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东京校难得的大雪纷飞，门廊外堆好的雪人被打雪仗的人破坏，又被修复好，路过的人给他加上了围巾、帽子还有手套，让他暖烘烘的站在庭院里。


    浇筑的冰层上满布划痕，旁边还甩着两只冰刀鞋，中间碎裂的痕迹像是谁一拳打碎的。


    四人在白波月的房间内集合。


    “新年快乐！”×4


    四只一样的玻璃杯清脆的碰撞到一起，忙忙碌碌的这一年也就这样过去了。


    没有叛逃，没有苦夏，更没有什么有没有意义，真好啊……


    嗯？谁在感叹！（堵墙）


    “啊，这一年可真是累死我了。”家入硝子夹了口盒子里的牛肉放进嘴里。


    肉的脂肪奶香柔软，入口即化。


    轻轻咬下，牙齿甚至都感受不到阻力。


    “！”


    她飞快的又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眼光发亮的推荐道：“这个，好吃！”


    看到她手指的菜，五条悟骄傲的仰起头：“那是我带来的，我从新年家宴上薅的我认为最好吃的几种。”


    “说到这个。”夏油杰也手速飞快的夹起一口嚼嚼：“你新年不回家真的没问题吗？”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小小几块和牛被一扫而空。


    “是你们吧。”白波月喝了口夏油杰带来的乌龙茶。


    “你，们，三，个。新年不回家真的没问题吗？一年级的早就回去了。”


    听到问到自己，夏油杰露出苦笑。


    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他家的经真是越来越难念了。


    “我弟弟出生了，为了生育补助他们决定在那个孩子上小学之前都留在老家那边。”


    “今年过年也是，所以我就没回去。”


    这倒是头一次听说，白波月咽下嘴里的东西问：“很远吗？”


    “诶……”夏油杰垂下眼“坐车的话要五六个小时吧，他们说要是很麻烦的话可以不用折腾。”


    其余几人的筷子停住，这很远吗？


    这点路程还没他们平时为了祓除咒灵全国跑来的麻烦。


    “那不正好，等一会吃完饭，咱们可以一起去明治神宫，听说他们今年为了招揽游客，出了新的绘马样式，我还挺好奇的。”


    白波月平静的给夏油杰夹了一片牛肉，谈起了别的话题。


    食物虽然不是夏油杰一贯清淡的口味，但红油浓烈的香气却给他逐渐钝化的味觉带来了新鲜的刺激。


    “咳咳咳！”吃辣还要小心的，呛到喉咙可是很痛的。


    夏油杰扶着自己的喉咙一顿猛咳，猛灌了两口水后，看向给他递水的人开始恩将仇报。


    “硝子你呢？你家不是咒术家族吗，悟还回去了一趟，你今天一直在学校不是吗？”


    “没关系吗？家里。”


    家入硝子嘴一撇，说起这个她就烦，恨不得现在就来上一根解解愁。


    “我家里人不知道有什么病，天天念叨要我结婚，还打听到学校来了。见缝插针，看见我就催，我就直接不回去了，眼不见心不烦。”她在脑袋附近来回挥手，像是想要把烦人的东西扇远点。


    白波月听到她说家里人打听到学校，眉毛一挑，冲家入硝子打了个眼色。


    家入硝子像是看懂了一般，直接翻了个白眼。


    当即，白波月就气乐了。


    也是，自家出了个难得一遇的反转术式，还和大名鼎鼎的五条六眼做同期，家里要是没有这方面想法才是有问题。


    毕竟咒术界一向不把女人当人看。


    摇摇头，白波月把目光投到最后的五条悟身上，虽然他还没说，但白波月已经猜的差不多了。


    “老子才懒得和他们兜圈子，我回去露个脸已经很给老头子面子了，我才不要听他们在那里唧唧歪歪。”


    “连口饭都吃不上。”


    预料之中的抱怨，大家族也有大家族的烦恼。


    白波月又端起杯子，想要再干杯一次。


    “别想那些了，大家吃饱后，一起去玩吧，新年期间可是不可多得的假期啊！”


    “干杯！”


    “祝今年……”


    “阴霾退散！”“学业顺利！”“变得更强！”“完成理想！”


    “喂，杰，你那个完成理想不会还是拯救世界吧。”


    “你管我，要是能让我完成理想，就是让我拯救世界我也愿意啊。”


    “你这一点亏也不吃啊。”


    “白波，你那个阴霾退散是什么鬼啊，你要转职做巫女吗？要我帮你问问歌姬前辈吗？”


    “什么！月要做巫女！一会去明治神宫问问吧，看她们收不收男的。”


    “喂！”


    ————


    午夜后的神社很是热闹，前来这里的人们都摩肩接踵，面露喜气，见谁都得道一声新年快乐。


    在参拜完神社后，四人捧着温热的甜酒聚在绘马板前。


    “硝子写的什么？学业？”五条悟看完了白波月和夏油杰的板子，又凑到了家入硝子身边。


    家入硝子点点头：“听说这里求学业还蛮灵的，希望我一毕业就能直接通过考试吧。”


    她把写好的绘马夹在手中，双手合十的用力摇了摇。


    “钟声，参拜，绘马。都结束了，接下来去干什么？”白波月掰着指头，数着他们已经完成的打卡。


    夏油杰喝了口温热的甜酒，回想着自己以往过年会做的事。


    “没了吧，再就是看看红白歌会，哦对了，吃荞麦面！”


    想到荞麦面，夏油杰面露遗憾：“要在12点前吃的，寓意咬断灾祸，今年没吃到啊。”


    他们年夜饭吃的乱七八糟，谁也没顾上还要吃荞麦面。


    “得了吧，咱们一年到头净和灾祸打交道了。”


    五条悟对此嗤之以鼻，他从小到大最讨厌的环节里，吃荞麦面可算得上数一数二。


    不能说话，也不能动。


    要在干坐到一年最后的半小时，和所有人一起坐在大广间里，等父亲发号施令一同吃面。


    压抑，无趣。


    是他除了外戚拜访外，最讨厌的一个环节。


    那面还不好吃，不好吃！


    “那干什么？回去看红白歌会？”


    家入硝子挂好了她的绘马，她是真心来求学业的，都干咒术师了迷信点也没关系吧。


    四人随着人潮向外走去，今天很多辅助监督也都放假，他们今天的行程全部由夏油杰滴滴咒灵出行。


    于是三人站在神社外的小巷里，等夏油杰召唤虹龙。


    “那个。”夏油杰挠挠脸。


    “你们还记不记得，咱们之前说过的，那个术师杀手的孩子？”


    五条悟上前，左右摇摆仔细打量着夏油杰。


    “看不出来啊，杰你这么喜欢小孩子？我还以为你会很讨厌那个伏黑甚尔呢。”


    这倒确实，虽然当时冲击比较大没有表现出来，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夏油杰对于白波月和五条悟都在伏黑甚尔手上死过一回这件事，非常介意。


    “我之前就说过啊，稚子何辜，而且她们孤儿寡母的日子应该也不好过。”


    白波月在这个时候泼冷水：“但，他们应该不想看到杀父仇人在新年登门吧。”


    他上一世也很讨厌那些人在新年期间来拜访的。


    就算知道是好意，但原本还能有点笑脸的妈妈会在这之后变得只会一直哭，情绪上来还会抓着他一通说，那真是他最讨厌的新年环节了。


    以己度人，他觉得那对母子应该不想看到他们。


    想起了一些原本他认为自己已经快忘记的事，白波月揉揉太阳穴，脸上的表情一时僵住。


    “总得去看看，留下些钱也好。”夏油杰还是想去。


    五条悟双手抱臂，他今天仗着无下限，身上的外套穿的很薄。浅咖色的风衣配上他修长的身材，很是美丽冻人。


    “想去就去呗，老子不反对，整好找点事情做。”


    转眼再看家入硝子，她一手端着杯子，另一只手高举。


    “我弃票。”硝子放弃的很果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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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想掺和幼稚男高的新年第一架。


    白波月见此只好无奈摊手：“行吧，行吧，2：1咱们直接出发。”


    ————


    老实说，在新年这一天敲门问路挺烦人的。


    但，他们是真的找不着啊！


    再次被关上门，敲门的夏油杰和陪着的五条悟双双离开别人家的大门。


    依靠在另一边墙上的白波月单脚站着：“怎么样，问到了吗？”


    “没有……”


    五条悟丧气的试图往白波月身上扑，白波月现在的身高就是他完美的支架，杰已经有点太高了。


    而这已经是他们敲的第六个门了，到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


    夏油杰拿着之前五条悟调查来的户籍资料，反复对比。


    “没错啊，是这边啊，伏黑甚尔那个术师杀手一个单子就是天价，还能买不起房子？”


    四人慢慢走着，走到了这一带孩子们游玩的小广场。


    上面有几个孩子在堆雪人，嘻嘻哈哈的比划着哪个树杈的大小比较合适。


    一旁只有大孩子看着，看他们交流样子应该是好几户人家在一起玩。


    想到什么，白波月迈步走到这群孩子面前，临走还不忘掏一下五条悟的口袋，顺走几块糖。


    “你们好啊，小朋友们。”他笑眯眯的蹲在这群孩子前。


    “哥哥来这边走亲戚，但是他们好像最近搬家了，他们有个叫伏黑惠的孩子，黑头发绿眼睛的，你们认识吗？”他拿出糖果晃了晃：“答对的有奖励哦。”


    温柔的声线自带一种奇异的魅力，经常和他待在一起的三人组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但第一次见面的这群孩子却在这魅力下变得安静乖巧起来。


    “那个……”有个孩子犹犹豫豫的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白波月拿出一颗糖塞在她手里。


    “只要说出来你就有糖吃。”


    小女孩盯着手里的糖，咽咽口水，糖这东西对于孩子来说不是奢侈品就是被管控用量，甜甜的味道要是能偷偷吃到，那就是惊喜。


    “刺刺头的话，那边的二巷口走进去，能在二楼的窗户看到他们。有个很温柔的姐姐在，伏黑弟弟也，也很好看。”


    小女孩说的话有点语无伦次，但信息却很清晰，说到伏黑惠的时候还不好意思的羞红脸。


    白波月又塞给她一颗糖，无视了其他孩子艳羡的目光，朝着小女孩说的方向指去。


    “二巷口，是那边吗？”


    那是一个由老公寓组成的房子，说那栋房子是公寓都已经是往大了说了。


    那片的房子每户可能就只有十平方米左右，地面积雪泥泞，不用打开窗户就能听到里面打牌的叫喊声。


    一单上百万的术师杀手就住这种地方？


    挑挑眉，他再次感谢了指路的小孩，然后转身走的毫不留情，路过还在研究户籍的夏油杰，直接一把拽走。


    “想太多了你，没有一户建，人家在这儿呢。”


    因为自己的糖被带走而看完全程的五条悟，快跑两步跟上白波月的步伐，冲他比了个拇指。


    “这也能问到啊。”


    白波月专注的看着那一个个亮着的窗户，试图从中找出他们要找的人。


    “因为是孩子，孩子觉醒术式一般是四到六岁，伏黑甚尔说明年他的孩子就要被卖到禅院家，也就是说孩子现在就是阶段的年龄。”他收回仰起的目光看向五条悟。


    “禅院家不要无能之辈不是吗，那他们肯定会确保这孩子觉醒了术式。”


    “而且，别小看孩子的交际圈啊，除了上学之外，住得近的孩子会一起玩。所以他们会比大人对同龄人有更深的印象。”


    “尤其是长得好看的。”


    看伏黑甚尔那张脸，他儿子的颜值也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找到了。”走在前面的家入硝子用手机指着一个门牌，上面的名字和户籍上的一字不差。


    四人围在那个写了房间号的邮箱前，上面的小铁牌刻着两个汉字。


    【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