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心中的不安被无限放大，大脑一片轰鸣，耳边嗡嗡作响。


    “兔子……家人……一起……烦。”她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泪水瞬间蓄满了眼眶，模糊了视线。


    原来，这么久的思念和寻找，都成了一场笑话？


    她能确定，白尔没有死——当年的火灾现场，根本没有白尔的尸体。白尔拥有永生和自愈能力，怎么可能轻易死去？可这玉佩……


    “溯……溯溯？”


    白无常担忧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白溯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血红的瞳孔在黑暗中格外耀眼，带着几分绝望，又带着几分不甘，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她猛地回过神，赶紧将两块玉佩收回空间，用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强装镇定地说：“没、没事，沙子进眼睛了，都怪我睁得太大……”


    她一边解释，一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白无常愣住了——除了几十年前在她府邸撞见白溯偷偷抹泪，他就再也没见过她哭。那时他还不知道她为什么哭，现在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鼻头，像一只受了委屈却强装坚强的小狐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涩。


    是因为想到过去了吗？还是因为自己当年那句无心的玩笑？


    白无常握紧衣袖，缓缓弯下腰，轻轻拿开她的手，用衣袖温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珠，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不哭不哭，回去我给你买你最爱的桂花糖，买一大罐。”


    林昭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突然升起疑惑，还有一丝没来由的心疼——她印象里的白溯，是毒舌的、是嘴硬心软的、是强大到无所不能的，却忘了，她现在的模样，还只是个孩子啊。


    白溯控制好情绪，拍开了白无常的手，声音里带着委屈，还有一丝自我嫌弃：“都几百岁的狐了，还哭，丢死人了。”


    白无常被拍开手也不恼，看着她泛红的眼尾，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不丢人，谁还没个难过的时候。”


    白溯躲开她的手，重新眯起眼睛，看向琴瑟，语气放软了许多，带着询问，而非命令：“姐姐，你能把这块玉佩送给我吗？我会好好保管它的。”


    琴瑟看着她眼底的认真和小心翼翼，又想到自己家破人亡的遭遇，不禁也红了眼眶：“好，丫头你收着，一定要好好珍惜。”她用布满老茧、沾过鲜血的手，轻轻包住白溯捧着玉佩的手，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这玉佩，就当是阿姨送给你的礼物。”


    白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念起了咒语。她的右瞳不再是耀眼的金光，而是柔和的暖黄色，暖雾从琴瑟的指缝间渗入，一点点蔓延至她的全身。


    琴瑟手上的血迹渐渐消失，粗糙的皮肤变得光滑，身上的血腥味也被一股淡淡的清香取代。她原本沾满血污的衣服，也恢复了整洁的模样。


    琴瑟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手，脸上满是震惊。


    白溯后退一步，站直身体，对着她缓缓行了个绅士礼，声音不自觉地放轻：“琴小姐，一路平安。”


    她说罢，朝白无常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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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眼色。白无常立刻点头，抬手默念咒语，一道泛着黑气的传送门凭空出现，她率先走了进去，准备在冥界接应。


    白溯看着白无常消失在传送门后，随着裂缝关闭，她转头看向众村民，手中再次凝聚起金色光芒。


    “我会将各位传送至奈何桥，到时候会有审判员引领你们前往高功德区进行审判，然后分配不同的轮回通道。”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当然，想留在冥界也可以，但只有功德达到中等及以上，才有资格留下，具体的事宜，冥界的审判员会给你们详细解释。”


    她看向琴瑟，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琴小姐，愿你们来世平安顺遂。”


    话音落下，白溯手腕转动，金色光芒笼罩住一半的村民。那些村民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


    白溯放下手，对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轻轻说了一句：“祝大家……早日轮回。”


    剩下的村民也被林昭的超度阵法笼罩，化为点点灵光，消散在夜色中。临走时，他们脸上都带着释然的笑容——那些托付的物品，白溯承诺过会转交到他们亲人手中。


    众鬼消散，村子又变回了那个空旷、充满血腥气的“凶案现场”，但刚才的对话和那份温暖，却始终在三人的脑海中回响，难以忘怀。


    白溯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伫立了很久，才缓缓握紧手中的玉佩，将其郑重地收进空间。


    她转身拉起林昭的手，脸上重新换上那副傲娇又“贱兮兮”的模样，语气却带着几分冰冷的决绝：“林大师，走吧。该去找蛊芜，‘算个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