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己踩中了自己设的陷阱呀。”白溯眼珠一转，飞快地说道。


    “嗯？”周明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清。


    白溯挑了挑眉，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我把他们引到了他们自己挖的陷阱那里，他们被自己设计的石头砸晕了！”说这话时，她心虚地抿了抿嘴，心里偷偷补了一句——幸好自己当时怕他们醒过来，又悄悄补了几下，就是下手稍微重了点，嘻嘻。


    周明嘴巴微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现场确实勘查发现了不少隐蔽的陷阱，那些陷阱也是导致探险员和游客被困的重要原因之一，警方当时也是花了好几天时间才清理掉一部分。可这孩子怎么能一眼就看穿那些连警察都要仔细试探的陷阱？难道这小家伙的观察力真的这么惊人？


    周明心里暗自嘀咕，突然觉得有点“挫败”——连个六岁小孩都比不过，传出去确实有点没面子。


    林昭和白无常见状，悄悄松了一口气，同时在心里给白溯比了个大拇指——这都能圆回来，牛批。


    白溯看着周明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努力憋着才没让笑意露出来。鬼知道她是不小心读取了周明的记忆，才知道那些陷阱的位置！想起当时自己差点踩到一个凸起的机关，头顶突然掉下来一块比她脑袋还大的石头，幸好她反应快躲了过去，当时还下意识感叹了一句“卧槽”，现在想想还觉得后怕。


    她赶紧用左手捂住自己快要上扬的嘴角，心里默念：不能笑不能笑，这可是意外加“小运气”，总不能让警察觉得奇怪吧。


    “其实是那些陷阱的伪装没做好，露了点破绽，而且我看到那两个人走路的时候特意避开那些地方，所以才确定的！”白溯赶紧补充了一句，又话锋一转，一脸崇拜地看着周明，“周叔叔，那些警察叔叔都好厉害呀，一定是您教得好对不对？”


    “您看您这么英姿飒爽，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简直是大家的榜样！”


    白溯一连串的“彩虹屁”脱口而出，语速又快又甜。


    周明的嘴角从第二句话开始就没下来过，被一个六岁小孩这么直白地夸赞，还是头一次，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之前的疑惑也淡了大半，暗自想着：还是小姑娘嘴甜懂事，不像自己家那个臭小子，嘴里从来没一句好听的。


    他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小朋友今年六岁了吧？也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叔叔给你介绍一所好学校怎么样？”


    话刚说完，白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飞快地垮了下来，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妻管严。”


    白溯说完嘴和机关枪一样根本听不出在说啥，一阵阵的“鸟语花香”，一边说话一边钻被子。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几秒，紧接着，不知何时凑过来的雷震、杨明、顾明宇三人，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都在微微发抖。刑侦局谁不知道？周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偏偏他还爱喝两口小酒，每次被老婆发现都少不了一顿念叨，之后就会带着大家加练十公里——美其名曰“挑刺”，实则是自己心里憋得慌找个由头发泄。可这话从一个六岁小孩嘴里说出来，还带着点“一本正经的解读”，实在是太搞笑了！


    “噗……咳咳！”


    雷震忍不住咳嗽两声，想提醒大家收敛点，可自己的肩膀却抖得更厉害了，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他可是见识过白溯的毒舌，偏偏这小家伙说的话还让人无法反驳——周明这老狐狸总不能跟个小孩计较吧？只能自认倒霉。


    白溯却不管他们那精彩纷呈的表情，自顾自地掀开被子跳下床，小心翼翼地收拾好自己的“荣誉”抱在怀里，昂首挺胸地从周明眼前走过，朝着门口走去。“好啦，我先去睡觉了，你们慢慢聊，晚安。”


    走到门口时，她顿了顿脚步，回头认真地看向所有人，小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有喜欢和爱的人陪着，不是很好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们日子过得也很幸福啊，不是吗？家里有人等，又不至于冷冷清清的，又不是虐待你们。”


    说完，白溯耳根子瞬间红了，嘴里嘟囔着“卧懵！肉麻死了！”，甩了甩头，抓紧怀里的东西，一个箭步拉开房门，一溜烟跑没影了，连门都没来得及关。


    周明愣了一会儿，随即无奈地轻笑一声，眼底却满是暖意——是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哪是什么无缘无故的找事，分明是实打实的关心和幸福。他转头看向白无常和林昭，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夸赞与欣赏：“你们这小孩……懂的……还挺多。”


    白无常只是温柔地笑了笑：“她就是喜欢瞎琢磨，有自己的小想法，做事全看自己心情。”


    雷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这孩子好是好，就是下次别那么莽撞了，这次是运气好加聪明，但下次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顾明宇和杨明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白无常知道他们是出于好心，却还是微微摇了摇头：“不，那不是莽撞，是她有信心。溯溯不会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算拼尽全力，也会把它做得漂漂亮亮。她救你们，并不是为了出风头或者得到什么。”


    钟澜露出疑惑的神情：“我们能有什么给她的？难道是因为想要虚荣心？”


    “不，是荣誉，还有你们，以及缘分。”白无常缓缓说道。


    “我们？”雷震、钟澜等人同时出声，满脸不解。在他们心里，白溯终究只是个六岁的孩子，本该是无忧无虑玩耍的年纪，他们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这孩子懂得这么多，时而幼稚得可爱，时而又像个看透世事的老者，复杂得让人捉摸不透。


    白无常转头看向窗外，眼神悠远：“白溯这孩子，她能看透人的情绪和真心。她确实爱荣誉，因为那是‘认可’，是别人对她的肯定，对她来说也算一种特别的收藏，当然也有想炫耀的成分。但”她话锋一转，看向周明众人，语气变得认真，“但溯溯分得清，哪些荣誉是她凭能力该得的，哪些是不该碰的。她也在乎自己的付出，心里跟明镜似的——付出得多、占了大头，就必须得到对应的奖励；付出得少，她只希望别人能记得她的好就行。”白无常怎么会不知道，白溯做事情之所以这么拼命，不过是想做到最好，不辜负自己的努力罢了。


    周明他们愣住了，瞬间明白了颁奖时白溯为什么情绪变化那么大——原来那不是小孩子的任性，而是对“付出与回报”最纯粹的坚持。


    杨明还是有些疑惑，忍不住追问：“白小姐，你说的利益、我们，还有缘分，到底是什么意思？”杨明是真的觉得，像白溯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搞不好哪天就真的闯下弥天大祸，他不敢再往下想，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病号服的边角，指节微微泛白。


    白无常顿了一下，似乎在仔细斟酌措辞，手无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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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摩挲着被子上细腻的棉线纹理，指尖在布料上轻轻划动，忽然一顿，抬眼重新看向周明众人，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不，白溯不会做对自己没利益的事情，更不会去做没把握的事。救你们，一是因为你们是好人，二是溯溯对你们这职业挺……挺欣赏的。缘分不就是这样吗？被困在雾林的时候，你们能给她认可，而荣誉，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利益。她救你们不一定是为了出风头，溯溯有十足的信心能把你们安全带出来。她是心软，但心里跟明镜似的，分得清谁好谁坏。”


    周明他们刚到嘴边的劝说，硬生生又咽了回去，脸上满是意外。谁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小孩，想法竟然这么通透复杂。这孩子的心理素质、应变能力和三观，都远超同龄人，就是性子太跳脱爱闯祸。


    周明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孩子要是好好培养，长大报考警校，将来绝对是刑侦局的得力助手。想到这儿，他下意识把凳子往前挪了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转瞬又隐了下去，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和疑惑：“白小姐，白溯这孩子，如果能正常上学，以后再报个警校，那前途绝对一片光明。特别是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么强的心理素质、推理能力和正三观，好好培养，一定是个好苗子。可她为什么不喜欢上学呢？”


    杨明、钟澜等人也纷纷点头，满眼期待地看向白无常，连一直沉默的林昭都忍不住勾起唇角，摆出一副看戏的模样。


    白无常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脸上却挤出尴尬的笑容，干笑着打哈哈：“哈哈，家里条件还行，不指望她以后干什么营生，而且她从小就爱自由，受不了学校的束缚。再说……再说她有眼疾，视力不太好，当不了警察这种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职业。”她说这话时，脸苦得像刚吃了黄连，心里暗自庆幸：总不能说这小家伙活了几百年，本质是个冥界判官吧？真要是说了，不仅会被当成疯子，搞不好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违反冥界的规矩被罚！


    周明等人听到“眼疾”二字，脸上的期待瞬间淡了下去，纷纷打消了这个念头。周明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是我太急了，强求不得。”他抬腕看了眼手表，站起身，伸手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严肃：“时间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他转头看向顾明宇和钟澜，又扫过雷震和杨明，叮嘱道：“你们康复期间也多留意一下，局里会把监控录像同步给你们，有任何异常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又深深看了林昭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随后便带着手下转身离开了病房。


    另一边，白溯正躺在自己的病床上。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银辉中。她手里把玩着一枚小巧的铃铛，指尖轻轻拨动，铃铛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想到白天那些警察家属来探望时，人群中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秦远，她没猜错的话，那人应该就是林昭的师兄。


    白溯抬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如墨，一轮皎洁的明月孤零零地挂在天际，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晚风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夹杂着几声清脆的蝉鸣，静谧而安宁。可白溯的眼底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咧得更大了，无声地呢喃着：今晚，一定会很有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