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作品:《[综武侠]云飘江湖开马甲

    冷血终究慢了一步,未来得及制止文雯,受到了很是凶残的画面冲击,一时竟愣在原地。


    文雯看到对方反应后很是疑惑,察觉自己似乎弄错了什么,随即转身穿过灌木,离开对方视线后化云离开了。


    文雯重新飘回了原处。


    第二次接触又以失败告终。


    但祂一早便预感到接触人族不会顺利,也做好了屡屡受挫的准备,倒也没受到打击。


    如今首要之事,是找出失败原因。除了眼睛,祂需要知晓自己还有哪里出了差错。


    冷血没有回答,文雯找不到问题出在何处。祂决定使用以前的方法。


    再一次听完了诸葛神侯和冷血的对话,祂明白了疏漏。


    所以是要记住所有脉搏、器官的跳动规律,以及它们之间相关联的因果,并随动作情绪不断调整吗……


    同之前一般,先背下再练习。


    如此努力数日。


    文雯……文雯发现自己做不到。


    人族是怎么做到控制着各个部位正常运行不出差错,还有余力做其他事情的?注意力竟能分成这么多股吗?


    文雯明白为何化为人形便可成为大妖了,保持人身本就是一场艰苦卓越的修行。


    但祂目前只能想其他办法。


    文雯开始思考新的对策。


    人族内部或许有秘籍,但祂之前在人族观察许久也未曾听闻,只怕这等珍贵收藏藏得很是隐秘。


    要再把自己散开地毯式搜索吗?


    感受一下灵智,还能坚持几年。但很难保证找到在这个时间内找到秘籍,更何况大概率会出其他问题。


    风险太大。


    或是不化人,用云妖的身份直接接触?


    思及人族对妖族的种种态度……不确定性甚至比找秘籍太高。


    文雯的进度陷入停滞,祂决定寻求帮助。


    黄鼠狼显然是个极好的人选。


    穿过世界壁垒是很费力的一件事,文雯将所有分身召回。


    黄鼠狼对祂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


    “你要帮我再照顾五年的土地。”


    “一年。”


    文雯已经学会了讲价。


    黄鼠狼不满。但这次对方很坚持。


    最终,黄鼠狼妥协了。


    他告诉文雯了一个办法。


    死物生灵,必须接触人族借助人气化人,但接触人族却最好是人形。如此矛盾,使得死物生灵的妖怪成为大妖异常困难。直到一位石雕生灵的妖怪诞生,对方研发出一门特殊的法咒,只要念咒语就可以将妖身完全转为人身。


    这是个很危险的法咒。


    妖怪按正常流程修出人形,虽拥有与人族一般无二的身体,但仍可以自由使用自己种族的能力,甚至威力更大。而使用这个法咒变出的人身,却会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在这个状态下,妖怪几乎如同待宰羔羊。


    但这对文雯影响不大。祂可以只分出一部份变人,万一消散了,多喝点水就补回来了。


    文雯与黄鼠狼达成了交易。


    然而在开始调整天气后,祂发现,黄鼠狼的土地竟比几年前增加了数倍。


    文雯:“……”


    交易破裂,二妖再次进行讨价还价。


    黄鼠狼咬死全面积一年不肯松口。但他并不想得罪一只来无影去无踪的云妖,于是提出可以为文雯提供其他助力作为交换,


    “你之前两次失败,固然是人身有破绽的缘故,但在交流方法上其实也存在一些不妥。”


    这是委婉说法。


    其实他很想吐槽,悄无声息潜伏在灌木丛里,谁都会怀疑是不是狩猎的天敌。


    黄鼠狼搬来一个黑色的长方体物件,不知怎么捣鼓了一下,上面突然出现了彩色的、会动的画。


    他得意道:“这是人族会动的画本,上面记的都是人族的事。我好不容易弄到的,你学这上面的来,一定没问题。”


    是祂在另一个世界地毯式搜索都没见过的东西。人族的一些秘宝果然藏得很隐秘。


    文雯将自己分两半,自此过上了一半看会动的小人研究人族——多为痴男怨女等桥段,一半在天上勤勤恳恳看土地的日子。


    一年后,祂知晓了缺陷版化人法咒,对人族的了解也更进一步。


    重新回到少年所在的世界,最要紧的是先找到对方的位置。


    文雯飘向大地,以离开前对方的位置为中心,无法察觉的水汽迅速扩散,周围一切难以隐藏。


    文雯很快找到了少年的下落,对方又长高了一些,此时已离开一直生存的荒野林地,来到许多人聚集的地方。


    人族将这个地方叫做危城。


    见对方依旧活着,文雯收回了目光,只远远飘在天上。


    吸取前两次教训,再加上一年的认真所学,文雯这次并没有盲目行动,而是将整座城都转了一圈,将城中结构一一记住,并跟随少年数日,得知了此行的目的。


    他想除掉一个叫惊怖大将军的人。


    奇怪的是,他想除掉对方,一不出剑而不交手,而是要找到那个人对其他人不好的证明,然后才能出手。


    应是人族特有的规矩。


    文雯又发现自己对人族生疏的一点,将其暗暗记下。


    回忆自己看过的画本,结合少年的目的,文雯思考着能提供自己使用的剧情。


    从城中灰暗的人族在屋中的小声交谈得知,那些外表鲜亮的人喜欢狩猎漂亮的雌性。而从少年的同伴得知,少年与那些人是敌对关系。


    祂得出结论。


    是充分的英雄救美的条件。


    下了决定,文雯很快行动起来,制作符合英雄救美剧情的身体。


    首先,要一副对上人族雄性审美的雌性样貌,其次,要白色的衣服,衣服要飘、要素,但样式不能简单。头发也要缠成复杂的样子,要有会闪的石头。最后,要听起来就很弱的声音。


    对了,也不能忘记道具手帕。


    设定好一切,文雯确认周围没人后,将捏好的那部分身体吹向一个与少年敌对的雄性男人的必经之地。


    来到地面,文雯念出咒语,轻飘飘的身体立刻有了实感。


    她试着捏了一下胳膊,比想象中要柔韧一些。增加力道,奇怪的、很不喜欢的别扭感传来,她不自觉地簇起秀眉,手不由自主地松开,再看向胳膊,白皙的肌肤已红了一片,是人族表面轻微受击后的表现。


    刚才的感觉就是疼痛吗,有些新奇。


    文雯尝试学画本中的人走路,但她刚迈开腿——


    扑通——


    文雯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下倒,她下意识伸手去抵住地面,粗砺的地面混合着沙砾石子,娇嫩的皮肤登时被蹭的鲜血淋漓。


    “唔——”


    文雯咬了咬下唇。


    又是刚才的陌生感觉。


    好讨厌。


    文雯坐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指戳了下另一只手的破损处,痛感钻心,肌肉不受控制的瑟缩。她抬起右手擦拭不自觉溢出的泪水,只见指腹上细小的水珠晶莹剔透。


    很神奇,不必特意控制,身体竟然自己按一套逻辑运作。


    人族是这样的,那动物呢?文雯有些好奇。


    从天空中飘着的部分看见要等的人族靠近,文雯放弃继续探究身体,撑起身子伸手扶起一旁的树站立。


    伤口无法避免的再一次蹭到,文雯忍不住眉头轻蹙。


    她试探性迈出一小步,扶着树小心落脚,这次倒是稳稳落地。


    扶着树果然好很多。


    看来要像人族一样走路还需要练习。


    现在自然来不及,不过按照计划安排,她本也不需要会走路。


    注意着冷血与自己的距离,文雯扶着树又慢慢地重新跪下,她仔细梳理裙摆,拍去尘土,又整理好因方才动作而有些凌乱的头发。随即用力戳向手掌伤口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出,文雯拿起手帕,摆好姿势。


    “四大凶徒”的“大出血”屠晚在不久前被奸相蔡京派往惊怖大将军麾下。


    他来到危城是为了杀人。


    他杀人,一向只用自己的方式,但这次,他不介意听一下惊怖大将军的话。


    这自然不是因为相爷的命令。


    惊怖大将军给的两千两金子和一千两银子占了一部分原因。毕竟谁会不喜欢钱呢?它能使勇士瑟缩,能让怯弱者拼命,便是再不堪的男人得到它,他也会成为世界上最勇猛的人。


    屠晚自然也喜欢。


    但更重要的是,对方想要的方式方法他并不讨厌。他同意大将军的说法,要杀冷血那样的人,自然不能缺少盛大的殉葬。


    屠晚青寒的脸上几乎浮现出笑意。


    他向城中赶去,却几乎无声无息,竟似在飘着,这是何等可怕的身法!


    他本该心无旁骛地赶路,顶尖的杀手心里永远只能有他的目标,否则他便会死。


    但屠晚的视线还是偏移了。


    他看见了一个女人。


    一个在路边哭泣的白衣女人。


    单是女人那没什么稀奇,他这般的身手,这般的凶名,从来不会缺少女人。


    但他却从未见过这般女子。


    她是那么的美,那么的柔,她的肌肤是那样的白,那样的细嫩,让人忍不住伸手把玩,她轻声呜咽的嗓音像小鹿一般,她垂下的睫羽缀着泪珠,朦胧的眸子比烟雾还醉人,就连危城外一向狂躁的风都忍不住轻轻替她拭泪。


    这样的女人为何会在这里,她又为何会这般伤心的哭泣,又是谁竟忍心让她这般难过?!


    便是屠晚这样的男人看见她,毒厉的眼神都忍不住柔和起来。


    他也像风一样,忍不住怜惜起了这个美人。


    见到这样的女人,又有哪个男人能够免俗呢?


    倘若能博她一笑,只怕就算将心挖给她也心甘情愿。


    屠晚轻轻叹了口气,取下了腰间的铁链。


    若是平常,这样的女人自然要好好珍惜。


    但偏偏今日他有要事。


    偏偏还是件需要保密的要事。


    他又叹了口气,眼神中几乎透露出痛惜的神情。


    但他依旧扬起了手。


    铁锥快若奔雷。


    屠晚的手没有一丝颤抖,眼中的痛却几乎要溢出来了。


    这样美的女人,这般美的花朵,可惜必须要凋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