但他怎么被吓成那样,白波月无语了下,悟和杰应该不至于无聊到威胁一个辅助监督吧。


    “怎么过来的这么快?硝子呢?”


    他坐起身,女卫生间的门关着,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身周没看到五条悟,那他人应该是在里面的。


    毕竟咒灵总得有人看着。


    “那可是求救短信啊,慢慢来才有问题吧。”夏油杰站起身,活络了下有点僵硬的腿“硝子也在,没她检查过,我们哪敢动你啊。”


    “还有那个咒灵,怎么回事?”


    看,被能说话的咒灵震惊到的人,这不就有了。


    但白波月暂时没空回复夏油杰的话,他还在整理刚刚灵感成功看到的东西。


    虽然没有大成功劲儿大,但里面的情报还是实实在在的丰富。


    他得知道那个在‘她’回忆中,‘她’已经模糊了的名字是什么才行。


    首先是回忆里‘她’对男生性别的疑问,再加上明明不是自己的家却能感到担忧和不舍,还有当众拐孩子没人阻止。


    最后是,四个字的名字。


    嗯……


    白波月他想,‘她’或是【花子】的身份已经很明显了。


    【座敷童子】。


    他痛苦的捂住头。


    那个所谓的‘妈妈’在干什么啊?


    把神明拐走,然后变成咒灵,诱饵用的还是他。


    他是香饽饽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回忆中的座敷童子会觉得他亲切,但他很肯定自己是个人类的!


    等……


    自己真是吗?


    真的有人类san值是0还能活着吗?


    “月,你没事吧?精神很萎靡啊,要不你也请假休息几天?”


    白波月摇摇头。


    他也休息的话,是打算让五条悟进行全国巡演咒灵祓除吗?


    要是打算让他进化掉睡眠的话,可以不用这么波折的,直接和他打赌就行,他坚信赌狗的朋友们也会进化成一群赌狗的。


    “不,我没事,咒灵呢?祓除掉了?”他抬步走向女卫生间。


    夏油杰跟上去:“没,那个咒灵在我们刚来的时候就一直尖叫,但它离不开那个隔间。”


    “悟又说你昏倒时身上的咒力波动和之前在地下室那次很像,所以就觉得你大概还有要用到那个咒灵的地方,我就还没动手。”


    那可是特级啊,宝可梦大师狠狠心动了。


    开门。


    【花子】还站在隔间里,怨恨的目光紧紧黏在白波月身上,让他一瞬间幻视了第一次见面的【贞子】。


    【贞子】会不会也是那个女人以自己为饵拐走的什么神明呢?


    毕竟日本神明可是有八百万那么多呢。


    要真是什么神明改造实验室,那自己也太罪大恶极了。


    他心情复杂的站在【花子】面前。


    但话语中他却没有丝毫停顿,直接问向她:“座敷童子,你是怎么变成咒灵的?”


    没去管一旁五条悟和夏油杰听到这个称呼后,投来的震惊目光,白波月专心的看着‘她’。


    【花子】听到那个称呼后就安静下来,不同于之前的狂躁和杀意,她安静的就像是个潜伏着的猎手。知性再一次出现在她身上,笑容也从狠厉变得温和,她盯着白波月,就像回忆中第一见面时那样。


    轻轻的将手贴在透明的屏障上,【花子】歪头说:“是妈妈啊,你忘记了吗,妈妈把我们都污染了,就是为了完成你这个妈妈最爱的孩子。”


    “赌鬼,你仍旧自私的活着,你活的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