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七公主的生辰

作品:《青妖

    正当她要出手之际,耳边忽地传来猎猎风声。


    三人侧首循声看去,只见一袭青衣自天而降,衣袍翻飞,猎猎作响。


    楸轻摇折扇信步至小七身边,对两位男子道:“两位,找我清辉堂的姑娘有何贵干?”


    “清辉堂?”靛衣男子轻蔑一笑,转首去看那黑衣男子的反应。


    黑衣男子唇边也挂着嘲意。


    整个幽都穿身绿衣戴面具效仿清辉堂公子的男子多了去了,这人还真在这里装上了?


    靛衣男子二话不说,伸手就要将楸推开。


    楸不急不缓侧身一闪,而那黑衣男子已从旁伸手要来擒他。


    楸扇面往他脸上一甩迷了他视线,待折扇将要离手之时又用食指一勾,绕着那黑衣男子的右臂转了圈扇花。


    待那扇面如花蝴蝶翅膀般穿来穿去之时,楸顺手掌根向前,掌风一出,击得黑衣男子连连后退。


    靛衣男子见这青衣竟然对自己兄弟动了手,还在自己跟前若无其事地摇着扇子,顿时心下怒意丛生,劈掌袭去。


    楸不疾不徐,摇着折扇的手自然向前,手腕稍稍往外一翻,余食指勾着扇骨轻轻绕了转扇花,便将靛衣男子的攻势引到别处去了。


    接着他手指微动,“唰”一声收起折扇,捏着扇柄顺势在靛衣男子手腕,指节及小臂处点了几下,靛衣男子立即疼得缩回了手。


    “嘶——”


    靛衣男子忙将右手抬至眼前检查伤势,只见各处关节留了些红印,看上去并不十分碍事,可怎的这样疼。


    黑衣男子见面前这青衣公子气定神闲,游刃有余,心知不论他是否真的是清辉堂楸公子,他们二人也绝不是他的对手,于是向前一步拱手道:“方才叨扰了姑娘与公子,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靛衣男子也算是识趣,朝楸与小七作了个揖后便跟着黑衣男子离去。


    小七方才趁他们打斗之时便已悄悄将腰间的乾坤袋解下藏在袖中,然后乖巧地躲到一边。


    现下那二人离去,小七见楸右手徐徐拉开折扇,转身向自己走来。


    楸上下打量她一眼——见这模样应是没受伤。


    小七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正想着自己是该跟他说点什么还是直接转身离开,却听得一旁楼上传来两声哨。


    “楸与那美人儿似乎认识?”


    “该不会……这就是他那位清辉堂小娘子吧?”


    红衣男子正与褐衣男子看着街上情形交流揣摩,眼角却瞥见紫衣男子已将脑袋探出窗户吹了两声哨,冲街上二人打了招呼:“喂!喂!好嫂子,叫上你相公一起上来喝一杯如何?”


    小七视线顺着望过去,见街对面二楼窗户边正倚着三个男子,其中最左边那个紫衣裳的正张牙舞爪地冲她挥手。


    小七秀眉一皱,刚要张嘴开骂,却听得“倏”一声,雪白的扇面从旁出现,将自己的视线遮去大半。


    “别听他们胡说,我们回去。”


    楸伸手稍稍揽了她腰身,示意她同自己离去。


    “哎!就这么走了?楸你也忒不够意思了吧?”


    “姑娘来了也不带来同我们介绍认识一下?日后成亲兄弟们的份子钱你还要不要了?”


    “是谁方才还在我们面前愁眉苦脸的?转眼小姑娘来了就走了?你这人好没意思……”


    ……


    八月十四夜,朗月高照,清辉堂后院的楸树树枝上挂着几盏方灯。


    方灯映着的不远处空中,有一抹红衣正翩翩起舞,长袖轻挽,身姿曼妙。


    “这么晚了你还在忙活什么?不用练了。”


    听见沙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曼姝停下动作,转身看去。


    沙华抱着双臂站定道:“今年的拜月宴取消了,你不知道么?”


    曼姝大吃一惊,忙问:“谁说的?为何要取消?”


    沙华:“公子要带小七去醉仙楼。今日水月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已经同你说了。”


    曼姝问道:“只带她一个么?”


    沙华耸耸肩:“公子有派人叫你么?”


    曼姝:“……没有。”


    沙华撇了撇嘴角,故作轻松道:“那就是了……我就说公子老偏心小七,他还不承认……”


    曼姝在月色下站了许久,一语不发。


    正当沙华要转身离去之际,忽听得她开口问道:“公子……是不是很喜欢小七?”


    沙华闻言哭笑不得,用一副这你还要问的表情回道:“那不然呢。”


    八月十五是小七的生辰。


    小七回想起从前在王宫的日子,她的每个生辰都那么热闹。


    宫里提前很久就会开始张灯结彩地布置。


    拜月节当天,会有数不尽的珍宝和稀奇玩意儿送进她的宫殿。


    而不管边塞的战况如何,她一定能在当晚的拜月宴见到她的二哥。


    拜月宴虽是举国同欢,君臣共饮,宴席盛大而礼节繁琐,但宴后她会和自己的父王母后,所有的哥哥姐姐们,一起来到观月台赏月,抬头烟花璀璨,低头千灯浮起。


    她的父王会在此时将她抱起来,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同她讲述她出生的那个夜晚。


    她的哥哥姐姐们会将她围在中间,问她今年拜月节最喜欢谁送的礼物,一定要选一个,而且只能选一个。


    她每次的答案都一样。


    “二哥,我最喜欢二哥送的木马!”


    “……嗯……二哥送的兔子!”


    “香车,二哥送的香车!”


    ……


    其他哥哥姐姐们会在一旁假装生气,撅着嘴抱怨。


    “啊?阿晚你怎的年年都偏心,我送你的金孔雀怎么比不上二哥的小木马?”


    “不行不行,二哥不算。除开二哥你再选一个……”


    “哈哈哈……阿晚上当了吧,那香车是我送的……你们瞧瞧……她只选二哥送的……赖皮赖皮,阿晚是个小赖子!”


    “你才是小赖子,你才是小赖子!”


    “哎!打不到,就是打不到,哎!”


    每每这时,她就会和自己的六哥月满在观月台上嬉戏追逐,渐渐地,所有的哥哥姐姐们都会加入其中,你追我赶的,引得父王和众妃嫔们欢声笑语不断。


    “八月十五,皎皎圆月,大月王宫,玉堂珠殿,曳长裾而飞广袖,燃千灯而沐月华,四座之士,皆贺公主千岁……”


    小七左手撑着脑袋,呆呆地看着书册上这段记载。


    视线落在这泛黄纸页上,久久未动。


    忽的有人敲门,小七惊了神,掩上书册抬起头来,“谁?”


    “小七,我可以进来么?”


    是楸的声音。


    小七冷哼一声,心道:明明是你的地盘,反倒假惺惺问起我来了。


    不过她还是理了理表情应道:“请。”


    楸推门而入,见小七正坐在桌案前整理书册。


    他原以为她已经不喜读书识字了,所以才不愿自己教她,现下看来……可能是喜欢自己一个人看书吧。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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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后一语不发地盯着他,好像是在问他有什么事。


    楸道:“清辉堂的菜式你日日吃,想必今日拜月节也尝不出个什么新鲜。不如……今晚我带你去醉仙楼饮酒赏月如何?”


    小七看着他不语,心里却在想他是不是要将自己骗到哪个偏僻的角落给悄悄处置了。


    不过……自己既没有法力,也不会武功,对付自己好像也无需费如此大周折。


    不行不行,他明明有青火在身,手指轻轻一动便可取我性命。可他还不是装模作样留我在清辉堂住着。


    焚我大月王宫时心狠手辣,在我跟前却装出一副雅正公子派头,谁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思。


    此人心思诡谲,心理变态,不得不防。


    可是……要怎么防?


    清辉堂这么多人,自己一个也打不过。


    唉……总归这里是清辉堂,要杀要剐,还不是在他一念之间。


    ……


    楸见小七直直盯着自己,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瞪眼的,好似十分紧张为难。


    他心下琢磨着,方才究竟是哪句话叫她不开心和误会了。


    琢磨半天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于是他开口道:“醉仙楼临湖,晚上湖面有歌舞,有花灯,加之今日是拜月节,说不定还会燃放烟火,很是热闹好看。我订的是临湖靠窗的位置,既不会被打扰,也可将湖光烟火尽收眼底。”


    小七想着,眼下最要紧的事可不是逆他心意,于是点头应下。


    夕阳西下,一辆雕花马车停在清辉堂大门口。


    小七同楸出了门来,见驾马之人是镜花。


    镜花照例向二人行了礼,然后拿出脚凳供二人上车。


    出门时不见曼姝沙华,小七本想着她们二魂应是在马车里。可进了车厢后直到镜花开始驾车,小七也未曾见到二魂的身影。


    小七不禁心生警觉。


    清辉堂的每场佳宴二魂都不曾缺席,今儿拜月节这么大的日子,怎反倒没了她们的影子?


    莫非……


    小七看了眼面前悠然自得的楸,很想出声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仔细想想,不管楸作何回答,她也没法与之抵抗。


    这样想来,不如先按下不表,静观其变,不要引起他对自己的猜疑。


    “是饿了么?”楸观她脸色心事重重,出声问道。


    小七摇头。


    见她额发上渗出些许汗珠,楸伸手撩起车帘让风透了些进来,同时将折扇移至她脸旁替她扇了起来。


    “是车里有些闷?”


    小七想了想,点点头。


    楸手里的折扇扇得急了些。他的青缎宽袖离小七的脸颊不过一尺的距离,扇风袭来,小七能闻到他肌肤上那股清冽的草木气息。


    小七从前觉得这草木气息很是神奇,明明是股清冽的冷香,自鼻腔入脑后竟会让人心神迷醉,意识迷离。


    如今,也不知是怎么了,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可闻起来只教人觉得头皮发麻,直犯恶心。


    镜花驾马,优哉游哉。雕花马车行了好一会儿才来到西市。


    小七心里非常不耐烦,她想着自己下车来走都要比这马车快上许多。


    无奈,她明白自己现下处境危险,不好出声催促,于是只能煎熬地坐在车里。


    今日拜月佳节,街上本就人多,尤其是西市,街上更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马车进了西市后行驶得更慢了。


    终于,天将要黑下来之时,雕花马车停在了醉仙楼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