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医院走廊格外宁静，只剩下空气里漂浮的消毒水味，和几声断断续续、沉重的呼吸。


    “突然，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到挂号处，其中两道身影散发出不正常的阴冷寒气——那是属于冥界生灵的独特气息，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泛起细密的冷雾。”


    “值班的安保察觉到异常，握着电棍的手紧了紧，脚步放得极轻，一点点往黑影方向靠近。”


    “唔！”


    白无常眼疾手快捂住白溯的嘴，眼角直抽，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眼底藏着憋不住的笑意。一旁的林昭满脸“无语”，压低声音劝：“小祖宗，别解说了，这架势怪刺激的，别把安保引过来。”


    “谁小说看多了？唔！”白溯还想反驳，嘴又被捂得更紧。


    “小祖宗，别说了！”白无常飞快扫了眼四周，安保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幸好病房区的病人大多沉睡着，没被这边的动静惊扰。她咽了口口水，手心都沁出了薄汗。


    白溯终于挣开他的手，大口喘着气，小脸憋得通红，瞪了眼白无常和林昭，自知理亏地转过头，嘴硬道：“走出去不就行了？安保还能抓我不成？”


    她一脸淡定，白无常和林昭却对视一眼，又齐刷刷看向她身上的衣服——那件印着“精神病院”字样的病号服，在凌晨的走廊里格外扎眼。


    “有可能不止拦。”


    “而且安保不认识你。”


    两人异口同声，白溯低头瞥了眼病号服，瞬间语塞：“……” 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最终硬生生气笑了。她又抬眼看向前方，语气沉了沉：“好了，不许说了。”


    白无常挑了挑眉，握紧了手中装着灵果和锁魂器的背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


    不知等了多久，趁安保转身检查病房门的空隙，三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医院大门，夜风卷起衣角，带来刺骨的凉意。他们脚步不停，一路狂奔躲进路边的草丛里，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狂跳，只剩下一个念头——刺激！


    跑到一处空旷的空地，白溯回头望了眼缩小成黑点的医院，距离不算太远，安全了。


    三人站在路边，白溯看着空荡荡的道路陷入沉思，目光不自觉投向林昭；白无常也跟着看向林昭，眼神里满是“你有办法”的期待。


    林昭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有种被两只鬼“绑架”的错觉。


    “林昭，你车呢？”


    “对呀，你的车呢？”


    “……”


    林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那两只鬼，白溯猛地想起什么，叹了口气，默默转身双手抱胸，还故作伤心地揉了揉眼睛：“哦，突然想起我那位还待在废品站的‘故人’了。”


    白无常瞬间一脸心虚，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林昭闭了闭眼，在心里默念：新买的车啊！就这么被这俩鬼造进废品站了！她深吸一口气，自我安慰：不气不气，帮鬼办事能加功德。她拿出手机翻了翻打车小程序，没想到这个点还真有车，毫不犹豫下了单。


    对方几乎是在她下单的下一秒就接单了。


    林昭没多想，只当是司机刚好在线或着急接单，看了眼预计到达时间——五分钟……还挺快。她收起手机，抬头就看见那俩鬼正对着她“贱笑”，脑袋瞬间大了三圈，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一声车鸣打断。


    “滴滴！”


    “是你们叫的滴滴吗？”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三人面前，车窗贴了厚厚的防窥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有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从车内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林昭嘴巴微张，白溯眨了眨眼，白无常却悄悄往白溯身后缩了缩——这气息，不对劲。林昭不可置信地点开手机，又看了看车辆定位，明明还有几百米：“师傅，您确定没开错？”她把手机凑到车窗前，里面的人瞥了一眼，声音瞬间带上不耐：“小姑娘，你网络问题吧？我还赶着下一单呢。”


    那股急切的劲儿，倒真像个着急接单的普通司机。


    白溯眼睛微眯，血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警惕，可碍于防窥膜，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样貌。白无常也心生戒备，悄悄握住了藏在背包里的锁魂器。林昭往后撤了一步，手伸到白溯的后领，随时准备拉着她跑路，同时飞快记下了车牌号。


    司机似乎看穿了她们的顾虑，缓缓降下了车窗。


    就在车窗落下的那一刻，白溯的右瞳瞬间化作一片鎏金，随即又飞快变回血红。她看清了司机的模样：体型不算魁梧，戴着一副黑色墨镜，身上穿的西装西裤质感极佳，一看就价格不菲。


    白溯和白无常相视一笑，林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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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松了警惕——看起来不像邪祟，而且有可能...


    白溯一脸坏笑，率先打开车门跳了上去，坐在后座正中间；林昭无奈摇了摇头，坐上副驾驶；白无常也跟着钻进后座。


    “砰！”


    车门重重关上，车内瞬间恢复一片漆黑，只剩下中控显示屏散发着微弱的蓝色光芒，映得三人的脸忽明忽暗。白溯兴奋地抖着脚，突然把半个身子探到驾驶座旁，用“童真”又“好奇”的眼神盯着司机：“叔叔，你为什么不看导航啊？我们去哪，你知道吗？”


    司机只看了她一眼，语气竟带着几分真真切切的关心：“小朋友，别把身子探过来哦，危险。”


    白溯却歪着头，不依不饶：“叔叔没回答我的问题呀。”


    司机一顿，随即解释道：“你们要去的地方我知道，我这还没打火呢。”他勾了勾唇角，左手握紧方向盘，右手拧动车钥匙，脚下猛地踩下油门——车子瞬间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推背感让白溯忍不住低呼一声。


    林昭看着手机导航，方向没错，便收起了手机，转头看向司机，不经意地问：“师傅，贵姓？”


    司机愣了一会儿，随即轻笑出声，声音里的冷意淡了几分：“本人姓南，南川。”


    “骗人。”白溯撇了撇嘴，语气笃定。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眉头微蹙，声音带上明显的不悦：“小朋友，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白溯像没听到一般，把身子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着安全带的卡扣，“嗒、嗒、嗒”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明显，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司机的心上。


    白溯眼睛微眯，漫不经心的扫过他，姿势慵懒，缓缓的开口。


    “月虽静，战未消。”


    听到这句诗词，司机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瞬间收紧，差点打滑，那司机指节泛白。


    白溯丝毫不管他的反应，原本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身子微微前倾，死死盯着后视镜里司机的侧脸，血红的瞳孔里翻涌着锐利的光，像只锁定猎物的狐狸，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等归家，嫁儿郎。”


    她一字一顿，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笃定。


    “我说的对吧？嗯？蛊，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