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职场宝妈堕落记 32

作品:《庸俗家

    35


    裁缝将最后一枚别针在alpha肩后固定,退开半步,再次审视着胚样的整体线条。


    alpha微微转动肩颈,感受着布料随着动作产生的牵制。他垂眼看向裁缝手中软尺上的数字,报出一个更苛刻的腰围尺寸。“再收半公分。后背中缝,从肩胛下边开始,也要再提一点。”


    裁缝连忙应下,俯身重新标记。


    就在他抬起手臂,方便对方测量新的袖笼深度时,试衣间厚重的丝绒帘子“唰”一下被从外面大力掀开。


    “Surprise!”


    程母探进头来,脸上带着孩子气的明媚笑容。她今日穿了身淡粉色的软呢套装,妆容精致,颈间一串光泽温润的珍珠,臂弯里挎着一只小皮包,身后还跟着个一头雾霾蓝短发的年轻女孩——他的妹妹程槿咬着吸管,满脸看好戏的表情。


    程牧动作一顿,眉头立刻蹙起,“你们怎么来了?”


    “你表哥把你预约的消息发到家庭日程共享里了。”母亲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围着他转了小半圈,眼睛发亮,“哎呀,我们牧牧穿这个好看!这个灰色选得好,不沉闷。”她很是愉快地伸出手,指尖并未真的触碰到坯样,只是虚虚地顺着他肩线到腰际的轮廓划了一下。


    程槿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最近神神秘秘,老是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是搞什么见不得光的地下恋情,”她用吸管搅动着手里玻璃杯冰块,“搞半天是自恋升级,打算给自己换身人皮了啊?说实话,西装不适合你,你这么穿着,一下就像个老太爷了。”


    “胡说什么呢。”程母嗔怪地拍了女儿手臂一下,“我早就说了,alpha长大了,就该有几身像样的行头。以前给你定,你总嫌麻烦,现在开窍了?是不是要见什么重要的人?哪家的omega呀?”


    程牧没理会妹妹的调侃,对母亲过度的热情也只是略略偏了下头,示意裁缝继续。“下周有个会面。需要正式一点。”


    “会面?什么会面?跟谁?”程母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她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是不是……你爸爸提过的,陈董那边?”


    他“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陈董?哪个陈董?”程槿挑了挑眉,“哦——那个陈伯伯?他可有点难搞啊,从前他不是最看不上你那吊儿郎当游戏人间的做派?不会吧,你认真的,真要转性了?”


    “所以才要做足准备。”程牧的声音透出一丝不耐,又强自按捺下去。他转向裁缝,指尖点了点自己左胸口袋上沿的位置,“口袋巾的置入深度,按我上次说的,再浅一点。”


    “是,程先生。”


    程母眼睛更亮了。“我就知道!是得好好准备呀!陈董那边要是能说上话,你现在在忙的那个……那个什么项目,是不是就容易多啦?我听你表哥提过一嘴呢。”


    “行啊程牧,不声不响玩起大的了,都开始干正事了。”程槿阴阳怪气道,“你这是要在实习期就给你们老板送份大礼,顺便把你们公司那点KPI天花板捅个窟窿?之前爸让你去他那儿帮忙,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程牧没接话。母亲还在旁边絮絮说着面料和配饰,叮嘱他那天要穿哪双鞋、配什么表,他微微抬起下颌,方便裁缝最后确认领围。


    镜子里,年轻alpha的下颌线绷得有些紧,眼神落在虚空某处,没什么温度也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种全神贯注于某个目标、摒除一切干扰的冰冷。


    “好了,就这样。下周三之前,我要看到成衣。” 他对裁缝说。


    手机在旁边的矮几上震动了一下,屏幕随之亮起。


    是好友发来的消息,一个社交平台热帖的链接。


    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去,帖子的预览图是一张模糊的、从视频里截取的静态画面。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性alpha正对着驾驶座一侧的车门猛踹,动作幅度极大,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指尖落下,点开了链接。


    帖子发布时间是一周前,但热度发酵似乎在这两天,发帖人自称是当时在B2层停车的顾客,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幕。文案很短,带着后怕的语气:“救命!刚刚在XX广场B2差点被吓死!这个alpha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像疯了一样砸车!车里好像是个omega,一直在躲,我们都不敢靠近,后来保安来了才把人按住,警察也来了,直接把那个疯alpha带走了!太可怕了,光天化日之下!”


    视频只有十几秒,画面晃动得厉害,只拍到了那个施暴alpha的背影和侧影,以及挡风玻璃后omega模糊的半张脸。alpha的怒吼和踹门的闷响被录制下来,在安静的试衣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评论区还在不断涌现出新评论。


    “我的天……这是有多大仇?车门感觉都快凹进去了!幸亏这车在抗造方面对得起它那吓人的价钱”


    “感觉是感情纠纷,跟踪到停车场然后动手?妥妥的家暴啊!”


    “车里那个omega还好吗?视频里完全没看到他/她出来,是不是受伤了不敢动?”


    “这种alpha必须抓起来@平安S市”


    “@omega权益保护协会,请关注此事!”


    评论区迅速歪向了关于家暴立法、omega弱势处境的社会议题讨论,言辞激烈。几个相关的标签已经被顶上了本地热点榜。


    好友的下一条消息紧接着跳了出来:


    ——认出来了没有?我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程牧却在那瞬间就想到了更多。


    这视频很短,而且角度微妙,似乎刻意在避开那辆黑色轿车另一侧的情况,也完全截掉了任何可能暴露第三人存在的镜头。


    他几乎是立刻退出视频,点开通讯录,找到关姜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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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筒里传来单调的等待音,一声,两声,三声——直到自动转入忙音。


    无人接听。


    他又拨了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牧牧,你找谁呀?脸色这么严肃。” 程母正拿起一块灰蓝色的口袋巾在他胸前比划,见他突然打电话,忍不住好奇地问。


    “……同事。”


    “同事?周末还找同事?工作不是都交接好了么?” 程母随口道,注意力又回到口袋巾的颜色搭配上,“要我说,还是这条灰蓝的雅致,配你那件暗纹衬衫正好……”


    “你不是昨天才说你们那部门这两天全员团建,去什么山里徒步了么?信号都没有的地方,谁接你电话。”程槿随口道。


    他这才想起什么,拇指划开屏幕,点进了工作群。


    群里果然正热闹,未读消息已经堆积了数百条。最新消息是半小时前,有人在分享刚拍到的山间云海照片。往上翻是各种角度的抓拍:山路上互相搀扶的背影,篝火边模糊的笑脸,深夜房间里聚众玩桌游的混乱场景……充满了一种刻意营造的松弛与和谐,无趣而刻板。


    他指尖在屏幕上缓慢滑动,一张张照片看过去,速度并不快,甚至有些过于仔细,就好像他真的对同事们的动向十分关注似的。


    山道崎岖,白雪皑皑,或熟悉或陌生的同事们穿着冲锋衣,戴着遮阳帽和墨镜,笑容在自然光下显得有些失真。


    宋正熙在。部门大合影里有他——他站在人群中心偏右的位置,没有挨任何人特别近,但以他为中心,同事们或近或远地簇拥着,形成了一个无形的辐辏结构。


    但似乎没有关姜。


    至少在前几十张明显是刻意摆拍或多人合影的照片里没有。


    关姜还是没有参加团建活动也并不让人奇怪,毕竟这一周以来他都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请假在家,没有来过公司一次。一同被分配任务的其他两个正职都为此而松了口气,只有程牧自己还保持着节奏,硬是一人做到了收尾阶段。


    他继续往下翻。


    其中一张照片里,篝火晚会的光映着几张放松大笑的脸,角落里有只手,正将一根新的木柴添进火堆。手腕很细,手指修长。


    他滑动的动作停下,将那张照片点开放大。画面变得模糊粗糙了些,噪点也很明显,但那只手的轮廓,以及虎口上那颗细微的、颜色略深的点清晰无误;他看到对方的指尖沾着一点篝火的暖色,手腕隐没在深色冲锋衣袖口里。


    他的目光凝在那只手上,停留了大约两三秒。旋即他再次将照片的局部放大,直到那只手完全占据了整个屏幕。


    他没有看错。


    那只手虎口那颗痣的斜上方,无名指的指根处,多了一圈极细的、反光的痕迹。


    那不是皮肤的纹路,也不是光影的把戏。那是一枚戒指,样式极其简洁,几乎融于肤色,只在篝火跳跃的光线下折射出了一点碎光。