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达西理事

作品:《[克系+名著]十九世纪非著名尸体

    尤今回过头,发现是黑发蓝眼的青年。


    她料想到他会来博物馆调查凶杀案,只是没想到打扮地……如此正式,不像是来查案,倒像是被人邀请来参加宴会的。


    西装革履的青年朝外面点点下颌,示意她出去再说。


    他们来到庭院内,停在一处比人还高的灌木丛后边。


    “我没有在案发现场或者附近看见你。” 福尔摩斯说,语调理所当然,莫名让她想起学校里的教导主任,正在说没看见她去操场上准时跑操一样。


    “……这不是很正常?因为我没有往那里去。而且站在外边的八卦人士们说警察完全不允许有人在附近停留。”


    “也对,负责这件案子的是琼斯,一个常常“灵机一动”、一惊一乍的侦探,苏格兰场有他实在是荣耀。” 福尔摩斯忍不住轻哼一声,拖长了调子,其中的阴阳怪气溢于言表。


    “可你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他又拢起眉头,不太相信。


    “如你所见,我今天来是和一位朋友一起的,我们只是在按照正常流程参观。” 尤今笑了,“而且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我问问你不就知道了吗?”


    “所以,人是奈特杀的吗?” 她立马开始问他。


    福尔摩斯犹自不太满意她的答复,总觉得她不应该是眼下如此无所谓的样子。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她:“是他,这件案子没什么蹊跷的。档案室里被偷盗的是那件丢失藏品的相关资料,全部由奈特一手撰写,伤害死者的凶器也在他家中被找到,现在他成为了盗窃案的有力嫌疑犯。”


    没想到奈特竟然还顶锅了盗窃案,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她能理解撒迪厄斯操控奈特去拿和她有关的资料,但却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如此大张旗鼓地杀人。


    而且所有的线索都太过……直给,就差奈特本人跳出来朝警察大喊他就是又杀人又盗窃的罪魁祸首本首了。


    尤今说出了这个想法,又质疑了奈特残杀死者的必要性。


    很显然,她说中了福尔摩斯的心中所想,她知道这是他想听见的。


    她从他透蓝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脸,他需要确认她像他一样关心思考着这件案子,而不是脱离他的设想。


    “没错,这件案子轻易直白地不像话。我还没来得及去亲自查看尸体,它在一大早就被运往了停尸间。” 青年的神色如预料中一样稍稍舒展开来,但语调仍旧严峻。


    “但我去奈特家里进行了搜查,有了一些发现……它们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情,譬如一个奇怪的、不太愉快的梦。” 福尔摩斯说到一半有意顿住了,他在奈特家里发现了几只磨损严重的铅笔和暗色的衣物。


    那件衣服是奈特来拜访那天穿的,福尔摩斯盯着衣料和铅笔,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在试着用铅笔划过衣料留下一段银色线条后,他才猛然记起那天临走时奈特展露给他看的图案,该死,为什么他会完全忘记。


    暗绿色的灌木枝叶在微风中晃动、刮蹭着青年,在他考究的衣袖上来回戳动,甚至留下几片细碎的叶片。但他只是紧紧盯着尤今,像是要把她的脸凿出几个窟窿。


    “梦?” 尤今还以为她听错了,这竟然是一位只信奉演绎推理、一切讲求现实逻辑的侦探会纠结的事情,“有多奇怪?”


    “奇怪到不像在这个世界……无数黑色的石块,巨大畸形毫不现实的怪物。” 那种怪物的轮廓正和图案相契合。


    在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尤今的心陡然一跳,还以为他会说看到了高耸入云的长方形房屋、速度飞快铁皮盒子还有每个人手里抓着的扁平小方块之类的东西。


    后半句让她意识到福尔摩斯并没有梦穿进她原本的世界。


    但他所讲的东西几乎在瞬间唤起了她的熟悉感,就仿佛她曾经听说过,甚至见到过一样。


    可他怎么会梦到这种东西,奈特和撒迪厄斯难道已经盯上了福尔摩斯?


    黑色巨石和畸形怪物,听上去画风跟“死灵之书”还有“撒迪厄斯”都非常一致,都像是暗黑怪异故事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福尔摩斯在观察尤今,见她先是撩起眼皮猛然看了他一眼,而后眼中又迅速冷却下去,最终转为一种凝重沉淀在眼底。


    “你对我说的话似乎有点失望,看我的样子又好像我中了恶毒或者是突患了绝症。” 见她沉默不语,福尔摩斯忍不住调侃道,“你知道我说的东西,对不对?”


    “我不太确定……需要回去好好想一下再给你答案,‘回忆’这个功能对我来说一向不太好使。” 尤今点了点额角,见他还有心思跟她开玩笑,忍不住确认道,“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梦是谁导致的吧。”


    “奈特和金发紫眼的家伙,再次使用了超越常理的手段。” 年轻的侦探点点头,抬眼看了一下被阴云遮住的天空,“这还意味着他们已经注意到、甚至盯上我了。”


    他的语气里藏不住兴奋和跃跃欲试,这家伙还真是哪里有危险,他就想往哪里跑。


    “……如果哪天我在报纸上看见你不幸而离奇的消息,我会替你默哀的,福尔摩斯。” 尤今夸张地表示“沉痛”,一滴冰凉的雨水忽然落在她的发间,“快走,我们简直是两个傻子。”


    尤今提起裙摆,先行绕出灌木丛,跑进了一旁的柱廊下。刚刚思索太过投入,竟然都没有发觉变天了。


    而福尔摩斯相比之下则随意许多,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走进了廊内,细密的雨珠在做工考究的西服衣料上洇出一个个深形圆点。


    “尤金!”


    尤今转头,看见伊丽莎白从身后连接馆内的门中走出来,刻意压粗嗓子朝她喊了一声。


    “原来你的朋友也有女扮男装的爱好。” 福尔摩斯瞟了一眼伊丽莎白,站在尤今身侧低声说道。


    “一点无伤大雅的兴趣。” 尤今微笑。


    *


    “哦,我可算找到你了,尤金。麦,呃,我是说这位先生是谁,不介绍认识一下吗?” 伊丽莎白看着再次出现的“麦克米尼”先生,按捺住八卦之心询问道。


    “您好,我也是尤金小姐的旧相识。虽然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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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昧,但您看上去有些眼熟……” 福尔摩斯没有拆穿她,正准备同伊丽莎白握手。


    没想到后面又传来一声,“你怎么跑这来了,福尔……”


    福尔摩斯望向伊丽莎白身后,率先迈出去截住他的话:“达西先生,我还想问你呢,你让我去阅览室找你,可我到了却没发现你的身影,所以才走出来了。”


    被福尔摩斯一把握住胳膊的这位先生英俊高大,但浑身散发出让人退避三舍的高贵冷傲气场。


    眼下他的脸色有点僵硬,“抱歉,由于我和这位‘班内特先生’就一件希腊藏品发生了些分歧,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尤今觉得这位达西可能是个高自尊男士,正对自己没有守时以及忍不住和别人辩驳了几句而暗自懊恼。


    “咳,我以为你跑进馆里去了,找你的时候正好碰上这位先生。” 伊丽莎白拉住尤金的手,又礼貌疏离地扭头朝达西致意,“刚刚和您的交流颇有收获,我有空会去图书馆查证一番的。”


    这位达西先生并不说话,只是垂眼骄矜地朝她颔首。


    尤今看着这俩人,隐隐感到体面之下有一层剑拔弩张的意味。


    真是稀奇,伊丽莎白向来随和洒脱,很少和其他人有计较。


    而这位先生看上去又像是那种能使用某种无形气场对人造成精神打击的类型,那多半就是他的问题了。


    伊丽莎白背过身去,又问起尤今和福尔摩斯是怎么碰上的。


    达西先生的视线在福尔摩斯、尤今,还有伊丽莎白和尤今相握的手之间流转,又回到福尔摩斯,既意外又震撼。


    ……尤今觉得他这副冷硬面孔之下想得还挺多的。


    尤今放出了福尔摩斯的“图书推销员”马甲,声称他们在此偶遇,寒暄了几句。


    伊丽莎白失望地看着她,因为尤今说得全都是早就知道的事情。


    不过尤今倒是有个乐子可以看。


    果不其然,达西瞪着福尔摩斯,难以置信他为了接近别人的伴侣甚至还捏造出了一个虚假身份。


    达西是因为福尔摩斯想避开警察勘查犯罪现场才同意带他从游客禁止的办公区进入的,瞧瞧他现在在这里做什么,竟然在搭讪一位有伴侣的女士!


    “麦克米尼??图书推销员?” 达西谴责地看着他。


    “嗯,怎么了达西先生?” 福尔摩斯再次捏紧达西的胳膊,眼神滑过尤今而后挡在达西身前,“哦,您一定是忘了是不是,上次在第欧根尼俱乐部的会客厅里我向您介绍过自己的职业,您当时正在忙着和别人讨论今年博物馆的运营方案。”


    “博物馆?这里吗?”伊丽莎白粗着嗓子问。


    “哦,忘了介绍了,这位是大英博物馆的常任理事,费茨威廉·达西。” 福尔摩斯转过身,朝她们介绍道,“博物馆每年的策展主题在经过委员会的探讨之后,还要经过理事们的同意。”


    达西铁青着脸,看上去想给福尔摩斯一拳,但是碍于场合只好紧抿嘴唇朝着她们再次颔首。


    “希望你们的参观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