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以身赎债

作品:《青妖

    “放开我!放开我!”


    小七在他身后对他又踢又打。走过那一段陡峭的斜坡后,奇雨猛地回头,欺身将她压到树干上,低头凑近她说道:“你再折腾,我现在就吃了你。”


    小七恨恨地瞪着他,左手捏紧悄悄挪到身后。


    奇雨眼角瞥见她左手握着的那两个白瓷瓶,轻哼一声,不以为意道:“不用藏,你喜欢就送你,反正你也是我的。”


    说完便抬手要去捏她下巴。


    “咦?这不是……”不远处传来一稚嫩的孩童声。


    奇雨循声望去,蹙眉道:“小顽爷?”


    小七抬眼一见竟是前日那茶馆里打马吊的小孩。


    他今日穿的是一黄色祥云坎肩,也没戴前日那顶竹篾帽,而是戴着一黑色巾帽,活像个小大人。


    小七连忙蹲下身子绕出奇雨的臂弯,向那小孩跑去:“小孩救我!”


    “谁是小孩?真没礼貌!叫爷爷!”小顽爷竖眉喝道。


    小七腿还没迈两步,便被奇雨抓着衣领拖了回来。


    小顽爷见小七在奇雨手下拼命挣扎,问道:“你这是……要拐了她?”


    还未等奇雨回答,小七的左手手心便弱弱地传出一女子声:“小顽爷!救救我们!”


    这声音好生熟悉!小顽爷摸着下巴上那并不存在的胡须,思忖片刻没认出这是谁,出声道:“你是……”


    “曼姝!我是清辉堂的曼姝!”


    “噢——是曼姝姑娘!”小顽爷恍然回忆起。


    “原来是那楸树精的女人。”奇雨沉下脸冷冷说道。


    他抓着小七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小七吃痛地嚷嚷起来。


    小顽爷见状出声劝道:“哎呀!既是清辉堂的人你就放了罢,换个别的绑。不然得罪了那楸公子可就不好整咯。”


    “她以身赎债,天经地义。清辉堂又能如何?”


    小顽爷皱眉瞧着披头散发的小七,正想人一姑娘家能欠你什么债,忽然想起前日奇雨邀她上桌打马吊,心下了然,长叹一口气道:“嗐!你们又整那死出。要是哪天让个眼尖的不好惹的给逮住了,够你们……”


    “老头儿!”奇雨大声打断道,“劝你别多管闲事!”


    最后一抹余辉在天际消散,天幕化作浓稠而又深邃的蓝。


    见奇雨盯着自己的目光警惕而又阴冷,小顽爷负着手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你有话好好讲嘛,揪着她有什么用?她既是清辉堂的人,你不妨带她找到楸公子好好说说,那楸公子最是明理懂事,也不见得愿意欠人赌债。若是那小公子不愿给钱,将这丫头抵给你也就名正言顺了嘛。何必多此一举呢?”


    “我不要他的钱。”


    奇雨眸色暗沉,缓缓开口:“我要他的女人。”


    小顽爷神色复杂地盯了他许久,开口道:“那可不行,你这是自找麻烦。”


    “麻烦?”奇雨冷冷笑道,“你依仗那楸树精就算了,如今这街上随便抓个漂亮丫头竟也成他的人了,怎的?谁只要顶着他名头便可在这幽都肆意妄为了么?”


    小顽爷抿唇不语。


    “他还真以为他是这幽都之主了?”


    “凭何他瞧上的就是他的?”


    奇雨转过头来凝视着小七,痴迷与贪恋在目光中交织。


    他右手抚上小七的脸颊,用邪魅的声音说道:“我瞧上的,我也要拿走。”


    什么他的你的?


    小七心下怒道。


    此刻的场景像极了她不久前在话本里看的那样。那书中的色鬼就是这样摸那小女子的脸。


    面前这人看着自己的眼神让小七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腾。


    小七心道这人定是在脑中意淫自己,于是抬手一巴掌直呼奇雨面门。


    突然袭击,防不胜防,奇雨面上的五个指印清晰可见。他勃然大怒,抓起小七的手就要去咬她的唇。


    眼角蓦地有寒光闪过,奇雨松开小七退后两步,一柄长剑从眼前横飞而过,“铮”一声插在左手不远处的树干上,剑身嗡鸣,抖动着银光。


    楸飞身落下,青衫而立,一把将小七拉至身后。


    一个时辰前,他还在距离幽都百里开外的羊角山。


    清辉堂的暗卫已在这山上搜寻了半个多月,诛杀了不少逃跑的幽冥小鬼,他也是每日晨出晚归,坐镇羊角山。


    今日晡时,他本在山上与镜花等人议事,却见有暗卫从清辉堂赶来通传,禀道小七与二魂皆不见了。


    他即刻快马加鞭赶回清辉堂,一进门见到水月,还来不及斥问,便见水月双膝跪地,向他请罪道:“奴家向公子请罪!今日七姑娘上街玩耍,不知怎的到现在还未回来,我已经派人去寻了。曼姝沙华二位姑娘也不在花房,不知是不是与七姑娘一道出的门……”


    未待她说完,楸已经转身领着暗卫出了门。


    沿着门外大道寻了没多久,远远地就瞧见飘在空中张皇失措的沙华。之后他便跟着沙华一路寻到此处。


    “楸公子,别来无恙。”奇雨盯着面前那青衣,皮笑肉不笑。


    楸用冰冷的目光将他上下打量一圈,似乎对这人有点印象。


    一道剑光划破夜空,镜花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直取奇雨咽喉。


    奇雨脸色骤变,连连向后急退。


    镜花的剑招越来越紧,奇雨难以应对,突然张口伸出一三丈长的血红舌头。那鲜红长舌形状细长,末端尖锐宛如两根银针。


    小七躲在楸的身后看得两眼发直,双手紧紧攥住楸的衣袍。


    镜花眼中不惊波澜,翻身躲过,右足在身后的树枝上借力一跃,树枝沙沙作响,绿叶纷纷飘落。


    下一刻镜花衣袂翻飞落于他身后,将长剑架于他颈侧。


    铁剑生硬冰冷,奇雨斜眼向下看去,语气僵硬道:“楸公子,你这是作甚?”


    楸记起来了,这是个修炼成精的黑蛇妖。


    “你要对她做什么?”


    奇雨轻哼一声,无辜道:“我能对她做什么?她差我一大笔钱,又还不上。我只好委屈一下,将就娶她做老婆了。”


    楸回头看着小七。


    银面一侧映着月辉,皎洁又清凉。小七看不到他脸上是什么神色,只得垂下脑袋解释道:“我同他打马吊,输了他很多钱。”


    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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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头乱发,衣衫不整,回过头去看着奇雨,语气竟是比这月光还要清冷:“多少钱?”


    “也就……”奇雨试着推了推脖子边上的长剑,发现竟然纹丝不动,以防乱动惹得它伤到自己,他又将手放下,“几百两银子罢。”


    “她身上的钗饰还不够么?”


    “够了够了。”


    奇雨见楸用整个身子挡住小七,勾起唇角邪邪笑道:“只是见她输光了银子,身无分文,一小姑娘可怜儿见的,日后不知作何打算。想行个善,让她跟着我吃香喝辣罢了。”


    “你说谎!”


    小七从楸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指控道:“你分明说要吃了我!”


    楸的喉结上下滚动,伸手将银剑从一旁的树干上抽出。


    “哎哎哎!公子莫急公子莫急!”小顽爷不知从哪儿钻出,疾步来到楸面前。


    “小顽爷?”楸一脸讶异,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此。


    小顽爷将楸握着剑的手按住,仰着脸笑道:“奇雨也就是贪姑娘身上几个钱,别的什么也没做。唉,这小姑娘运势挺好,就是牌技差,再多的钱也不够她输,你也知道打马吊嘛,愿赌服输。这回就当是买个教训,以后看住她,让她别玩了……”


    小七闻言气得头上都快冒烟儿了。


    竟然说她牌技差?什么都可以说她不行,就是打马吊不可以!


    “哎!我知小公子你一向待人宽和,不喜舞刀弄枪的,这芝麻大点的事,犯不着跟他置气。老夫死了上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打牌输钱,家常便饭的事嘛。公子若是为了这等小事让他断胳膊断腿的,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见楸沉默不语,态度像是有些松动,小顽爷费力踮起脚尖,拍拍他的手臂道:“账清了就好,快带着姑娘回去罢。”


    小顽爷瞥了眼隐在四周树上的暗卫,走到镜花面前拉拉她的衣摆示意她把剑放下。


    镜花不理,兀自将剑举着。


    “诶!”小顽爷又伸手扯了下镜花的衣摆。


    楸似是有些不满地别过脸,扬了扬手,镜花这才还剑回鞘。


    “吁——”


    奇雨长舒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开口说道:“楸公子真是让在下好生羡慕,瞧瞧你清辉堂那帮女人,又给你做饭又给你卖命的,也不知你是上哪儿搜罗了这么多漂亮女人……”


    说至此处,他顿了下,压低声音坏笑道:“这么多女人,给我我可消受不起。唉——也就是你楸公子好命好本事。不像我,光你身后那个就够我折腾了。”


    见他握着剑柄的右手陡然攥紧,奇雨立即大手一挥,消失在夜色中。


    “哎哎哎!怎么就跑了,我姐姐呢?”一直躲在一旁的沙华见此情形,忙钻出来喊道。


    “在这里。”小七冲她摊开左手,那两个白瓷瓶稳稳当当地躺在她手心上。


    楸拿起这两个瓷瓶扔向一边,瓷瓶在空中卒然炸开,披着避光袍的曼姝出现在空中。


    “公子……”


    她刚刚开口,楸便一挥衣袖,曼姝沙华霎时消失在空中。


    “回去罢。”


    楸扔下这句便负手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