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还想说些什么，一只手却忽然搭在了他的肩上。


    “雄主。”


    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时砚僵了一下，转过身，就见阿瑞斯站在他身后。


    不等他回答，阿瑞斯便与房间里的那个军雌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阿斯塔特上校请便，我先带我雄主出去一下。”


    阿斯塔特抱着斐嘉，似笑非笑地看了另外两虫一眼，“阿瑞斯上将客气了，您忙您的。”


    时砚感觉到肩膀上的手下滑，握住了他的手腕。


    “走吧。”


    “等等——不......”


    时砚担忧地看向斐嘉，手腕传来的力道却不容他挣脱。门关上的那一刻，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刚才还茫然无措的小雄虫冷静地与他对视了一眼。


    ......


    阿瑞斯将时砚拉到走廊拐角处的花窗前停下。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光亮，将时砚笼在阴影之下。


    “雄主，你已经三天没回家了。就是为了刚才的那只小雄崽？还是说......为了躲我。”


    几缕从彩色花窗里漏出来的碎光落在军雌冷硬的侧脸上，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慢慢流动着，斑驳而诡谲。


    时砚用了些力，抽回被握住的手，垂眸道，“阿瑞斯，我不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西蒙和阿多尼斯是你让我纳为雌侍的，那日拦住他们的却也是你。”


    阿瑞斯默然地立着。


    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只记得那天他回家时，正好看到那一幕。


    雄虫大概是刚沐浴完，银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丝绸睡袍。而他的那两位雌虫兄弟——西蒙和阿多尼斯，正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边，急不可耐地把他往卧室里带。


    时砚没有反抗，他只是垂着眼睛，任由他们拉着。


    等阿瑞斯回过神，他已经冲了过去，像一头暴怒的星兽，从那两头同样正值壮年的星兽中，生生地夺走了它们的猎物。


    西蒙和阿多尼斯被他扔在地上。他们看着他，眼神里全是错愕。


    ——明明是他亲手把时砚送出去的。


    在争夺中获得胜利的他一言不发地将时砚带进卧室，并粗暴地享用了他的战利品。美丽的雄虫在他身下抿着唇，始终没发出任何声音。


    欲/望宣泄尽，理智逐渐回归，阿瑞斯为自己的失控感到不可思议。而趁他愣怔的那会儿，时砚拢上那件凌乱的睡袍，赤着足离开了，并且三天都没有回来。


    阿瑞斯没有回答时砚的问题，因为他回答不了。


    他下意识地想转移话题，便再次重复了之前的话，“雄主，跟我回去。”


    时砚没有动，只是目光冷淡地看着他。


    “阿斯塔特会照顾好那只小雄崽的。”阿瑞斯继续说，“那是雄保会的安排。你留在这里，什么都改变不了，只会让自己也陷入危险。”


    “我留在这里是危险，难道回去就安全了吗？”时砚轻道。


    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嘲讽之意。


    过去那幢房子囚着他，让他的心在漫无止尽的孤独中逐渐死去。而现在，那里又多了三只对他虎视眈眈的雌虫，怎么也论不上安全。


    阿瑞斯顿了顿，“如果你跟我回去，我可以让阿斯塔特离那只小雄崽远一点，至少在今天。”


    时砚想起房间里茫然的斐嘉以及肆无忌惮地对雄虫上下其手的军雌。


    他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


    “......好，我和你回去。”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阿瑞斯低下头用光脑发了几条信息，然后微笑地伸出手，“雄主，走吧。”


    时砚看着那只手。


    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一看便知是握惯了武器的手，也是很多年前握着他的手说“只有你和我”的手。


    他没有去握，只是径直地从阿瑞斯身边走过。


    ......


    “所以说，阿斯塔特上校隶属于第二军团？”


    隔着那层薄薄的纱裙布料，军雌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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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的滚烫温度不容忽视，斐嘉却似完全没有感受到一样，任由那只手在他腰侧揉捏，依旧眼神懵懂地问道。


    “嗯。”阿斯塔特应了一声，脸上略有得色，“在八个军团中，一到五为战斗军团，第六第七为探索军团，第八军团则负责后勤，五个战斗军团的排名即代表实力位次。”


    斐嘉靠在他怀里，发出一声软软的感叹，似乎对面前的雌虫充满了崇拜，“那战斗军团一定要比探索军团厉害吧。”


    “当然。”阿斯塔特低头看雄虫，那双金棕色的眼睛干干净净的，仿佛方才只是像一只刚出生的羊羔在问着“草是什么味道”之类的无害问题。


    “探索军团平时只是负责去那些没虫去过的地方，找新的资源与星球，而且他们一去就是好几年，可没时间陪伴雄虫阁下们。”


    “不像我们。”军雌声音缱绻，灼热的气流打在雄虫敏感而薄嫩的后颈，“远能征伐殖民星球，为雄虫阁下掠取各种漂亮的宝贝。近能贴身护卫，保护阁下的安全。”


    “嗯，上校很厉害。”


    斐嘉的面颊泛起淡淡的绯色，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心下却已经完全对雌虫失去了兴趣。


    没用的虫......白让他摸了那么久。


    他正想着脱身的方法，却见雌虫的光脑一闪。


    “好像有消息？”


    阿斯塔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


    斐嘉眨了眨眼，“怎么了？”


    军雌不情不愿地放开雄虫，“军团里有事，我得先走了。”


    “这样呀。”斐嘉若有所思。


    阿斯塔特整了整军装，低头看了斐嘉一眼，忽然又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斐嘉阁下，下次我们再继续。”


    门在他身后合拢，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斐嘉坐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张手帕，用力擦了擦被军雌亲吻过的地方，直到那片皮肤泛起淡淡的红。


    “没有下一次。”他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