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作品:《[虫族]溺亡星海

    再次睁开眼睛,斐嘉就变得像张白纸。


    所谓白纸,自然是什么都不剩。保险起见,时砚不只是抹去了他落地荒星后的记忆,还将他在蓝星时的记忆一并封锁了起来。


    于是,那位以难驯著称的雄虫阁下就变得出乎意料的温顺,如同一只刚出生的纯洁羊羔。


    那双金棕色的眼眸过往惯常是盛满警惕的,还带着一种随时准备咬回去的狠意,现在却只剩下干干净净的茫然。


    这样的他,当然顺利通过了雄保会的初道测试。可时砚明白,之后的一段时间,可能还会有漫长的观察期,他不能这么快就恢复斐嘉的记忆。


    “时砚。”


    时砚心事重重地端着盘子进来,就见斐嘉坐在床上,正歪着头看他。


    银灰色的真丝睡袍从他肩头滑落一点,露出那段曾经被他亲手刺伤的脖颈。现在那里光洁如初,已经连一点疤痕都看不到了。


    “时砚。”他又叫了一声,伸出手,像个要抱的孩子。


    时砚走过去,握住那只手。


    “怎么了?”


    斐嘉眨眨眼,“你去哪了?我醒来后没看见你。”


    时砚温声道,“去给你拿早餐,很快就回来了。”


    他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或许有些新奇,毕竟他也没有见过斐嘉的这一面,但更多的是担忧。


    ——毕竟那是张白纸。既然是白纸,那肯定会引得很多人忍不住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迹。


    所幸斐嘉失忆后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他,大概是出于雏鸟效应,斐嘉还是向原来一样信任他,甚至有些依赖他。


    但......他还是怕自己不能每时每刻都陪在斐嘉身边保护他。


    通过初道测试后的第二天,雄保会就又派虫上门了。


    “时砚阁下。”雌虫站在门口,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客气,“斐嘉阁下的身体状况已经恢复。按照安排,他需要继续完成约会任务。”


    时砚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失忆了,许多事情他要从头开始学......”


    “这不影响约会。事实上,失忆后的斐嘉阁下更容易配合,雄保会对此表示乐观。”雌虫道。


    时砚察觉了雌虫眼中的怀疑。


    毕竟......毕竟他们让他抹去斐嘉的记忆本就是要做这种事,若现在他还百般阻止,怕是会......


    “好。”最终,他还是叹息般地点了点头。


    不论结果如何,只要他在斐嘉身边,他就会尽全力去保护他。


    ......


    时砚走进斐嘉的房间,就见他坐在梳妆镜前,像一只被摆弄的洋娃娃。


    他穿着一件粉白色的纱裙,层层叠叠的纱和蕾丝堆在一起,把他整个人裹成一朵软绵绵的棉花糖。那条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袖子还是泡泡袖,收在手腕处,上面还系着蝴蝶结。


    这是最近潘多拉星上比较受各位阁下们欢迎的款式,却与斐嘉过往的穿衣风格大相径庭。过去他只能接受那种款式简约的长袍或者裙子,就连穿裙子这件事,也是因为尾勾的存在而不得不接受的。


    亚雌管家站在斐嘉身后,正在给他戴耳饰。


    那是一款素白的珍珠耳饰,斐嘉像只好奇的猫,盯着镜子里自己耳垂上坠着的圆润珠子,忍不住晃晃头,让珍珠也跟着晃来晃去。


    “时砚?”


    斐嘉从镜子里看见了他,金棕色的眼睛亮起来,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软软的笑。


    “你看,他们在给我穿裙子,好看吗?”


    见时砚走了过去,那位亚雌管家退开一步,恭恭敬敬地低头,“时砚阁下,我们正在为斐嘉阁下准备今天的约会。”


    “我知道了。”时砚打断他。


    他低头看着斐嘉,看着那张白纸一样的脸,看着那双懵懵懂懂的眼睛,再看看那些珍珠耳饰、蓬蓬裙与蕾丝蝴蝶结。


    ——这下真成小蛋糕了。


    他忽然想起从前斐嘉形容潘多拉星其他雄虫的话,“他们像小蛋糕。”


    现在斐嘉自己也变成小蛋糕了。


    等恢复记忆的那一天,他估计会羞愤欲死吧。


    时砚的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我来吧。”他说。


    亚雌管家愣了一下,“阁下?”


    时砚伸出手,接过他手里的梳子。


    “我来给他打扮。”他说,“你去忙别的吧。”


    亚雌管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斐嘉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斐嘉坐在镜前,仰着头看他,眼中有好奇,“时砚,刚才艾克斯说要给我盘一个漂亮的头,你也会吗?”


    “不会。”时砚说,“但可以试试。”


    他站在斐嘉身后,把那些火焰色的长发轻轻拢在掌心,就像握住了一捧流动的火焰。


    他想起从前斐嘉躺在他膝盖上给他编麻花辫的样子,那时斐嘉编得歪歪扭扭,偏偏还要戳一戳,然后恶劣地在那儿笑。


    现在的斐嘉只会乖乖地坐着,任由他摆弄。


    时砚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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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凑近他耳边,“斐嘉,你还记得什么吗?”


    斐嘉眨眨眼,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记得你。”他说。


    时砚愣了一下。


    “记得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你。”斐嘉说,“记得你的名字叫时砚,你对我很好。”


    “其他的......我好像都不记得了。但没关系,有你就够了。”


    时砚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好。”他说,“那就够了。”


    他继续梳头,动作很轻,像是在梳什么易碎的的东西。


    ......


    斐嘉约会的地点还是在这幢房子里,时砚一个人待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过去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可是内核是蓝星人类的他,如果能轻易控制住自己的心就好了……


    他推开那扇门,然后看见斐嘉正坐在一只军雌的腿上。


    高大的军雌将雄虫牢牢地圈在怀里,一条手臂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


    时砚看不清那只手在哪。


    但他看见斐嘉出门前被理得漂漂亮亮的裙子乱了。那些蓬蓬的纱被揉得皱巴巴的,堆在腰侧。他的鞋子不见了,只穿着粉白色的蕾丝短袜,雪白的脚踝露在外面,被军雌的小腿蹭着。


    一条颈带被随意扔在桌上,军雌将脸埋在斐嘉的脖颈后侧,嘴唇贴着皮肤,深深地嗅着。


    斐嘉没有动。


    他就那样乖乖坐在军雌怀里,眼睛睁得大大的,整个人还处于懵懵的状态,像一只被猛兽忽然叼住后颈的小动物。


    时砚的血往头上涌,“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军雌抬起头,看到是时砚,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笑了笑。


    “时砚阁下,您怎么来了?我记得这是斐嘉阁下和我的约会时间吧。”


    “难道......您也想加入我们?”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点懒洋洋的调侃,“我倒是也想,但我可不敢,若是我真碰了您,阿瑞斯上将肯定不会放过我。”


    时砚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雄保会规定,未经雄虫允许,任何雌虫不得以任何理由触碰雄虫腺体。”


    “哦?那您怎么知道斐嘉阁下不是心甘情愿被我碰的呢?”


    他挑衅般地收紧了揽着斐嘉腰的手臂,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过去与斐嘉阁下约会时,我只能闻到一点点他的信息素的味道,然后他就会用餐刀或者餐叉中止约会。现在我才发现,他的信息素其实又甜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