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夜探地下室
作品:《[克系+名著]十九世纪非著名尸体》 ……博物馆理事,也就是说达西极有可能了解她作为一具展品时的事情喽。
尤今一直想搞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哪被发现、又是如何被收入博物馆的。
“呀,快到时间了呢,先生。” 福尔摩斯松开达西,从马甲里取出一只银制怀表朝他扬了扬。
“我想我们该去赴约了。” 青年笑得格外灿烂,蓝色瞳孔润泽得像是蓄满了荡漾的水……总之给人的感觉非常得欠。
这家伙穿得这么正式果然是要去赴宴的。
尤今的视线又很快滑过这位达西,怀疑他下一秒就会忍不住对侦探重拳出击,把那两只眼眶里真的打出液体来…
“有人大概已经坐在那张全场最松软的扶手椅上等着我们了。” 福尔摩斯又不急不缓补充道,“如您所见,我们都对‘图书出版’这样的新兴产业抱有热忱。”
尤今听出他把重音放在“新兴产业”这几个字上,大概是这位达西先生对此有所兴趣,也许是想要专门投资什么的。
看来咨询侦探的业务和人脉都还挺广,竟然能结识上此等一看就非富即贵的人士。
达西重新平静下来,恢复了那种面无表情、目中无人的冷淡模样。
尤今当即打消了接近他套话的想法。
看上去还是潜入博物馆的档案室里自己找找更具有可行性。
尤今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心里想的却是等之后再来打探打探办公区和档案室的位置好了,要是不巧撞见这位达西先生就让他小小的昏迷一下。
“那么下次再见了,小姐,先生。” 福尔摩斯朝尤今礼貌道,又向“班内特”先生轻点了一下头,算作道别。
而站在他身旁的达西则已经先一步背着手昂头走出去了,其身姿与神态都像是一只傲慢而憋着气的大公鸡。
尤今对此倒是没什么所谓的,甚至觉得他这副样子有点好笑。
等这两人都完全离开她们的视线后,尤今才忍不住笑出声,与此同时,伊丽莎白则毫不掩饰地“哼”了一下。
所以这位达西先生果然是被好脾气的伊丽莎白讨厌了吧。
尤今眨眨眼,稀奇道:“我刚刚就想问你了,看上去你和这位先生进行了一番不太愉快的辩论。”
“哦,我可从来没见过像他一样刻薄的家伙。” 伊丽莎白把尤今拉到没人的角落,恢复了原音,朝她一吐为快。
原来伊丽莎白在阅览室里找了一圈没看见尤今后便穿过走廊来到了馆内,正巧在途中碰见一群人围着一件精美的希腊陶器。
一走近,伊丽莎白便发现这是她曾经在书上读到过的东西。
而置身人群中的这位达西先生正在冷硬地反驳他人——
他否定了所有平民,甚至是某些下层贵族可以创造出这件艺术品的可能性,认为设计者必定出身显贵,才能想到要在上面镌刻如此冷僻的诗歌与花纹。
「就像是一位普通乡绅,就算他热衷于古典文本与哲学,但碍于眼界和资源也绝对无法达到精深的地步,最终只能培养起肤浅而哗众取宠的审美,根本无法分享出那些散落在冷门珍贵手稿中的稀有见识。」
伊丽莎白翻着白眼复述了一遍达西的原话,当即便忍不住和他辩论起来——自己曾在一本讲述希腊某地区社会的微观史中读到过平民如何接触小众珍贵知识的路径。
而这位达西先生则始终固执己见,拧眉质疑她说的那本书的可靠性,认为自己书房里的一手藏稿更有权威性。
尤今可算是知道伊丽莎白为什么讨厌他了。这人是根本没打算掩饰自己的优越啊。
“普通乡绅”在他眼里估计也就是暴发户水平,就差把“没什么资源、见识短浅、审美平庸”一股脑贴到别人脑门上去了。
那这么看这位达西先生刚刚自顾自先行走掉还是收敛了。尤今暗自咂舌。
“一个人的话语只是他内心的投射,而这恰恰暴露出他的大脑已经被狭隘的偏见所充斥。” 尤今安慰道。
“没错,尤金,我只看出他是个封闭局限的家伙,一味陷入自己的陈旧之见中去。” 伊丽莎白双手叉腰,重重呼出一口气,“算了,反正以后应该也不会看见他了,管他是什么富贵大人物呢,对我们来说和尘土没什么区别。”
“就是就是,灰尘只需要被掸走就好啦。” 尤今附和着,抬手在她肩膀和衣袖上掸了掸,又捏起手指弹了弹,成功让伊丽莎白又笑出声来。
*
午夜时分,尤今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装束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思考着带上一件防身的东西以防万一。
尽管可以确信撒迪厄斯的目的不是杀死自己,但却并不能保证他或是其他敌人就不会在此时试图抓住她。
她想起上一次撒迪厄斯在剧院后场用火焰捆住那只木制手杖使其崩解的画面,黄铜杖尖滚落在了地上。
金属幸免于难,他无法操纵它……大概是因为金属并不属于生命。
尤今的视线停在身旁的装饰性壁炉前,那里摆放着一套崭新的配套熟铁棒状制品——拨火棍、火钳、煤铲。
她拿起其中那只较为小巧的火钳放在手里掂了掂,有点重量但还能算接受。
更重要的是其末端是便于夹取东西的锯齿状,坚硬而锋利,勉强算是一件趁手的防身之物。
好了,接下来该去探险了,一味地逃避未知风险也意味着长久陷入被动。
尤今将这把火钳塞进衣服内袋里,又带上一顶软帽悄悄跑下楼,隐入了小巷之中。
她先是像之前那样在晦暗的巷道内游荡,手里一直捏着那只火钳,一面谨慎地观察着自己的四周是否有可疑人员,一面悄声来到那些醉汉、混混背后,抽取了他们的光流…
虽然体内的匮乏感处于暂时蛰伏的状态,但她能够察觉到一种微妙的松动,如同骨髓深处永远有蚂蚁在时不时爬动啃噬一般——匮乏感迟早会卷土重来,她仍旧亟需能量。
在将搜集来的光流尽数吸纳后,尤今才将火钳放回衣服口袋里,转了转自己的手腕,出了小巷子往博物馆的方向走去,不久便熟门熟路地来到了附近。
春风料峭的深夜,布卢姆斯伯里区陷入了幽静的安眠之中,街道上只有一盏盏煤气灯投射下昏黄的光线。
尤今轻手轻脚翻过铁艺围栏,在草丛间绕了一下,来到了博物馆的一处侧门。
白天的时候,她在福尔摩斯他们走后,又同伊丽莎白在展馆内逗留观赏了一会儿,并和这里的讲解人员进行了一些愉快轻松的交流。
这其中自然就涉及了博物馆当下最引人注目的凶杀案,尤今趁此套出了些有关夜间巡逻的基础信息。
譬如深夜时分,每隔半小时就会有守夜人经过博物馆一侧的落地窗进行巡视。
尤今蹲伏在附近的树丛间观察着,等看见守夜人从窗前经过后,她便将手里捡来的一块石头往那里狠狠砸过去,发出一声突兀的声响。
那巡逻者登时吓了一跳,立即跑去唤来自己的两个同伴前来。守夜者们一人守在窗前,另外两人则在内部奔走。
尤今猫着腰跟黄鼠狼似地在树丛里窜着,从叶隙间远远看着他们,直到他们从内部打开博物馆侧门走下台阶。
这两人手里都扬着棍子,警惕地四处张望。
时机到了。
她立即切换视野,从远处分别抽取了他们脑部、腰部和小腿肚的一束光流,这两人便立即不受控制地打起哈欠来。
一个捂着头又弯腰去揉自己的小腿肚,一个则埋头抬手去扶住自己的腰。
“该死,我腿好像有点抽筋了,两点半的时候我一定要喊人来换班去躺会。”
“嘶,我腰突然不舒服,一定是刚刚跑太快导致的。”
在这两位中年守夜男子相互抱怨的十几秒内,尤今悄无声息地从他们的视野盲区内经过,摸进了那扇半敞着的门内。
呼,她的手艺越来越精妙了,今天的操纵简直是完美。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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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往里走着,一面回忆自己现在所处的方位,期间又拐进几间漆黑的展室里,避开夜巡者以及他们手里的油灯。
不一会儿,她便顺着往下的台阶来到了地下。
时隔近一个月,尤今重新站在了那一晚她仓促奔逃而出所踩过的地面之上。
在昏暗封闭的地下空间内,她抬手摸着一侧墙面往深处走去,期间又避开一位守夜人,终于停在了最西面一扇紧锁的大门前。
门上挂着刻有书籍纸张的黄铜印牌,没错,就是这里了。
她站在附近一处凸出的墙面石柱后面,凝神细听,等到听见守夜人再次前来的脚步声后才稍稍探出脑袋,再次如法炮制抽取了那人脑部的光流。
这一次,这名守夜者直接沿着墙角滑坐在了地上,陷入了沉睡之中。
从她刚刚一路潜入的情况来看,目前地下只有这一名巡逻者,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走到这里。
也就是说,她有一段相对充裕的时间。
尤今从他腰间拿下那一串钥匙,立即对着大门锁眼一个个试过去,试到第五个的时候门终于打开了。
她拧开门把手走进去,将门掩住,几乎隔断了绝大多数的光线。
转过身来,尤今便陷落进这静默庞然的黑暗之内。
四周巨大方正的木柜缄默包围住她,空气凝滞地几乎叫人呼吸受阻。
除此之外,这里没有任何异常,至少从肉眼所见上来说。
但敏锐的感官让她捕捉到一缕若有似无的阴冷气息,跟游丝似地渗入脑中,和“死灵”这两个字很适配,东西一定在这里。
她留给自己的线索非常简短、直白,那必定意味着自己本身便具备获取那两个东西的能力。
尤今若有所思,立即切换了视野在黑暗中四下张望了许久,视线逐渐停在斜前方。
她在半空中看见了一个微渺的光点,准确来说是一丝稀薄的生命光流。
这个地方有活物?
尤今扶着书架,摸索着走过去,伸手谨慎地触碰了光点上下左右的空间,这才发现她原来已经走到了角落里,面前是一摞堆叠的书本。
而这光点就位于其中一本书里,难怪从她的视野里来看就像是浮在空中一样。
在极近的距离下,那种感觉变得更为鲜明,仿佛她面前的并非书本,而是阴风阵阵的墓穴之口。
这让尤今怀疑自己会不会在触碰到它的那一刻精神错乱甚至当场暴毙,以及这么诡异的东西就这么被扔在角落里是不是太随意了?
“啊,不管了,相信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将这本溢散出邪恶气息的书小心翼翼抽出来。
万幸的是这一举动没有引发任何灾难性后果,甚至没有丁点诡异动静。
她的指尖碰到了冰冷的硬质,疑似是横在书上的金属扣具,而那枚光粒正位于其中。
老实说她不认为这本书里能藏石板,因为它闭合地严丝合缝。除非,这本书跟“肖申克的救赎”似的凿了一个空缺出来。
尤今从内袋里抖出一个布袋,正准备将书塞进其中回去仔细研究时,光粒竟然滚落出来,一路掉进她的掌心。
她拉起自己的袖子去紧紧捏住它,这东西竟然是椭圆形的,很小,异常坚硬,一动不动。
尤今又拨开袖子用手指触碰,嗯…一种微妙的干涩和纹理感。
不会是虫卵吧?!她想到了某些极其顽强的双马尾生命,瞬间头皮发麻,有种想把这东西立即甩出去的冲动,这可比什么“死灵之书”可怕多了!
不不不,这明明是自己留给自己的线索。
她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把蟑螂卵放在这里面吧,而且还能以这种形态维持这么久。
尤今自我安慰着,将那枚圆粒放进外衣口袋里,使劲搓了搓指腹。
而后将这本厚重的书放进布袋内,又用宽大衣物裹地紧紧的,而后快速走出来将门重新关上,锁住,重新将钥匙挂在了昏睡的守卫腰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