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这时眉头还紧皱着，刚要开口说：“说不定能找……”


    同时，日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起来，让两人同时顿住。他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一看是视频通话请求，


    日向随手划开视频通话请求，接通了之后，影山看清屏幕里的人，日向瞬间一蹦三尺高，开心说：“哟！研磨！”


    屏幕那头的孤爪研磨瘫在一张看起来很贵的超大电竞椅里。


    背景是巴西直播间的炫彩灯板和游戏画面。


    影山愣了一下，擦了擦眼睛，他怎么……隐约还能看到黑尾铁朗晃悠的身影……


    研磨像猫一样的眼睛眯着。一副就是没睡醒的样子。


    声音带着慵懒鼻音：“翔阳，膝盖怎么样了？”


    日向：“不咋样呗，老样子。研磨，你刚直播完吗？”


    研磨轻轻说：“嗯。”


    其实从巴西回来打职业联赛，日向都有跟研磨联系，所以研磨是知道他膝盖的情况的。


    再次见到研磨真开心。


    他挠挠头，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蔫了，垮着肩膀叹气。


    研磨：“翔阳，怎么呢？”


    日向说：“而且现在有更要命的事！都怪我！压根没注意护照过期了，今天周五，出入境管理局那帮人都下班了，不给办！下周二就要去米兰打比赛，时间根本来不及啊！”


    影山站在旁边，眉头从刚才开始根！本！没松开。


    但也没打断日向。


    就死死盯着屏幕里的研磨。


    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研磨隔着屏幕看到他，低着头，别开视线，他被影山盯得心里发毛。


    他听着日向说话，指尖在键盘上随意敲了两下。


    直播间的弹幕嗖嗖飞，他却跟没看见似的，慢悠悠开口：“听、听说你俩下周要去米兰打比赛，还跟……影、影山……搭伙？”


    日向猛点头，说：“对啊！”


    他把旁边的影山拉过来，影山出现在屏幕上，日向跟影山说：“快跟研磨打招呼。”


    影山没有打招呼，只是“啧”了一句。


    研磨：“嗯。算、算了。”他不太懂得应付影山。


    日向随后又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说：“本来都收拾好行李，就等我复查完出发，结果发现护照过期了……不过研磨你不是在巴西搞游戏直播吗？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意大利比赛的消息？”


    研磨：“这个嘛……”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没直接回答，像猫一样的眼睛却微微睁开了一些，掠过一丝感兴趣的光。


    他手指在另一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同时，低头用流利的葡萄牙语对屏幕外低声交代了几句。


    然后，他转回头，看向镜头，语气轻描淡写：


    “嗯，护照的事，交给我吧。”


    日向：“哎？！”


    影山：“哈啊？！”


    日向和影山异口同声地喊出声。


    俩人大眼瞪小眼，都懵了。


    影山忍不住提高音量：“你？你有办法？！”


    研磨还是不敢跟影山对视，但也没多废话，摆摆手：“嗯。把你们的证件信息发我，一小时内给你们打通加急通道，马上就能拿到临时护照。”


    对他来说，这大概和游戏中，动用某个稀有道具后解锁一条隐藏捷径差不多。


    无非就是钱的问题，他有钱啊，


    日向激动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被影山眼疾手快一把按住。


    日向把脸凑近镜头，声音都亮了几度：“真的假的？！研磨你也太厉害了吧！！”


    影山也松了口气，眉头算是舒展了些。


    看向屏幕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感激混杂着别的什么……大概他自己都不懂，但最终只是说了一个字：“……嗯。”


    屏幕那头的研磨已经重新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忙碌起来，声音听起来依旧没什么干劲：“没事……正好直播……间隙……有空……嗯……闲得慌……比赛……如果有空，我会看的。”


    说完，不等两人再道谢，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视频。


    等所有都办理妥当，两人拿着护照从出入境管理局走出来。


    日向有日向长长舒了口气，说：“这次真是多亏了研磨……改天一定得好好谢谢他。”


    影山把护照仔细收好，说：“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丢三落四的笨蛋，护照过期了都不知道。”


    日向：“因为有段时间没打国际赛了，所以就没留意护照过期了……”


    影山一边听着说，一边低头快速滑动手机屏幕，查询着最快能改签的航班信息，动作利落。


    一边时不时抬眼瞟向日向……忙得很……


    眉头又无意识地微微蹙起，那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样子，让日向感到没有理由的很烦。


    日向本来还想为护照的事儿辩解两句。


    毕竟也不是故意的。


    但看着影山这副忙碌的样子，却又明显神思不属的模样，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翻了个白眼：“喂，影山你有什么想说的？！你从刚才就怪怪的。一直不说话，表情还这么可怕，到底想干嘛？”


    影山喉结动了动，半天没憋出一句。


    他目光盯着手机屏幕，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下一秒，才闷闷地挤出一句话


    “你、你……你毕业之后，还跟音驹那二传有联系？”


    语气怪怪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


    日向脱口而出：“噢！一直有啊。”


    “我去巴西的学费和生活费，一直都是研磨赞助的呢！”


    “后来就算我回日本打职业，研磨也在很多地方帮了我。说真的，这一路要是没有研磨，我可能根本走不到今天……”


    “当然啦！我自己也超级超级努力的！我跟你说，研磨他赚钱真的超厉害，脑子也……”


    影山突然打断他，声音居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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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发涩：“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又没有说出来，最后只化作一个烦躁的咋舌声：“啧。”


    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子看得日向直着急。


    日向：“你到底想说什么啊？磨磨唧唧的！”


    影山：“你……我……”


    日向催得更急了：“你你我我的磨叽啥呢？有话直说啊！”


    影山：“就……那……那我……”


    日向：“影山，你好烦啊，你倒是说呀？！(o｀ε′o)”


    影山深吸一口气，终于把憋了半天的话吼出来：“那我在意大利的时候，为什么没怎么跟我联系？！”


    “哈啊？！”


    日向眼睛瞪得溜圆，说起来就生气：“我不是给你发过跟及川前辈的合照吗？你压根没回！我还以为你懒得理我，后来就不发了！”


    影山瞬间语塞，气势弱了下去。


    他试图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


    当时怎么回事来着，他好像记得是：


    日向在他们群里发了去在巴西碰到及川前辈的照片……


    然后，他当时才得知日向跑去巴西的消息，还有毕业后就没联系的及川前辈也去了阿根廷。震惊得脑子懵了，把手机拿给牛岛前辈看了之后……然后……好像就忘了回复？


    他真的没有回！


    他现在的气势再度减弱。


    后来联赛进入关键阶段，管理严格，手机经常上交，等他再拿到手机，信息早已被淹没……


    日向继续说：“后来我还发了好几次跟及川前辈打排球的视频，你还是没回！”


    影山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那时候在打联赛……手机被球队经理收走了啊……”


    说话的底气都更加不足。


    日向撇撇嘴，突然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下大腿：“啊！我懂了！影山同学，你这态度也太冷淡了吧！现在想想，我终于能理解以前我忘了回前女友信息时，她们为什么那么生气了！发信息的人可是会一直等着回复的，等不到真的会很难过的好不好！”


    “……”


    影山听到“前女友”三个字一脸冷漠。


    随后停下脚步来，龇牙咧嘴地反驳：“那你就不能一直发、发到我看到回你为止啊？！笨蛋！”


    日向：“哈啊？！”


    他的声音也提高了许多，觉得这逻辑简直不可理喻。


    “你都不回我，我干嘛还要一直发？显得我多那个似的！”


    他说着，干脆一把拿过影山手里的手机，手指快速滑动。


    果断地指着屏幕上一趟明天上午十点起飞，傍晚抵达米兰的航班信息。


    “别扯那些了！就买这趟！明天上午十点，直飞米兰！”


    影山“啧”了一句当作是答应了。


    恰在此时，一辆空载的计程车缓缓驶来。日向招手拦下，两人一前一后坐进后座。


    司机平稳地朝着公寓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