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吗？可能是有点苦夏吧。”


    他接过白波月递给他的一袋吸吸冻，略微冰凉的口感，和甜滋滋的糖分很好的缓解了夏油杰的疲惫。


    “最近的任务都是自己一个人跑，路上的时间我也拿来学习了，总是忘记吃饭。”


    “学习？”白波月也拿出一袋，慢慢吸着。


    夏油杰把喝完的果冻皮抓在手里：“是啊，学习。”


    “虽然高专是5年制，但我明年就成年了，我想试着考考大学。”


    “如果想要改变咒术界的现状，一味的闭门造车也太艰难了，之前在论坛上和别人讨论时被推荐可以考去东大……”


    “东大！”白波月原地就是一个起立。


    就算他其实不是本地人，但对于这个学校还是如雷贯耳的，这超级难考啊！


    “是啊。”夏油杰身形委顿，脸上溢满绝望：“我头一次发现，我的脑子竟然不够用了。”


    拍拍夏油杰的肩膀，白波月送上一点自己的安慰。


    高考生吗？


    那很艰难了，尤其是他还得兼顾咒术师的任务。


    “要不干脆请假备考？暂时不接任务？”白波月试图帮朋友减负。


    夏油杰猫猫头宇宙，这样一个从未想过的办法就这样突然出现了。


    他有点新奇：“还可以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


    白波月疑惑的看向他，撇嘴摇头。


    只要能有人分担掉工作量，只是区区不接任务罢了，那国外不也有个不接任务的。


    而且作为学生，这种假期还是很看你把条子递给谁的，能不能放假全看老师心情。


    实在不行，让硝子整个病例也可以。


    人脉！


    不过，好在他们的老师夜蛾正道很是通情达理，没有了让硝子出病例的机会他还有点遗憾。


    夜蛾老师回复的很快，白波月给他看了手机上老师让他好好学习的话，还有让夏油杰回头把请假条子补上的要求。


    “看，简单吧。”


    “反正不用我开病例就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家入硝子扒拉着白波月带来的零食袋，试图找点自己喜欢的口味。


    她勉强算是听了一半话题，知道夏油杰要考东大顿时涌起了一阵同为备考生的悲痛。


    悲痛三秒。


    3，2，1，结束！


    这是什么？黑巧？


    来一个。


    “五条什么时候过来？”叼着巧克力，硝子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直接坐下。


    夏油杰直起身向四周看去，正巧远处正有个颠颠跑来的身影，边跑还边挥手。


    他笑叹：“他来了。”


    跃动的白毛身影飞快的跑到了他们身前，洋溢出来的兴奋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来报喜的。


    再看这边三人，两个被学习折磨的体无完肤，一个因为出差天天不得不零食当饭。


    对比，有点惨烈了哈。


    “啊，所以，你要宣布什么？”家入硝子咽下最后的巧克力，浓郁的苦味让她提起来些精神。


    看到正不停散发着兴奋的热情气息的五条悟，硝子眯眯眼，感觉有点像在直面阳光一样刺眼。


    “老子！终于！完成啦！”


    五条悟兴奋的高举双臂，冲天空大喊一声。


    幸好他们选的地方比较偏僻，不然光凭这人的大喊大叫就很有可能会吸引来其他人来看热闹。


    被人当猴看什么的，不要啊！


    夏油杰生无可恋的捂住脸，感觉几天没见，自己的脸皮好像变薄了。


    “so，完成了什么？”天天abandon的人非常顺口的吐出英文。


    “老子的无下限！算了，先实验一下，你们带了什么东西吗，往我身上丢丢看，快！”五条悟直接进入主题，蹦跶着走远几步站定。


    这边三人一齐伸手向了白波月的零食袋，专门挑了小而坚硬的东西出来。


    糖，糖，糖。


    摸了三个不同口味的糖。


    “……感觉丢出去会变成肉包子打狗呢。”白波月盯着手上的草莓糖。


    这要是打出去被悟拿到了，他只会直接塞进嘴里吧，还给他这种像是做梦一样的事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么想着，他转手换了个口味。


    “准备好了吗？”夏油杰抬头瞄准，架好起手式。


    “要来喽。”家入硝子单手呼喊，同样捏紧了手中的糖果。


    三只手同时高举，随着两声破空声，三枚甜蜜的暗器就这样附着在五条悟身周的屏障上。


    “哦！很成功嘛。”夏油杰惊喜的点点头“怎么做到的？”


    “怎么样？现在能自动选择术式对象了，也可以凭借外部攻击的速度和物体的强度，进行自动分析。”顺利成功的五条悟淡定的摘下无下限上的三颗糖，并随机挑选了一个塞进嘴里。


    被攻击时他肆意，潇洒，岿然不动。


    装的就是这个高手风范。


    但，只帅了三秒。


    “呕，呸！”


    糖果刚在舌尖化开，味蕾就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破防了，咸酸味的糖到底是谁发明啊，这谁丢的啊，暗算他……


    倒地。


    并且怨念的写下白波月的名字。


    这东西只有一个人吃，是谁丢的好难猜……


    “悟！”


    夏油杰看到五条悟‘身亡’，连忙惊呼一声，飞快的跑到倒地的五条悟身侧，单膝跪地，假装摇晃实则用力的压住了他。


    “你做了什么啊，月，悟他可是我们的挚友啊！”他质问着。


    白波月瞬间入戏，身周阴郁的氛围环绕，他垂头单手覆盖住眼镜下的眼睛，言语中满是悲痛：“抱歉，杰，可我不得不这样做，如果有选择……”


    他甚至带了哭腔！


    家入硝子挑挑眉，然后慢悠悠的走到夏油杰旁边，看清了因为单手压制五条悟而暴起青筋的手臂，蹲下身，伸手在五条悟的手腕上胡乱的蹭过。


    打不过，就加入。


    “唉，已经没救了。白波，没想到你竟然下手这么狠，这么多年的情谊在你眼里什么都不算吗？”


    她语气满是捧读，还偷偷摸摸（光明正大）的拿走了自己之前丢出去的糖，那个口味她还想吃呢。


    “硝子，对不起，我们，一起把悟安葬了吧。”


    “这已经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白波月有点上瘾，他还想玩！


    哈！


    被迫倒在地上的五条悟额头青筋蹦起，硝子眼看着夏油杰的手臂颤抖的愈发厉害。


    单手连年猪都抓不住，还想抓住五条悟？


    他反身抬腿，直接踢向压着他的夏油杰，家入硝子连忙后退两步离开战场。


    “哦？尸体复活了？”


    夏油杰游刃有余的接下五条悟报复的一拳，毕竟塞给他咸味糖的人可不是他，战场可是另一边。


    果然，五条悟接下来一个蹬地就袭向了白波月。


    “异端！看拳！”


    ——————


    硝子现在的名气也是打响了，诅咒师网站上针对她的悬赏一天比一天高，她能离开高专校的机会也变得越来越少。


    三人硬是以三个特级陪同为理由，拉着硝子离开学校。


    买买买也好，吃吃吃也行，总之，今天放假！


    “什么！杰你要考东大！”


    五条悟震惊的眼镜都滑脱了。


    在等硝子选衣服的期间，三人就夏油杰即将罢工的事进行了严肃讨论。


    得知这个消息后，五条悟感觉自己被卷到了。


    他现在确实已经开始了继任家主的各方面学习，但对比一下学习的进度，他竟然是落后的！


    可恶。


    “我知道了……”他推推眼镜，闪过一片诡异的镜片光。


    “既然杰想要考东大，那我怎么能拖你后腿呢！”


    特级就这几个，在九十九由基不回国不做任务的情况下，三人分担和两人分担的工作量还是不一样的。


    更别提白波月还总被调去国外。


    说到这个……


    “对啊，月你怎么总被调去国外？”夏油杰第一次听说他出差的时候，还是晋升特级的评定任务。


    虽说升特级不是一个任务就能完成的，但他却没一个外国的，直到现在。


    就好像国外的任务都被月包揽了一样。


    “我也没有国外的任务，正常来说不应该是咱们仨分摊吗？”五条悟端起杯子，里面是饭店店家特色的小甜水。


    这甜品香气浓郁，滋味甜美，很是得五条大少爷的喜爱。


    来人，赏！


    “不知道。”白波月本人也木了，他一个月跑了六个国家，飞机餐有多难吃，只有吃过的人才知道。


    要不然他也不至于沦落终日零食当饭了。


    狠挖了一勺夏油杰的沙冰和五条悟的蛋糕，路过硝子的薯条又顺便抓了几根。


    他都这么惨了，让他吃点东西怎么了嘛！


    “所以你这次休几天？”硝子倒是不介意自己的薯条，把盘子推到了桌子中间。


    白波月也不客气，又抓了两根：“应该能休个两三天吧……”


    话音没落，电话响了。


    是他的辅助监督的短信。


    啧，有点晦气啊。


    他顶着桌子上三人的目光打开了信息。


    ‘白波先生，非常抱歉打扰您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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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噩耗。（泪目）


    假期怎么会长翅膀飞走呢，对吧。


    除非……有加班。（跪倒）


    ——————


    白波月这次的任务是个鼎鼎有名的家伙。


    厕所里的花子。


    哇塞！简直就是国民级别的女明星了！（挥舞荧光棒）


    但一般来说越是这种有名的怪谈越是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出现一个特级，可这次的失踪事件发生前，这个学校内流传最广的怪谈甚至都不是她。


    好诡异。


    “这之前没有流言出现吗？”白波月无视着窗外的风景，只是专心看着手上的资料。


    辅助监督回答的也很快：“并没有，这所学校实行的是斯巴达式教育，所为了冲击偏差值，一直管得很严。虽然校内霸凌盛行，但校方默许了这种行为，所以比较流行的反而是诅咒、咒杀一类的。”


    这所高中人如其名，就叫斯巴达学院。


    虽然听上去不太人道的样子，但经历过上辈子高考的白波月只能一味苦笑。


    上高专倒是不用考试的，可以直接工作，甚至赚的还挺多。


    就是有可能要命而已。


    学院的内部构造简洁，没什么奇怪的楼层安排。这也方便了白波月直接走向目的地，省去了找路的麻烦。


    【花子】出现的地方，是主教学楼三楼的女厕所。


    据说那里经常被用来霸凌，关上门后只要利用旁边的梯子，想从上面倒什么就倒什么，平时也少有老师经过，可以称得上是罪恶的温床。


    最后的一次是被霸凌的女生整整两天没有回寝室，被老师通报批评通知家长后，校方才发现该学生已经失踪两天了。


    被问询的霸凌者在老师的施压下才愿意给出线索，说出了她最后出现的地点。


    但在学校找人拆下了锁住的门后，里面却没有人。


    第二天。


    不光是被拆掉的门回归了原位，这位霸凌者更是以一种扭曲的状态死在了隔间里，双眼空洞流血，牙齿也都被拔了个干净。


    这个事件听起来就很魔幻，报警后自然也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处理。


    最后还是被送到了咒术总监部这边。


    白波月听完后最大的感受就是无语。


    学校里都能出现固定的霸凌点，那为什么这个学校不处理一下霸凌问题，直到真的出人命了才重视起来。


    有用吗？


    有的人和地方出现咒灵肆虐，真的只能骂句活该啊。


    “三楼，厕所，在门上敲四下然后问：花子，花子，你在吗？”


    “这应该是怪谈中召唤花子的方法吧，有用吗？”白波月打出一个问号。


    “这……不清楚，但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辅助监督歉意的脸上滴落两滴冷汗。


    这位新晋的特级虽然不像是五条家的那位难伺候，但也绝不像【咒灵操术】那样好说话，他已经是被派来辅助的第五位辅助监督了。


    这位要是对辅助监督的工作不满意，是真的会直接向总监部投诉的，之前的四个前辈就是这样被搞下去的。


    而且这位也不管你是不是御三家出身的。


    他抹了把冷汗。


    听说之前有个禅院家的前辈想要在这位面前摆谱，结果直接被丢到了咒灵脸上去了，据说直接因伤退役，像是断了条胳膊。


    想到这他更是两股战战，感觉对方一个气不顺都有可能直接杀掉他。


    呜……


    之前也没人说辅助监督这么不好干啊……


    啧，对于辅助监督的草台班子早有体会的白波月，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满。


    唉，情报机构连给个信息都支支吾吾，真是指望不上。


    先自己看着办吧。


    人生中第一次站在女厕所前，白波月展开了自己的咒力视野。


    出事的隔间门上布满了咒灵的咒力，想到之前确有提到过的，门被拆了又神奇的复原来着，看来这个门应该是咒灵用咒力维系的。


    总之，先用召唤怪谈的方法试试吧。


    拿出骰子洒在地上，白波月用另一只手轻轻敲门。


    “花子，花子，你在吗？”


    流程的召唤语刚讲完，厕所隔间内咒力就开始了缓慢流淌，门悄无声息的缓缓打开。


    一个充满了刻板印象的花子小女孩出现在隔间内，她眼睛是个黑黑的洞，头发是小学女生会梳的齐耳短发，身上的小学校服上满是鲜血，甚至还在流动滴落。


    她张开自己同样黑洞洞的嘴巴，任凭嘴里的鲜血流出。


    白波月一手一只短棍，时刻防备着对方的攻击。


    可【花子】却站在原地，疑惑地歪歪头，问到：“赌鬼，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